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在盗墓:从精绝古城开始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1023章 弹冠相庆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电话是凌晨三点打进克宫的。
    值班军官接起来,听了一半,回头喊人。
    三分钟后,整条楼道的灯全亮了。
    "哪儿来的?"
    "白宫。专线。"
    那头是个说俄语的美国人,口音硬得像砂纸。
    "两处。都在东瀛那片沉了的海上。两团东西,全归零了。"
    "什么叫归零。"
    "就是没了。"
    值班军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先把坐标抄下来。
    抄了两遍。
    两个数字都对得上。
    天亮之前,这通电话在四个大国的楼里转了一圈。
    不久后,各家报的头版都是同一张照片:一片黑的海,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底下的字比照片大。
    神死了。
    华盛顿先动的。
    新闻发布厅里挤了两百来个记者,镁光灯响成一片。
    发言人把稿子念完,最后一句是:"这是我们干的。"
    有记者举手:谁干的?
    "我们。"
    "哪一部分?"
    "全部。"
    底下哗了一声。
    有人站起来问:有证据吗。
    发言人抬手,把一张卫星照片投到墙上。
    一片黑的海。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证据。"
    提问那人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坐下了。
    没人接着问。
    同一天傍晚,克宫开了自己的会。
    会开了一个钟头,最后出了一份公报。
    公报上的措辞是:"联合行动中起决定作用的一方"。
    华盛顿看了公报,第二天早上把自己那份稿子改了。
    改完的稿子上,第一枚核弹的投放时间,往前挪了四十分钟。
    克宫那边也改。
    改的是另一头:命令是谁签的字,往前挪了一天。
    两边各改各的,各发各的战报。
    照会来回发了三趟,每趟都把自己那边的数字往大写一点。
    战果表上,舰载机是谁先起飞的,一共打了多少枚,落在哪几个坐标——每一栏的数字都不一样。
    只有一栏,两边写得一模一样。
    死伤,零。
    还有一栏,两边也都没空着。
    军费。
    隔天两份预算案上,各多出一笔新钱,名目都是头一回出现:对神作战专项。
    数目没公开。
    有人提过一句那个"第三方"。
    早先两边都认过:那不是我们,也不是他们。
    提的人被叫到走廊上抽了根烟,回来就不提了。
    后来稿子里那个词,换成了"未知因素"。
    再往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勋章在铸,名字排在队里等着上碑。
    没人再往下问一句。
    与此同时,米国西边的一片荒地上,有人在跪着。
    那人六十来岁,脸晒得跟树皮一样,额头顶着土。
    嘴里念的东西,不是英语。
    天没亮就跪在那儿了。
    风把土吹起来,落在他背上。
    他念一会儿,磕一下。
    再念一会儿,再磕一下。
    额头上那块皮早就破了。
    土糊在上头,他也不擦。
    中午的时候,第一辆车到了。
    是辆皮卡,车斗里坐了六个人,全下来,跟着跪在后头。
    下午又来三辆。
    太阳偏西的时候,那条土路上已经排了很长一队车。
    有人是走着来的。
    有个老太太,从两百多公里外来的,一路跪一段、走一段。
    怀里还抱着个小孩。
    天黑下来,火点起来了。
    有个年轻人是开车赶回来的。
    他身上那件夹克跟旁边的人都不一样。
    他跪在他爹旁边。
    这些事,他以前不信。
    荒地上,前前后后一共点了一百多个火堆。
    人多得数不清,粗粗看过去,黑压压铺了半边地。
    有人说是九千,有人说是两万。
    没人说得准,也没人管这个数。
    他们都朝同一个方向跪着。
    一跪,就是一整夜。
    首领跪在最前头。
    有人问他,什么时候来。
    他回了一句土话,旁边的人译过来:
    "天上响过一次了,那就快了。"
    这句话传开了。
    传到最后,一万多个人都不出声了。
    荒地上一片静,只剩下火的声音。
    火堆边上,有人从木箱里请出一尊东西。
    石头刻的,不高,磨得发亮。
    几个人把它摆在最前头,围着,接着磕。
    ——
    东海岸,一座老教堂,钟敲了九下。
    管风琴响着,年轻的神父在台上布道,念的是福音书。
    底下坐了两百来个人。
    后排坐着老神父,闭着眼,跟着念。
    念到一半,管风琴停了。
    不是弹完了。
    那声音是被人从中间掐断的,最后一下风箱的响,闷在木头里。
    年轻神父抬起头。
    正堂上头那尊木十字架,从中间裂开了。
    嘎——
    不是掉下来。木头没散。
    就是从中间,裂了一道缝。
    缝不大,可那道缝一直在往前走。
    蜡烛灭了一排。
    圣水池里的水浑了,像有人往里倒了一把土。
    底下有人叫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椅子响成一片。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就地跪下。
    一个小孩被他妈一把按在地上,嘴捂住了,只听见呜呜的响。
    年轻神父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老神父从后排站了起来。
    他没跑。
    他走到正堂中间,抬头看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屋里谁都听见了。
    "有东西混进来了。"
    那天下午,教堂的门没开。
    十几个神父关在侧厅里,跪着。
    有人拿了圣水,有人拿香,往四面墙上洒。
    一个年轻的念拉丁文,念到一半哭了。
    哭也没停,接着念。
    念了一个多钟头。
    柱子没再裂,蜡烛也没再灭。
    可谁都知道,那不叫没事。
    天黑了,他们吵起来了。
    吵的是同一件事,那东西是从哪儿进来的。
    一个说,是那些印第安人招的。
    他们在野地里烧火、念咒、拜东西,拜了不知道多少年。
    "那是邪魔。"
    另一个说,人家拜了几百年,也没见十字架裂过。
    "那你说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
    吵到后半夜,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有人提了一句:是不是该往上报。
    "报给谁?"
    "上头。"
    上头离这儿三千多公里。
    报上去,等回话,等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那座十字架要么自己长回去,要么这教堂就成遗址了。
    老神父一直没说话。
    等他们吵累了,他才开口。
    他年纪大了,说话很慢,一句一顿。
    "我不是问你们它从哪儿进来的。"
    他接着说:
    "我问的是,它下一回进来,这儿还挡得住吗。"
    没人答。
    "挡不住。"
    他自己答了。
    "那就别等它进来。"
    屋里静了。
    过了几秒,有人问,清哪里。
    老神父抬起手,往西边指了一下。
    西边,两千多公里外,那片荒地上,火还烧着。
    "清干净。一个不留。"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