“你别说了，再说我真哭了。”
“那我不说了。”
“嗯。”
过了几分钟，陈晚渔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江澈低头看了看陈晚渔，头发散在江澈腿上，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澈把手放在陈晚渔肚子上。
“你妈睡着了。”江澈小声说道。
肚子里没动静。
“你也睡吧。”
还是没动静。
“行，你们都睡。”
江澈靠在沙发上，也闭了眼睛。
灰豆从扶手上跳下来，走到沙发前面，看了看两个人，然后趴在地毯上，也睡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三个呼吸声。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还有一个更小的。
……
陈晚渔是被手机震醒的。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是苏曼发来的消息。
“晚渔！！你今天做曲奇吗！我要来吃！”
陈晚渔打字：“下午。”
“几点？”
“两点吧。”
“我一点到！”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帮你！”
“你帮什么，你上次帮我把面粉撒了一地。”
“那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
“这次不会了！“
“行吧，你来吧。“
“江澈在吗？“
“在。“
“江澈做什么？“
“睡觉。“
“大白天睡觉？“
“陪我睡觉。“
“……你们真的好甜。“
“你别酸了，快来。“
“好！“
陈晚渔放下手机，发现自己还枕在江澈腿上。
江澈已经醒了，正低头看手机。
“你醒了？“
“嗯，刚醒。“
“你看什么呢？“
“工作群。“
“你不是下午才去吗？“
“提前看看。“
“你真的很忙。“
“还行。“
“你又说还行。“
“因为真的还行。“
陈晚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苏曼要来。“
“嗯，你刚才发消息我看到了。“
“你偷看我手机？“
“你手机就在我脸旁边，我不想看也看到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说我陪你睡觉。“
“……你有什么感想？“
“没有。“
“没有？“
“你说的是事实。“
“那你不感动？“
“你想让我感动？“
“算了，你这个人。“
陈晚渔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客厅亮了。
灰豆被光晃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今天天气好。“陈晚渔说。
“嗯。“
“适合做曲奇。“
“嗯。“
“你下午几点走？“
“三点。“
“那你来得及吃一块。“
“我不吃甜的。“
“曲奇不甜吗？“
“你做的肯定甜。“
“你怎么知道？“
“你做什么都放很多糖。“
“我没有！“
“你上次做蛋糕，糖放了三倍。“
“那是因为我想甜一点。“
“甜到什么程度？“
“……甜到你没吃。“
“我吃了。“
“你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那是因为我不饿。“
“你当时刚吃完饭。“
“刚吃完饭也能吃甜点。“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吃？“
“因为……“
“因为太甜了。“
“……你能不能别记这么清楚。“
“我说了，大部分都记得。“
陈晚渔转过身，叉着腰看江澈。
“江澈，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记我的糗事。“
“那不是糗事，是你做的事。“
“那你记我做的好事啊。“
“我都记。“
“那你说说我做过什么好事。“
“你昨天亲了我。“
“那算什么好事。“
“对我来说算。“
“……你真的没救了。“
“嗯。“
陈晚渔转身去厨房了。
“我去准备材料。“
“需要我帮什么？“
“你把面粉从柜子里拿下来。“
“哪个柜子？“
“最高那个。“
“你放那么高干什么？“
“因为你不让我爬高。“
“所以你放高了自己也拿不到？“
“我有凳子。“
“你怀孕了还爬凳子？“
“我没爬，我上次是踩椅子。“
“椅子和凳子有什么区别？“
“椅子有靠背。“
“……行，你厉害。“
江澈去拿面粉了。
陈晚渔在厨房翻出黄油、鸡蛋、糖，还有一袋可可粉。
“你买可可粉干什么？“江澈把面粉放在台面上。
“做巧克力曲奇。”
“你上次说做原味的。”
“我改主意了。”
“你每次都改主意。”
“因为我善变。”
“你不是善变，你是没想好。”
“我想好了，就做巧克力的。“
“行。“
陈晚渔把黄油拿出来，放在碗里。
“这个要软化。”
“放微波炉？”
“不行，微波炉会化成水。”
“那怎么软化？”
“室温放着。”
“要多久？”
“半小时吧。”
“那我先去洗个澡。”
“你刚才不是洗过了？”
“做饭弄了一身味。”
“你做个煎饼能有什么味。”
“葱花味。”
“你不是喜欢葱花吗？”
“我喜欢吃，不喜欢闻。”
“……你真的很难伺候。”
“你说的，你管我。”
“我开始后悔了。”
“晚了。”
江澈笑了一下，去浴室了。
陈晚渔一个人在厨房，把鸡蛋打进碗里，搅了搅。
灰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蹲在厨房门口看陈晚渔。
“你别进来，一会儿面粉飞你一身。”
灰豆不动。
“你听话。”
灰豆还是不动。
“你进来我不给你吃。”
灰豆转身走了。
“这还差不多。”
陈晚渔继续搅鸡蛋，想起什么，拿手机搜了个曲奇配方。
看了两分钟，放弃了。
“算了，随便做吧。”
江澈从浴室出来，换了件干净T恤。
“你不是做曲奇吗？”
“在准备。”
“你看手机干什么？”
“查配方。”
“查到了吗？”
“没有，太麻烦了。”
“那你怎么做？”
“凭感觉。”
“你凭感觉做的东西能吃吗？”
“你又来了。”
“我说实话。”
“你说实话也没用，我就要做。”
“那我看着你。”
“你不是要上班？”
“还没到时间。”
“那你就看着。”
“行。”
江澈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角落里。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怕面粉飞我身上。”
“你不是不怕吗？”
“我怕你做的东西。”
“你……”
陈晚渔深吸一口气，把黄油和糖放在一起，开始打发，打蛋器嗡嗡响，她的手有点酸，换了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