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能吃甜食。”
“它看着好可怜。”
“它每次都这么看着你，你别心软。”
“我就心软。”
梁媛媛弯腰又把灰豆抱起来，挠它的下巴。
灰豆呼噜呼噜的，一脸享受。
“你看，它喜欢我。”
“它谁都喜欢。”
“不一样，它在你怀里是躺着，在我怀里是蹭脸。”
“它在我怀里也蹭脸。”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红烧肉的味道。”
陈晚渔低头闻了闻自己：“有吗？”
“有。”江澈说。
“你怎么不早说？”
“刚闻到。”
“……”
陈晚渔气得看了他一眼，但也没真生气，因为江澈说完嘴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逗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阳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染成暖黄色。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子博和李燕京在阳台上嘀咕什么，苏曼和梁媛媛凑在一起看手机，陆承泽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接一两句话。
江澈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叮叮当当的。
陈晚渔靠在沙发上，有点犯困。
“你困了？“苏曼看她。
“有点。“
“那你睡一会儿。“
“不睡，她们都在呢。“
“你不用陪我们，去躺着。“
“真不用。“
“你听话。“
“我……“
江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喝了再睡。“
“什么？“
“银耳羹。“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的时候。“
“我又睡着了？“
“嗯，你刚才靠着靠着就闭眼了。“
“我没有。“
“有。“
“……“
她接过碗，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你试过温度了？“
“嗯。“
她喝了一口，甜甜的，银耳炖得很软。
“好喝。“
“喝完去躺着。“
“那你呢？“
“我在这儿。“
“你陪我？“
“你不是让我陪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说梦话说的。“
“我又说梦话了？！“
“嗯，你说'江澈别走'。“
“……“
陈晚渔脸一下红透了。
旁边苏曼和梁媛媛都在笑。
“你们笑什么！“
“没笑没笑。“苏曼捂着嘴。
“就是，没笑。“梁媛媛憋着。
“你们明明在笑！“
“没有，我们是开心。“
“对，开心。“
陈晚渔瞪了江澈一眼。
“你能不能别当着别人的面说？”
“你让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了？“
“你说让我也说好听的。“
“那也不是在这种时候说啊！“
“那什么时候说？“
“……回去再说。“
“行。”
江澈转身回了厨房。
陈晚渔气呼呼地又喝了一口银耳羹。
“你们别笑了，我脸都红了。“
“我们没笑。“苏曼说。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有吗？“苏曼摸了摸自己的嘴。
“有。“
“……好吧，我在笑。“
梁媛媛也忍不住了：“你老公真的，每次都这样，看着冷冷的，说起话来——“
“别说了别说了。“
“他说'别走'那个，天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老公太会了。“
陈晚渔把碗往茶几上一放：“你们再说我不跟你们玩了。“
“好好好，不说了。“
她端起碗继续喝。
灰豆跳上来，蹲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也笑我是吧。“她低头看猫。
灰豆打了个哈欠。
“行，你最无辜。“
喝完银耳羹，她确实有点困了，眼皮打架。
“我去躺一会儿，你们聊。“
“去吧去吧。“苏曼挥挥手。
她站起来，肚子沉甸甸的，走得有点慢。
江澈从厨房探出头：“慢点。“
“知道了。“
“扶着墙。“
“我又不是走不动。“
“你上次撞门框上了。“
“那是没注意。“
“你每次都没注意。“
她没理他，慢慢走进卧室。
江澈看着她进去了，才收回目光。
“你老婆真幸福。“梁媛媛说。
“还行。“
“你别还行了，你明明很在乎。“
江澈没说话，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曼小声说：“他害羞了。“
“他才不害羞。“梁媛媛说。
“你没看他耳朵？“
“……好像是有点红。“
“每次提到晚渔他都这样。“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信你问王子博。“
王子博从阳台回来，听到这话。
“问我什么？“
“江澈是不是一提嫂子就脸红。“
“那必须的，我澈哥外表冷得像冰块，其实心里全是嫂子。“
“你怎么知道？“
“上次喝酒他自己说的。“
“他跟你喝酒说这个？“
“他喝多了说的，说什么'我这辈子就她了'。“
“真的？“
“真的，我还录了音呢。“
“你录了？！“
“我本来想发朋友圈的，被他发现了，差点没打死我。“
“哈哈哈哈——“
“你们小声点，她在睡觉。“江澈又从厨房出来了。
几个人瞬间安静。
“我去看看她。“他说完就走了。
王子博等他走了才敢喘气：“吓死我了。“
“你活该。“李燕京说。
“我怎么活该了？“
“你录人家音。“
“那不是喝多了嘛。“
“喝多了也不能录。“
“你上次不也录我了？“
“我那是——“
“你就是双标。“
“我没有。“
“你有。“
“我……“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苏曼说，“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们没吵。“
“你们在吵。“
“我们在聊天。“
“你们聊天跟吵架似的。“
“那是我们感情好。“
“……行吧。“
卧室里。
陈晚渔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肚子下面，窗帘拉了一半，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她其实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的。
江澈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她没醒，但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凑近了一点。
“……江澈。“
“嗯。“
“你在啊。“
“嗯。“
“那我继续睡了。“
“睡吧。“
陈晚渔翻了个身，面朝里。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他出去了，把门带上，留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