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不好。”
“你怎么什么都学我说话？”
“跟你学的。”
“你……我不跟你说了。”
陈晚渔说不过江澈，只能低头吃饭。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
苏曼小声对梁媛媛说道：“他俩每天都这样？”
“差不多吧。”
“不腻吗？”
“你看她笑得那样，像腻的吗？”
苏曼看了看陈晚渔，陈晚渔正偷偷往江澈碗里夹排骨。
“好吧，确实不腻。”
“腻什么腻，他们俩越吵越甜。”
“也是。”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晚渔突然说：“对了，我明天要做曲奇饼干。”
“你不是说上次烤糊了吗？”江澈说道。
“这次不会。”
“你上次也说不会。”
“这次真的不会。”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你确实烤糊过。”
“那是烤箱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
“你怎么什么都赖我？”
“我没赖你，是事实。”
“那你明天帮我看着。”
“我明天要上班。”
“你请假。”
“为什么？”
“帮我看烤箱。”
“你可以调定时。”
“我忘了调。”
“你每次都忘。”
“那你提醒我。”
“我在上班怎么提醒你？”
“你打电话。”
“我上班不能打电话。”
“那你发微信。”
“我……”
“你发不发？”
“发。”
“真的？”
“嗯。”
“那你几点发？”
“你定。”
“十点。”
“十点我在开会。”
“那十一点。”
“行。”
“那十二点再发一次。”
“为什么？”
“万一我忘了。”
“你……”
“你答应了啊。”
“我答应了。”
“那就行。”
陈晚渔满意地又吃了一块排骨。
江澈看着陈晚渔，没说话，但筷子往陈晚渔碗里又夹了一块虾。
“我吃不下了。”
“吃。”
“真吃不下了。”
“你刚才说想吃虾。”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看着虾的时候说的。”
“我看着虾就想吃？”
“你眼睛一直盯着。”
“那是因为虾好看。”
“虾好看你也别光看，吃。”
“你……”
陈晚渔无奈地把虾吃了。
“好吃吗？”
“好吃。”
“那再吃一个。”
“不吃了。”
“最后一个。”
“你别喂我了，我又不是小孩。”
“你比小孩还难伺候。”
“你说什么？”
“我说你比小孩好伺候。”
“你刚才说难伺候。”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你听错了。”
“你……”
陈晚渔气得把虾壳扔江澈碗里。
江澈看了看碗里的虾壳，没说话，默默夹出来放在一边，然后继续吃饭。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把虾壳扔你碗里了。”
“又不是第一次。”
“……你真好。”
“知道就好。”
“你不谦虚一下吗？”
“不谦虚。”
“你真的一点都不谦虚。”
“谦虚什么？”
“谦虚一下说'没有没有'什么的。”
“没有没有。”
“你说得一点都不真诚。”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对你不好谁对你好'。”
“我对你不好谁对你好。”
“你看，这样就好多了。”
“……你真麻烦。”
“你才麻烦。”
“我麻烦？”
“你让我说那些话，你不麻烦吗？”
“是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
“嗯。”
“那我让你别说了你别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好听。”
“……”
陈晚渔又脸红了。
这次连耳朵都红了。
江澈看到了，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收回去。
“吃饭。”
“哦。”
陈晚渔低头扒饭，耳朵还是红的。
吃完饭，几个人帮忙收拾桌子。
苏曼洗碗，梁媛媛擦桌子，王子博和李燕京倒垃圾。
陈晚渔想帮忙，被江澈按回沙发上。
“你坐着。”
“我想动一动。”
“你刚吃完别动。”
“我就站着。”
“站着也别动。”
“你管我。”
“我管你怎么了？”
“你管太多了。”
“你是我的，我当然管。”
“谁是你的？”
“你。”
“我才不是。”
“你不是你是谁的？”
“我是我自己的。”
“你是我的。”
“你……”
陈晚渔说不过江澈，只好坐回去。
灰豆跳上来，趴在陈晚渔腿上。
陈晚渔摸着猫的头，看着江澈在厨房里忙活。
江澈洗碗的动作很快，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
陈晚渔盯着看了一会儿。
“你看什么？”江澈头也没回。
“看你。”
“看我干什么？”
“好看。”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一直说好听的。”
“我平时不说吗？”
“不说。”
“那我以后多说。”
“别，偶尔说说就行。”
“为什么？”
“说多了不值钱。”
“那你刚才让我说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值钱？”
“那时候我想听。”
“现在不想了？”
“也想，但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你突然对我好，我不习惯。”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你一直对我好，但今天特别好。”
“哪里特别？”
“说不上来，就是特别。”
江澈把碗放进柜子里，擦了擦手，走过来。
“你是不是又想吃零食了？”
“不是！”
“那你怎么了？”
“我就是……”陈晚渔想了想，“我就是想跟你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
江澈看着陈晚渔，没说话。
然后江澈弯腰，在陈晚渔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
“不用谢。”
“你……”
陈晚渔还没说完，江澈已经直起身走了。
“你亲完就走？”
“不然呢？”
“你……你至少多亲一会儿啊。”
“有人在。“
“江澈们都在厨房。“
“那也有人。“
“你……“
陈晚渔气得把靠枕扔过去。
江澈接住了，放回沙发上。
“别扔，砸到肚子。“
“你还关心我肚子？“
“我关心你。“
“你关心我你刚才就亲一下？“
“你想要几下？”
“至少……十下。”
“十下？”
“嗯。”
“你做梦。”
“你……”
江澈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弯一下，是眼睛也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