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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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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0章 断刀残影血染巷口,四十弟子泪眼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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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玦看着他那副样子,皱起了眉。
    院门内,张远站在那些弟子的身后,靠着门框。
    他看着门外那道横刀而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
    渊寂残魂悬浮在他肩侧,看着那道背影,声音很低。
    “平常看着那么软和的一个人,真到事上,骨头比刀还硬。”
    张远没有回答。
    他抬眼,望向门外巷子里那几道身影。
    他站在门内,没有动。
    宋玦看着赵大山横刀站在巷子里那副样子,皱了一会儿眉。
    他偏头对身后的宋老三说了句什么,声音不高,巷子两头的人都没听清。
    宋老三咧嘴一笑。
    他把肩上那柄宽头砍刀取下来,拎在手里掂了掂,刀身在晨光里晃出一道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大山面前八尺处,活动了一下脖子。
    脖颈上发出一串“咔咔”的响。
    那声响不长,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楚。
    院门内几个孩子同时缩了一下肩膀。
    石头站在东厢房门口,那只没受伤的手攥成了拳。
    “赵馆主,你自己选的。”
    宋老三话音刚落,刀已经劈了下来。
    那一刀没有花哨,就是一记斜劈。
    他个子高,臂展长,那柄砍刀比寻常的刀宽出两指,劈下来的时候裹着一股蛮力,刀风刮得巷子两边的墙皮簌簌落灰。
    那灰落在赵大山的肩头和发梢上,他没有眨眼。
    他侧了半步,让刀锋从身前两寸处劈过。
    那两寸是他量的距离。
    十八年前在城北摆摊的时候,他替油坊的胡六挡过一个泼皮,那泼皮用的就是这种野路子斜劈。
    他替胡六挨过那一刀,肩头留了一道疤,也记住了那一刀的脾气。
    重,快,但收势的时候右肩会僵一下。
    宋老三收刀急退,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第二刀紧跟着又来。
    这一次他是横着扫的,刀身贴着墙根擦过,带起一串碎石。
    赵大山弯腰,碎石从头顶飞过去。
    他没有抢攻,只是往左侧挪了半步,把宋老三逼到巷子的阳光里。
    第三刀劈下来时,赵大山看清了那个他等了十八年的停顿。
    宋老三的右肩在刀势将尽时僵了一下。
    那个僵硬只有半息,半息之间他的刀锋就会从斜劈的轨迹上滑开,形成一个短暂的、无法防守的空档。
    十八年前那个泼皮也是这样。赵大山那时没抓住这个空档,但现在他抓住了。
    第四刀劈来时,赵大山没有躲。
    他迎着刀锋往前踏了半步,用自己的左肩顶了上去。
    刀背擦着他的肩头划过,衣料被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翻起一条红痕。
    那一下很疼,但赵大山没有停。
    他踏出的那半步已经进了宋老三的内圈,短刀顺着对方的小臂向上抹去。
    “嘶——”
    宋老三的手腕上开出一道血线,那柄宽头砍刀脱手,“当啷”一声砸在巷子的石板上。
    巷子里安静了一拍。
    赵大山没有追击。
    他退开两步,重新站定,把刀横回身前。
    他的左肩在往外渗血,衣料被血洇湿了一小片,但他握刀的手很稳。
    宋老三捂着右手腕退到墙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巷子两头的街坊里传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人低低地“哦”了一声,有人吸了一口气。
    院门内,二柱攥着的拳头猛地一松,又攥紧。
    阿满把怀里的木刀抱得死紧,眼睛睁得老大。
    还端着粥碗的小丫头,终于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放在了石桌上。
    她没有意识到粥已经凉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绷着肩。
    石头站在东厢房门口,那只吊着竹板的手一直在抖。
    宋玦皱起了眉。
    他这次没有看宋老三。
    他只是偏头,对身后那个站在打手最后面的高个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高个男人一直没动,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穿着比其他人更讲究的深青色劲装,袖口收紧,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深色的护腕。
    他站在那几个扛棍棒的打手后面,像一座还没开箱的铁砧。
    宋玦的示意他接住了。
    他慢慢放下双手,往前走了过来。
    他走过宋老三身边时没有停留,也没有看宋老三一眼。
    宋老三捂着手腕闪到墙边,脸上挂不住,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那高个男人从他的身侧走过去,风都没带动一下。
    他在赵大山面前站定。
    他比赵大山高出一个头,肩背宽厚,垂下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赵馆主,我叫孟横。”他开口,声音却不粗,像是练家子把嗓子里的火气压住了,“宋家三房护院队里排第四。你刚才赢那一下,靠的是眼力。我跟你比的不是眼力。”
    他说完便动了。
    他动的第一步就比宋老三快得多,第二步已经贴到了赵大山身前三尺。
    他没有出拳,先用肩膀撞过来。
    那一撞带着整个人的重量,不是散劲儿,是练过的整劲儿。
    赵大山在城北跟人动过不下百次手,他见过这种撞法。
    这是护院队的路子,专练贴身近身,把整个人的分量压上去。
    赵大山没硬接。
    他侧身卸力,刀走偏锋,去削对方的肋侧。
    孟横的侧腹一收。
    那一收极快,快得像是他早就等在那里。
    他收腹的同时,右拳已经打了出去,正中赵大山的右胸。
    “砰。”
    一声闷响。
    赵大山整个人向后连退三步,脚下在巷子的碎石上碾出两道印子。
    他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没吐,咽了回去。
    那一拳压在胸口,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堵墙倒着撞了一下,气一下子被撞了出去,眼前的景物晃了晃。
    孟横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第二拳已经追了上来。
    赵大山把刀立起来挡了一下。
    “铛”的一声,刀刃上崩开一小道口子。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握着刀柄的手指头差一点松开。
    这一拳的力量比第一拳还重,像是孟横把三分力加到了七分。
    赵大山咬着牙,不退反进。
    他撞进孟横的怀里,用刀柄狠狠地磕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一下不讲究章法。
    是十二年在城北跟人动手练出来的野路子,用刀柄近身砸,在正经拳法里上不了台面,在街头巷尾却是最狠的一招。
    孟横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步。
    赵大山的第二下紧跟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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