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六十年代大祭司忙种田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85章 回家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给报社投稿?我能行吗?”马秋红指指自己, 语气里多少有些不自信,报纸上的文章她也是看到过的, 她怕是没有写得那么好。

    “当然能行啊, 这有什么不行的。”孙叶很是肯定的说道。

    “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试试就知道了嘛,不试试就急于否定自己,那肯定是不行的,再说, 你可是能考上水木大学的人啊, 比许多人都强了好, 对自己有信心点, 要相信自己, 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能相信水木大学的选人本事!”

    孙叶难得向一个人喂鸡汤,那喂起来效果是显著的。

    “要是报社不录用那就是她们没有眼光,你, 马秋红,值得更好的。”

    马秋红双手握拳, 嘴巴抿着,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重重的点点头。

    “谢谢你, 孙叶!”

    “客气啥,我也没有做什么。”孙叶说的是实话, 就上下两半瓣嘴皮子碰碰的功夫, 挽救一颗迷茫的少女心,功德无量。

    孙叶背着手,慢慢走在前头, 回过头见马秋红还在原地傻站着, 喊道:

    “快走, 再晚点宿舍就熄灯了,咱们就要摸黑了。”

    “啊,我来了。”马秋红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小跑着和孙叶一块走回宿舍。

    等两人刚躺床上,那颗灯泡就按时熄灭,真的就差一点点,还是她们手脚够快才赶上。

    “叶子,投稿?你说我应该写什么呢,投哪家报社呢,还有还有,人家真的会给我钱吗?”马秋红越想越觉得没有底,她感觉自己哪哪都不行,能考上水木大学是费了她一生的好运了,再多的她也就不奢望了。

    “图书馆的台上有报纸,报纸上角落里有投稿要求的,你按照上面来就好了。”

    “哦,对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投稿就荒置了学业,这是本末倒置的,要不得,有前车之鉴,注意点。”

    孙叶想起自己刚投稿时的情态,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是她告诉马秋红挣外快的方法,有什么不妥的后遗症也得通知一声。

    “太过于沉迷金钱是不好的。”

    虽然金钱是泛着香味,引着人一步步地靠近迷失,是张着嘴露着獠牙的猛兽,只等你一步步走近,一口吞下,命都没有。

    “我知道的,我就只要有一点点额外的收入就好,天天在学校里花着钱,想着爸妈一点一点的存起来,心里难安。”

    “谁不是呢,我就是这样的。”

    “我们家一共有四个娃娃,我是最大的那一个,爸妈比较宠我,让我念书,不像我的三妹,她上了三年级就不念了,其实我知道的,她嘴上说着是自己不想念了,心里还是想的…”

    马秋红像是勾起了倾诉欲,一个人在哪里说着家里的兄弟姐妹,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性格,可四姐弟能完完整整地念完小学的只有她。

    心里亏欠得慌,就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下家里的窘况。

    “谢谢你啊,孙叶,能一直听我们家里的破事。”

    床铺那头马秋红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可孙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说道:

    “我家有三个兄妹,我是最小的那一个,不过我有一个堂姐,她对我很好,拉着我疯拉着我跑,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跟她一起玩的。”

    “我们一起念书,一起割猪草,一起去采野果,还一起在后山坡上大喊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我的大哥就是一个小老头,长兄如父他做得很好,我二哥就是个活宝,那儿有错处,找他准是没有错的。”

    “小时候爸妈上工我就跟着妈,就在地头边上躺着,一个人玩耍,大多数时候都是跟堂姐一起玩的。”

    “对了,我堂姐只比我大三天,她家又有一个小妹妹了,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生一个,不过,我想着,等我暑假回去的时候堂姐的妈妈也就是我四婶也应该会有一个宝宝了…”

    两个小姑娘就着夜色说着家里的趣事,不时的一两声清脆的笑声在宿舍里响起。

    月亮依旧十年如一日的照耀的,万古不变,重复着每一日的升起落下,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它旁边的云朵,或多或少,或轻或薄。

    散布在月亮星星周围,有时候还颇为顽皮地遮住月亮,一个不够,就多拉一些兄弟姐妹来凑。

    有时候又离月亮远远的,一晚上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跑那边溜达玩耍去了。

    整个就是一任性的孩童!

