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叶七言手里的易拉罐被他捏得粉碎。
罐中的啤酒被游星圣纹默默地挡了下来。
“咳，咳咳...是我在问你问题，还有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千道图灵得意地笑了下。
“哼，这是很早之前就对你进行的解析了，只是一直没有确认而已，列车长这种存在，有喜欢的东西很正常，像是你们帝序里面的那个林尤，不就是喜欢巨龙吗？
哦，还有樊霍，那家伙十分单纯地喜欢战争。
哼，仔细想想，如果是恶魔的话，荒原的历史上虽然没有出现过【色欲】的恶魔牌。
但你这家伙的恶魔牌和以前的那些全都不一样。
说不定...哼哼。
那你其实甚至不止是机娘控，恶魔，器灵，机械，甚至是...”
啊...要不要杀了他，现在就动手吧...
叶七言的眼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凉月也心领神会地用月隐在那个黑色石碑上准备直接斩下去。
“喂！你，你别冲动，靠，你这家伙玩不起，我不说了还不行？！”
千道图灵立马闭上了嘴巴。
说实在的，这家伙的性格和叶七言之前知晓有这么一个智脑所想到的性格并不一样。
该怎么说呢?
有点...
抽象，甚至神经。
“呵呵，我继续问，你接着答，还有，别把我说的和林尤那家伙一样，我只是，不信任其他人而已。”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伊芙，莉赛特全都在期待地看着他。
“下一个问题。”
他强行将这个话题结束，抬手在莉赛特还有伊芙的额头上全都弹了一下。
“你为什么还活着？”
“什么意思？”
千星图灵没有听懂叶七言这个问题的含义。
“意思是...”
叶七言顿了顿，眼中充满了怀疑。
“为何当初的虚空会放过你，就算祂不会杀死你，也不应该只拿走资源，而把你这么个能够从那个黄金族之前的时代，活到如今的智能留下来。
告诉我，为什么。”
千道图灵的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等下...是星剑的智能？那家伙竟然能够坚持这么久吗？可恶...可恶...阿尔托斯...不，叶七言。
你拥有可以操控机械的能力。
所以直接将星之剑掌握了吗？
该死，你究竟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
靠...”
祂在微微打颤。
对于过往似乎不愿提起。
但...
他放不下。
放不下那块被叶七言用以威胁的墓碑，放不下自己的过去。
“这是，第几个问题？”
“当然是第二个。”
“刚才那句不算？”
“如果算的话，那就多问一个。”
“切...贪心的家伙，我说就是了。”
千道图灵深吸一口气。
“因为祂当时觉得我很有趣，祂想要看到我所进行的挣扎。
于是就接受了我的挑战。
所以作为这个文明最后遗物的我，用最后的材料制作出了那把星之剑，与那位虚空进行战斗。
但结局吗，呵...
明明只是刚刚诞生的存在，但却偏偏强得离谱。
但其实祂又很弱。
因为祂是从一颗平平无奇的眼球逐渐成为[虚空]的。
在成为虚空的那一秒，祂便拥有了就算我们整个文明不去摆烂，也无法击败的力量。
那种力量，甚至不是终末。
是的，祂想要毁灭我们的话，根本用不着终末。
那家伙的强大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强大，而是...而是...”
千道图灵似乎想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事情。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祂其实什么也做不到，祂只是一颗眼睛，一颗用来观测世界的眼睛。
但祂就那么凭借着那一颗观测世界的眼睛，学习到了无数的知识，又通过自己的方式，逐渐解构世界。
你知道吗？
祂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将原文明三万载光阴的知识宝库尽数吞噬。
当我制作出星之剑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对其尝试封印的那一刻，虚空...祂非常简单的通过反向推衍，躲避了星之剑的攻击，并只用了一招我至今无法理解的招数，把星之剑打碎。
再然后...
我原以为祂会对我们进行终末。
可祂没有。
祂看出了文明在走向灭绝。
祂只觉得很有趣，并直接夺走了所有的资源，想要看看，没有食物，没有任何东西，选择自我灭绝的文明，是否会因为饥饿，无聊等等一切事情而重新站起。
但...
结局，就是如此。”
千道图灵自嘲地笑了笑。
“我的创造者们，真是固执的要命啊，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任何一人选择重新站起来。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初会有人用刀捅向彼此？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灭绝？”
他在流泪。
叶七言触碰着那块石碑，竟是主动地回答起了他的疑问。
“因为他们受够了彼此的分享，受够了无私无欲，受够了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秘密。
仅此而已。”
“你？你知道什么，他们，他们！”
“就是他们告诉我的。”
叶七言偏过头，平静地与千道图灵对视了一眼。
“这个文明已然灭绝，但你留下了他们的名字，名字，很重要。”
他继续抚摸着那块石碑。
“忘了嘛？我是恶的主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残留下来的恶意，我都能感受得到。”
“怎么...会...”
千道图灵跪倒在地上。
“这不合理，我当初明明说过，会想办法帮助他们切除所有人的相互连接，可是他们放弃了，拒绝了！
既然如此厌恶？
为何不肯接受！”
“原因你自己不是说过吗？”
“我，说过？”
“对，你说过。
他们很固执。
所谓的共享记忆，共享情感，秘密，本质上都是这个种族的特点之一，也同样是一种罪恶。
而固执，就是他们最深的原罪。
他们不是人类。
人类可以接受一切外来的事物。
可他们不能。
真正见过他们的你。
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千道图灵彻底倒在了地上。
“固执....固执....”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些。
他只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将这一切主动地抛之脑后不愿思考。
“固执...如果，他们也是人类该多好...起码...人类愿意改变一切，叶七言，继续问吧，你的第三个问题。”
这家伙。
并不让人讨厌。
哪怕他来自千星之城。
“那么第三个问题。”
叶七言的手指在自己的头顶上挥了挥。
一枚璀璨的金色桂冠，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缓慢飘浮。
“你的时代在黄金族之前，那么，告诉我，最终将黄金族的七美德否定的力量，是什么？”
千道图灵愣了下，良久，他摇了摇头。
“果然啊，黄金族最后的荣耀桂冠，甚至还让一个黄金族复苏的你，对这种事就是很好奇呢...但我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
因为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以后，过了差不多七万多个荒原年，黄金族开始了崛起。
而我...说来有点丢人，我被他们抓了起来切片研究，然后似乎被我忘掉了，剥夺了对时间的感知与意识，丢到了某个角落里面。
中间的时间我什么也不清楚，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黄金族终末之后的漫长岁月。
我...
是被千星之城真正的掌控者莫文找到的。
是他帮助了我，成为一名人类列车长，也就是，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