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只有56%啊.......”
方远轻叹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你先回去吧，不要引起将军的怀疑。”
“还有，把中枢塔的坐标给我。”
安雅点头：“遵命。”
她给了方远一组坐标后，便无声退走。
方远也趁着夜色返回地下赌场。
很快，时间来到了和九炼等人碰头的日子。
这天方远独自离开绿都，开着悬浮车，来到了如月驿站。
把车开进驿站小镇，停在了当日见面的小楼外。
他刚下车，便心中一动。
往小楼里看去，有人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长发凌乱，看起来没怎么打理的样子。
眼睛无神，周围一圈黑色，仿佛好几天没有睡觉。
正是四阶共鸣者，沈曼。
“你来啦？”
“进来吧。”
沈曼转过身，那单薄的身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低血糖似的，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摔倒，让方远替她捏了一把汗。
方远走进小楼，却没见到九炼和叶锋的身影。
刚想询问，沈曼已经抢在他前面说：“现在只有我们到了，九炼先生和叶锋还没来，我没有联系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现在我要睡一会，人到了再叫醒我。”
说完，她就直接往地上一躺，蜷缩在角落里。
不一会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方远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下，心想这女人可真怪。
既然沈曼在楼里睡觉，方远便来到小楼外面，坐在车前盖上，看着天空发呆。
自从大崩坏后，天上永远是一个模样。
看不到尽头的孢子云把天穹笼罩，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记忆里的蓝天白云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模糊、遥远。
方远怀疑，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否忘记原本天空的颜色？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方远听到了车声，接着一辆悬浮车出现在小路前方。
车辆一直来到附近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戴着黑色面具的九炼，以及黑发蓝眸的叶锋先后从车里出来。
人到齐了。
“早上好，方先生。”
叶锋率先打起了招呼。
方远轻轻点头：“早上好，叶先生。”
“太客气了，叫我叶锋就行。”
“那你也叫我方远吧。”
两人一阵寒暄后，叶锋看了看四周：“沈曼还没来吗？”
方远往小楼里看去：“来了，但她在睡觉。”
叶锋哈哈笑道：“沈曼总是睡不够，只要有机会，她就会躺下睡觉。”
方远问道：“她没事吧？”
叶锋摇头：“没事，不用担心，她只是喜欢睡觉而已，但再怎么睡，她也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不用担心，她就长着一副厌世脸，其实健康着呢。”
刚说完，里面就传来沈曼的声音：“我还没死，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叶锋耸了下肩膀，走了进来：“我可没说你坏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当方远和九炼来到小楼里后，叶锋和沈曼才停止拌嘴，看起来这两人感情还挺好的。
九炼干咳了声，说：“谈正事吧，大家都说说这一周的收获。”
“那么，我先来吧。”
“上周我进入绿都后，混进了一个野鬼势力里。”
“我稍微表现了下，就给编进了外勤队伍中。”
“借着出外勤的机会，我发现了两座机兽工厂，已经做了标记。”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发现了。”
叶锋这时举起手：“我混进一个维修厂里，前天我和其它几个野鬼临时被调进生态圈边缘，要求维修一段能量管道。”
“工头给我们发了防护服，说是能够保证我们在生态圈里的安全，不会被转化成硅基生命。”
“当时维修管道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事故，两个倒霉蛋死了，我把他们的防护服脱下来并藏了起来。”
“如果我们要潜入生态圈，可以穿上防护服掩人耳目。”
“另外，我记下了进入生态圈的路线，到时候我可以带路。”
九炼点点头，视线来到沈曼身上。
打了个呵欠的女人揉了揉眼睛道：“我所在的野鬼势力，是负责管理‘农场’的。”
“所谓农场，就是被收割者圈养起来的人类。”
“收割者在绿都里留出一片街区作为农场使用，生活在这里的人类能够过着大崩坏前的日子，甚至日子比以前更好。”
“他们几乎不用工作，生病了有免费医疗，肚子饿了有免费食物。”
“另外，那些街区里还保留着如影院、酒吧等娱乐设施。”
“这些地方全天24小时对农场里的居民开放。”
“居民唯一的工作便是造人，无论男女，都会有三到五个长期伴侣。”
“一旦怀上孩子，父母会有额外奖励，因此那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情侣在交配，简直就跟猪圈一样。”
“我说完了。”
沈曼打了个呵欠，双眼无神，昏昏欲睡。
叶锋过了片刻才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早前就一直听闻，收割者在绿都里圈养着人类，没想到是真的。”
“这么看来，那些被圈养起来的人也挺不错的，无忧无虑，搞得我都有点羡慕他们了。”
沈曼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那边的野鬼告诉我，每个月，农场里都会进行一次抽签。”
“抽中的人，都会被送去生态圈内部。”
“这些被送走的人最后都没有回来，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成了收割者的‘食物’。”
“当然，农场里的居民不会知道这一点，他们只会知道，那些幸运儿去了天堂享福。”
叶锋闻言苦笑：“我就知道天底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九炼问道：“那个农场的位置在哪，解放绿都的时候，我们首先得解救那些被圈养的人。”
叶锋担忧道：“说不定那些人不乐意被解救，毕竟他们不知道真相。”
九炼说：“即便如此，也不能放着那个农场不管。”
“转移其中的居民，形同于截断收割者的食物供给链，这也是变相削弱收割者的战力。”
叶锋点头：“言之有理。”
这时方远沉声道：“解放绿都，只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顿时，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