    这个夜晚,她们交谈过后,似乎更亲密了,说话也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假期第三天,孙叶和马秋红分开了,她得去看看她的宝贝新星树怎么样了,而马秋红则是要去图书馆收集报纸上的投稿报社。

    至于为什么不是孙叶直接跟马秋红说呢。一是孙叶觉得没有必要,她告诉马秋红能投稿已经算是好的了,没必要办碎了揉杂了喂到马秋红嘴里。

    只有自己亲自去找的,才更加珍惜,能随随便便就得到的虽然知道是贵重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不容察觉的轻视。

    二是马秋红也不需要孙叶再过多的支招,适当的留白会有更好的作用,自己亲手一点一点收集来的,更有意义。

    孙叶到研究院门口,给保卫科的人出示了证件,才得以进去,其实孙叶刷脸也行的,毕竟都这么熟了,每个星期都能见到。

    研究所也放假了,只有一两个人会时不时地来看下,孙叶进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套上研究服,到门口的时候伸手碰碰那株绿油油的水葫芦,水葫芦叶片肥大,碧绿碧绿的,瞧着就心生欢喜。

    “小家伙,睡觉了没?”

    “没有哦,你一来我就醒了。”

    “真的吗?”

    “那可不,我答应过你的,只要有人来就看看是谁,不过这两天来的人就少了,还不是这个实验室里的人,是别的实验室的。”

    “小葫芦可真厉害。”

    “哪有~”

    要是水葫芦能具象化,孙叶就能看到一个扎这冲天辫的小娃娃埋头羞涩的模样。

    “哈哈哈,小葫芦不用再时时盯着了,你会很辛苦的。”

    “我不辛苦的,每天就照照太阳,打打瞌睡。要是没有事做,那我就一事无成了。”

    “一事无成不是这么用的。”孙叶扶额,植物就是这么小可爱,光理解字的表面意思,里面的含义半点不在乎。

    “反正都差不多,都一个意思,你明白就好。”

    孙叶苦笑不得,又和水葫芦打趣一番,挪挪它的位置,更好的照着太阳,四月天里的太阳不晒,多照照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外实验室没有什么好看的,孙叶直接快步略过,进入内实验室,她可不是花心的人,狠心拒绝其它植物的勾勾搭搭,直奔新星树所在地而去。

    她惹不起新星树,那小家伙醋意大得很,要是被它发现她在外面撸了别的狗,能一天的在耳边叨叨叨个不停。

    跟个复读机似的,重复着一句话,当然,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的小家伙,孙叶脸色有任何变化,就能立马判断出来。

    撒娇卖泼样样拿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实验室里的人再是正经不过,天天板着个脸,认真严肃。

    所以孙叶想着,应该是它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学会的,好好的一株单纯植物愣是学会了人类的欲言又止的戏精成份。

    “小新星,想我了没?”

    “哼,没想!”

    “真的没有,那我走了哦。”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多天不来看人家,还不许人家生气了,你又要走?”

    “小新星,你是男孩子,别人家人家的,你看看我的鸡皮疙瘩,全掉你叶子上了。”

    孙叶故意撸起袖子,白如玉般光滑的肌肤露了出来,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鸡皮疙瘩。

    “我就想这样说啊,难道你不觉得可爱吗?”

    “可爱?可爱得过了头了,男子汉要威武,嗲声嗲气的,我消受不住。”

    孙叶抱起花盆,她把新星树给移到外面晒晒太阳。

    关于它的实验已经结束了,数据早已录入数据库,如果孙叶愿意的话,今天就能把这颗新星树给带回宿舍。

    孙叶在其中也是出上了大力的人,后续结论成果还得等教授统计出来,这段时间实验室就不忙了。

    孙叶也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她继续留在实验室,相处得有些尴尬,除了教授之外,这个实验室的其他人挺不欢迎孙叶的。

    以为是孙叶的出现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上升位置,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有教授在上头压着,不敢闹将出去。

    可氛围是哪哪都别扭,孙叶待得不舒坦。

    “走,咱们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好哦!”新星树的欢呼声在脑海中想起,孙叶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她今天准备到湖边上的小亭子里去。

    一路小径颇多,因为之前新星树来过一次是记得路怎么走的,孙叶这次倒也没有走远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小亭子边上。

    挨着路口的小亭子已经有人在里面了,孙叶不喜欢跟人待在一块,特意挑了一个没有人的小亭子。

    把新星树放在亭子外围,孙叶放眼望去,蓝天白云绿树,全部一清二楚的倒影在湖水里。

    不时一阵微风略过,平静如镜子的湖面泛起一阵阵波澜,蓝天白云跟褶皱的丝绸面料一般荡漾开来。

    青草的芳香被一阵阵风送来,孙叶撑着扶手,嘴巴自然上扬,她喜欢这幅大自然的画卷。

    “叶子,你喜欢这里?”新星树问出了声。

    “嗯,很喜欢。”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不过肯定的说,我喜欢有植物的地方。”

    “那我也喜欢这里。”

    孙叶低头看看精神抖立的新星树,端坐下来,打开书本,仔细阅读起来。

    美人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孙叶并没有刻意的摆弄姿势,却也一笔一画皆可入景。

    “同学,你好,我是美院的刘峰,不经你的同意擅自画了你的画像,非常抱歉。”

