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盯着屏幕上那简短的“等着”二字，心里一阵没底。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让她在无灵界原地待命？
又或者，1号口中的“等着”是要她等上十年二十年，等着他哪日忙完了才过来？
云知知连忙又发了几条消息追问，问他究竟什么时候过来。
可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1号那边再没有任何回应。
云知知无语地关掉系统，腹诽了一句。
那枚青铜体，她是不敢再伸手去碰了。她远远地催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青铜体引入储物戒中。
她转身看向守望者，语气郑重了几分，“前辈，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再联系我。至于……”
“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待有朝一日，我云知知有了资格和不朽族谈条件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你们。”
守望者缓慢地点了点头。
云知知行了一礼，正要转身离开。
系统忽然亮了。
1号的消息弹了出来。
【无灵界？你怎么在这处？我进不去，你出来吧。】
云知知一愣。
她还以为要等上许久，没想到1号竟然已经到了？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让系统将她传送出去。
光芒一闪，无灵界那腐朽的气息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
星辰在远处静静燃烧，冷冽的黑暗中，一团暗金色的光影悬浮在她面前。
正是1号。
1号没有人类的躯体，只是一团晶体云雾，时而聚拢，时而散开，翻涌之间，无数细小的几何晶体在其中沉沉浮浮，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云知知惊喜地给对方传音，“1哥，你来得这么快？”
1号回复，“只是分身而已。我要的东西呢？”
云知知没有急着拿出来。
她笑了笑，试探道，“1哥，听你刚才的语气，你知道这处无灵界？”
1号沉默。
云知知见他不答，也不追问，自顾自地继续道，“1哥，这青铜体是我找到的，你不能说拿走就拿走吧？”
1号倒是爽快，“500万积分，我会转给你。”
500万积分。这个数字若是放在从前，云知知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可此刻她心里想的却不是积分。
她道，“500万积分嘛，可以。不过，这一次，我还要附加一个条件。”
1号道，“说来听听。”
云知知道，“我要上一任15号站长云禾扬的资料。”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
1号那暗金色的云雾晶体剧烈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寂。那些几何晶体的光芒骤然冷了几分，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上一任15号站长？”1号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云知知坚定地点头，“他既是上一任15号站长，也是我的先祖。我想了解了解自己的祖先，这很正常的嘛。”
1号沉默了一下，才答道，“你目前没有权限查看其他站长的信息。”
云知知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赖皮，“我知道我没有权限呀，所以才问你的嘛。你有权限呀！”
1号顿了顿，又道，“上一任15号站长的事，是机密。连我都没有权限。”
“啊？”云知知一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这怎么可能？连你都没有权限？你不是有权查看所有站长吗？”
1号也不争辩，平铺直叙地叙述事实，“我说了，我没有。”
云知知盯着那团暗金色的云雾，看了好一会儿。
1号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从来不屑于撒谎。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他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必要编一个“没有权限”的谎话来搪塞。
如果直接问，1号肯定也不知道。
云知知立刻换了一条思路，问道，“1哥，连你都没有权限的事……那会是什么事？”
1号沉默了一下，才道，“宇宙中很多事，我都没有权限。”
“比如呢？”云知知追问。
1号略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回答了她，“比如……宇宙至强者的一些隐秘之事，以及……超出我们认知范畴的事。”
云知知皱起眉，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太空泛了。
她想了想，又把范围缩了缩，“那你说，有没有可能跟始源不朽族有关？”
“有这个可能。”1号的回答依旧简短。
“这就奇怪了……”云知知低下头，喃喃自语般说道，“就算是天赦族、相繇族等万族反抗不朽族的那段历史，也都有详细的记录留存。”
“我的先祖不过是人类中的一员，就算他在15号站长的位子上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有必要把他的资料设置为机密吗？”
“而且……还是连你都没有权限查看的那种机密。这合理吗？”云知知眉心拧成了一个浅浅的结。
1号没接话。
云知知凑近了些，“这不合理呀！1哥，你给我交个底，这件事，可能事关什么？能导致连你都没有权限？”
1号依旧沉默。
那些细小的几何晶体缓缓旋转着，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却没有任何要开口的迹象。
云知知，“……”这家伙怎么跟哑巴了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1哥，你能帮我向系统申请一下吗？要什么条件，你尽管说。积分也好，任务也好，我都可以去做。”
1号完全不接这个话茬。
他像是自动屏蔽了云知知所有关于云禾扬的问题，径自说道，“千域界石，你自己留着也没用。500万积分，给我吧。”
云知知，“……”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啊。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纠结。
就这么放弃吗？
她不甘心。
可1号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白了。
不接话、不回应、不承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她就算再磨下去，恐怕也是白费口舌。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就此放弃、干脆先把千域界石给1号的时候。
虚空中。
一声嗤笑传来。
“小站长，这种陈年旧事，你何不来问我？”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