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方法都被否定,江时序无语至极。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起先,祁晏清没吭声,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关键
“孩子。”
“那些后宅里的妻妾,不是有个说法,叫母凭子贵吗?”
祁晏清解释道:“我也可以父凭子贵啊。”
听明白他意思的江时序,直接摇了摇头。
“不可能。”
先不说棠棠压根没提过,有要孩子的打算,他们根本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思行事。
就算她想要孩子了,短期内孩子也生不下来。
而且侍寝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
谁能保证孩子的生父,一定是他们两个之一?
万一机缘巧合之下,最后父凭子贵的,是陆淮川呢?
要是那孩子生得像棠棠,也就罢了,他照样宠着。
可若是将来,有个长得像陆淮川的小孩,冲他喊叔叔……
哦,说不定还要喊舅舅。
因为他是棠棠的哥哥。
想了想那个画面,江时序觉得真是造孽。
祁晏清也惊出一身恶寒,被他说服了。
父凭子贵这招,确实不行。
而且生产对于女子而言,极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一尸两命。
所以还是算了吧。
沉吟片刻后,祁晏清再度语出惊人。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办法,能让男子有孕?”
江时序:“?”
“如果有的话就好了。”祁晏清的语气里充满了怅然,“那样我可以亲自生孩子,就完全不用担心,会让陆淮川钻空子父凭子贵了。”
江时序嘴角一抽:“……我看你真是疯了。”
他也疯了。
居然会想到跟祁晏清结盟。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正当江时序为当初的行为感到后悔之际,门房进来通报,说陆小侯爷来了。
祁晏清立刻便说不见。
之前在他养病期间,陆远舟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趟。
但并不是为了探望他,而是为了向他大吐苦水,诉说跟陆淮川之间的矛盾。
那时候他还有余空幸灾乐祸,而现在他自顾不暇,哪有心情搭理陆远舟。
赢得下一次的投票这事儿对祁晏清来说,显然比招待背刺过他的朋友,倾听他的烦恼更重要。
门房正要回去随便找个借口,拒绝陆远舟的来访,却被江时序给叫住了,让他先等一等。
随后他压低声音,劝祁晏清接见陆远舟。
而且还要以最亲近,最热情的态度来招待他。
因为陆远舟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下一次投票,赢过陆淮川等人的关键。
“棠棠跟陆远舟之间的事,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别的不说,她对他也是有想法的,这点逃不过我的眼睛,而陆远舟对棠棠的感情,再明显不过。”
江时序已经认清了现实。
“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你跟我是拦不住的。”
以棠棠的性子,投票这种事,以后肯定大概率会经常发生。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把陆远舟拉拢过来。
“你只要劝着那小子加入这场角逐,让他下定决心去跟陆淮川争抢,那么他们两个之间,就必然会割席反目。”
江时序头脑清晰:“到时候你再劝他,把手里的两张票优先投给你这个好兄弟,如此一来,你就不会输给陆淮川了。”
至于能不能赢,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听完这话,祁晏清皱着眉头,沉默无言。
其实这个办法,他也不是没想过。
但要他亲手把人推到江明棠身边,他又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担心江明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再度扣除他的留宿机会,他没有自信能瞒过她。
江时序却表示:“谁说要瞒着了?棠棠说的是不允许我们私底下互相暗害,可我们这算是在帮助陆远舟,根本没有违反她定的规矩,就算摆在明面上又如何?”
换作之前,他肯定也不会做出,把其他男人送到棠棠身边伺候,这种愚蠢至极的行为。
但现在没有办法。
获取侍寝机会这件事,并不取决于棠棠对他们每个人有多少爱,而是完全由投票决定。
到时候争起宠来,人多真的能胜出啊。
他们需要陆远舟手里的票数。
“我提醒你一句,虽然他们是亲兄弟,但陆远舟可比陆淮川要好对付多了。”
“就算你把他推到了棠棠的身边,他也未必能斗得过你,甚至某些时候,他还能替你挡掉别人的算计。”
“这么好的一张挡箭牌,不利用一下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说着,江时序站起身来:“我言尽于此,具体怎么做,看你自己,营中还有军务得处理,我先走了。”
等他走出庭院后,祁晏清闭着眼睛想了想,咬了咬牙,扬声吩咐候在不远处的门房,让他把陆远舟请进来。
然后又吩咐小厮:“去把我私库里收藏的那柄青锋剑拿来!”