    孙叶抬头,一个背着画板瞧着像是在采风的学生递给了他画的像。

    说实话,孙叶挺生气别人不打一声招呼就画下了她,确实画得挺不错的,但孙叶还是说道: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画画像。”

    “真是对不起。”刘峰立马道歉,他以前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在美院也算是小有名头,别人都以能得到他的画为荣。

    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买他的账的人,难免有些惊讶。

    “这幅画我收着了。”

    “还有我喜欢清静。”孙叶意有所指的看一眼因为刘峰的到来而处于人群聚焦点的小亭子。

    “好的好的,打扰了。”刘峰连忙退出了亭子,到别处去画画了。

    他是不敢再在孙叶面前画了,那眼神太有压力感了,比辅导员还恐怖。

    孙叶展开这幅画,是铅笔画,比她的水墨画功夫好上不少,难怪受人追捧,不是她自傲,这幅画居然能画出她的几分神态,已然是了不得了。

    蓝天白云湖水绿树,坐在亭子里的人披着太阳的金衣,闪闪发亮,手中随意的握着一本书,不远处有一盆栽,观察得很到位。

    看起来这幅画仙气飘飘,很难得在人间瞧见的模样,孙叶扫过一眼,垂下眼帘,毫不怜惜地折折塞进口袋里。

    “叶子,你不喜欢这幅画吗?”新星树小心翼翼地问出声,毕竟现在的孙叶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

    “不喜欢,我不喜欢任何有关于我的画像。”孙叶回答道。

    大祭司的画像不能轻易画的,要是流落在外的话,难免会被敌对势力寻个由头扮演,精灵森的小精灵都是一些天真的小家伙,对于狡猾可恶的家伙没有提防之心。

    “哦。”

    “怎么了?”孙叶听得出来新星树有些低落的样子,询问道。

    “你不要生气,不喜欢这幅画就不要看它了。”新星树说道,那是它和叶子的第一幅画,仅有的一幅画。

    孙叶见问不出来,放下书本,抬起新星树,耐心地说道:

    “那你怎么也不高兴了,你说我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能有秘密的吗?”

    对于植物,孙叶的耐心好得出奇,毕竟这么纯粹可爱的在人类世界可不多见了,只有那些不足三四岁的娃娃才有这么的纯真。

    “好,我说了,我想要那幅画,那幅画上有叶子,有我。”新星树嗫嚅似的说着,声音低小,好像挺怕孙叶生气的。

    “你想要的话我就给留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不是不喜欢这画吗,我不想你不高兴。”

    “反正都是放着,也没什么关系的。”

    “叶子,你真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两脚兽!”

    “嗯?”

    “哦哦,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这就高兴了?”

    “嘿嘿。”

    晃晃悠悠又一天过去,孙叶把新星树带回了宿舍,这把新星树高兴坏了,能天天见到叶子,日日相伴在一起,气死那些妄图勾搭叶子的坏家伙。

    又开始正常的上下课,研究所孙叶也如愿的调到了刘教授的麾下,在自己老师的手下做事是自在不少。

    老师也没有那么多的学生,避免了不必要的争端。

    “叶子,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一晃眼暑假就到了,孙叶和马秋红早早收拾好行李,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孙叶拎着个蛇皮袋,里面装得是她的宝贝,是之前的两桶生命泉水。

    现在总算有空给带回家去了,放在宿舍里有点不安全,老是担心被人给偷走,虽说也有可能是自己紧张过度。

    至于新星树,她给放到了老师家里,请老师百忙之中偷空浇一下水,她大包小包的也不好带上一起。

    新星树被她滴了一滴生命泉水,目前什么变化都还没有出现,问它呢只是知道一个劲的说好舒服,旁的一问三不知。

    万幸,暑假火车并不挤,她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直接买了卧铺。

    艰难的上了车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能买卧铺的人家境都还算是可以的,并没有什么奇葩极品。

    孙叶是在下铺,还好,还好,不是在最上铺,那一点点的空间睡着肯定难受。

    并没有带什么自己的床单,孙叶放好包裹,就只脱了鞋和衣躺在床上,枕头还是用自己的衣服垫着的。

    这条件将就将就了。

    她暑假要回家的事并没有跟孙妈她们说,要是说了的话又得跑到省里来接她。

    她不愿意孙妈她们那么劳累,干农活本身就够累的了,还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到省城来,叫她于心难忍啊。

    知道要差不多三天才能到达省城,孙叶特意带了一书包的书来打发时间,暑假也要认真地学习呢。

    火车“哐当哐当哐当”地行驶着,在孙叶的印象里时间流逝得飞快,或许可以说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时间就跑得飞快,生怕你抓住它的尾巴。

    可书看到后面只是眼睛过了一遍,心里压根就没有记住的,没法静心看下去,孙叶只得把书重新装进书包里,抱著书包发呆。

    车厢里有点闷,孙叶走到过道上,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微微打开了一点窗户,腌了许久的人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新鲜空气来散散味了。

    七月份的天,那可真叫一个热,孙叶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还不是易出汗体质,如今在车厢里闷得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抬手撸一把刘海,让风尽情的吹散周身的热气,还她一片清凉。

    “姑娘,你是从首都来的啊?”