这把宝剑是他当年混迹江湖时,花重金从举世闻名的铸剑大师手里买来的。
之前陆远舟就向他讨要过,但他当时没舍得给。
现在他想明白了。
舍不得宝剑,套不着票!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舍了就罢了。
只有伺候江明棠的机会最重要!
另一边,送走陆淮川之后,江明棠回了趟侯府,跟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表示自己在那边住得很舒适,无需她老人家担心。
虽然不舍得孙女,但为了她的前程着想,老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得空的时候,多回来看看。
江明棠连声应下,而后命人帮着程红缨以及程霜,把她们收拾妥当的行李,用马车搬到了那边的宅院里。
至于迟鹤酒,因为要给裴奚月治病,他这几天一直都借住在肃王府里,等什么时候那位县主解了毒,平安无事了,他才会搬过来。
到了夜里,江明棠拿出上好的美酒,叫上程霜与程红缨一起用饭。
酒兴酣畅之际,程红缨唱起了民间小调,江明棠吟歌相和,程霜以掌拍桌为鼓,好不快活,彼此间的情谊,也更亲近了几分。
酒饱饭足以后,醉醺醺的程霜跟江明棠宿在了一处。
两人缩在被子里说悄悄话的时候,程霜跟她说了不少自己以前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事迹,并在最后为了刚开始见面时,对她态度不好之事,向江明棠道歉,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但交情归交情,对于杨秉宗收了江明棠为徒这事儿,程霜说自己仍然有些不服。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继续向你讨教的。”
“好,我随时欢迎。”
两人说说笑笑,直接熬到了后半夜才睡。
这导致第二天清早,江明棠完全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她一边更衣,一边叹息。
果然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上班都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去司天院上值报道的日子,然而还没出门呢,就已经开始觉得累了,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更是时不时打盹儿。
到了司天院的官署,看着那无比气派的正门,再想到自己的锦绣前程,江明棠的精神总算是振奋了起来。
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之后,她抬步走了进去。
杨秉宗早就到了,看见自家的乖徒儿之后,他笑呵呵地亲自带着她,在四下转了一圈。
整个官署乃是三进布局,大门口立着影壁,两侧设有留给值守的卫卒休息换勤的小屋。
穿过正门后,便能看见悬挂着“集贤堂”牌匾的宽阔正厅,此处是用来让所有官员,以及文吏,武丁共同议事,或者接旨,招待其余重臣的,此外还有茶厅,净房等等。
绕过两侧的抄手走廊,便来到了二进院,这里的分区就比较繁多了,不但有典书阁,仪制厅,签押处,还有断事房,印墨房等等。
总的来说,算是核心办公区域。
而江明棠日后主要处理公务的地方,便是居于中间的扶摇堂。
再往后走,就是三进院落了,这里主要是用来给官员跟各处文吏,武丁平时休息用的,两侧基本都是厢房,位于中间的是膳厅,角落之中还开辟了一处小花园。
让江明棠没想到的是,小花园中间还摆了两座雕像,以及一个桌案,两座香坛。
在元宝的提示之下,她知道其中一个是已故的老国师,杨秉宗的那位师兄。
另一个女像嘛,则是他的师姐,也是在西楚建立定渊楼的那位国师大人。
杨秉宗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明棠,我特意让人打造了这两座雕像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你,以后一定要给为师争口气,让我师兄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在我的指导之下光耀师门的。”
“也让我师姐瞧瞧,你又是如何把她的徒弟谢无妄,狠狠踩在脚下的!”
江明棠:“……好的,师父。”
光耀师门,暂且不说。
把谢无妄踩在脚下这件事,应该是没问题了。
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差点坐在他身上了。
踩在脚下嘛,小问题,迟早的事儿。
逛完整个官署之后,江明棠跟杨秉宗去了集贤堂,把所有的文吏和武丁都召了过来,挨个面见,人数并不算多,但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除此之外,她还见了一部分杨秉宗的旧部。
正当江明棠打算把千机阁的一些余部,也叫过来拜见师父,并将他们安插进司天院的各个地方待命时,门房急匆匆地过来了。
“国师大人,少卿大人,太子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