    “嗯。”

    一位小媳妇的拉着两孩子坐到了孙叶的对面,两小孩子收拾得很干净,跟前进大队里的那些娃娃一点儿也不同。

    养得白白净净的,乖乖的站在妈妈的身边,也不吵吵闹闹的,挺好。

    好像也是从车厢里出来透透气,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的。

    “姐姐,你能给我们讲讲首都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和哥哥还没有去过首都呢。”

    小孩子的童声稚嫩可爱,充满了浓浓的好奇,那双扑灵扑灵的大眼睛汪汪地看着孙叶。

    这叫孙叶如何招架得住,只能降白旗缴械投降。

    “当然可以啊。”

    “首都可是很大很大的,有那么那么大。”孙叶伸展开双手,比划了一番。

    “升国旗的时候人超级多,比咱们坐火车的人还要多呢,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人头。”

    “哇!”

    “那么多人啊。”

    “广场上的柱子上还雕有龙呢,张牙舞爪的,就想是这样。”孙叶两手成爪,放在脸颊旁边,嘴巴张大。

    活灵活现的再现了石雕当时的情景,就是物种有些不同,龙是威武霸气的,孙叶的则是可爱侧漏。

    两个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乐,口水兜不住流了下来,那位阿姨熟练地掏出一块手巾,两个小嘴一抹,又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娃。

    “也不知是不是要长牙了,老是流口水,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

    孙叶又陪着这母子三人又在外面待了半天,从这边能看到车厢的情况,孙叶才能这么悠哉悠哉地说笑玩闹。

    小孩子觉多,没一会母子三人就回到另一节车厢里去了,这边上的桌子又只剩下了孙叶一个人。

    孙叶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象,火车荒山野岭中穿行,一片片绿色焉头巴脑的植物一闪而过。

    隔了几个省,建筑物都不尽相同,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更何况是相隔几千里远的x省呢。

    “X省公同站到了,要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

    列车员举着个大喇叭从头喊到尾,孙叶早就做好准备,越是离家越近,心里难免会越激动,根本就睡不着。

    实在无事可做就去跟那母子三人说说话,逗逗小朋友。

    孙叶了解到她们也是在这里下车的,这位阿姨是带着两个孩子来随军的。

    军嫂是相当辛苦的,既要照顾老,又要照顾小,还把两个娃拾掇得整整齐齐的,孙叶深感佩服。

    孙叶自己是还有点空手的,见她们大包小包的,就拉着两个孩子,好让军嫂阿姨拎着包。

    好不容易挤下了车,孙叶是牢牢的拽紧两个小家伙的手,至于她的蛇皮袋,则吊在肩膀上。

    这点力道她还是能接受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叶子,要是没有遇到你,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下得了这火车。”

    “没什么的。”孙叶连忙摆摆手。

    “阿姨,有人来接你们吗?你带着两个孩子……”

    “有的有的,我找找看,我家那口子说了,看到绿皮的四个车轮,上前去问问。”

    孙叶听了点点头,有人来接就好,要不然她还有点不放心呢。

    四出张望着,人群涌动,一时还有些找不到那辆车。

    孙叶看着到处都是大包小包背着行囊的人,匆匆忙忙的。

    “在那里!”

    孙叶个头比较高,垫起脚尖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所在地。

    “哪儿,我怎么没有看到。”

    军嫂阿姨满脸迷惘,她确实没有看到啊。

    “阿姨,你跟着我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行行行。”

    是一辆四座的汽车,孙叶并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车,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整个火车站就只有这么一辆绿皮汽车,孙叶来到车屁股后面,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眼熟,就是这么一会会想不起是谁来着。

    名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孙叶纠结得眉头紧锁,走过去,拍拍那人的肩膀。

    那位穿着军装的人转过身来,孙叶失声喊道:“郭大哥,怎么是你??”

    “叶子!!你放假回来了!!”

    “你在这儿是…”

    “我是来接人的。”

    “不会是来接这位阿姨的?”

    “她叫刘素娟,营长说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就是了。”

    “我是刘素娟。”后面的军嫂阿姨急急出声。

    “这不是巧了吗?”

    把人安顿好送上车,孙叶和郭建武叙了会儿话,两人就分开了。

    郭建武说是要送孙叶去前进大队的,不过却被孙叶给拒绝了,看样子郭大哥是挺忙碌的,她就不好过多麻烦了。

    听说军队里管得挺严的,送她一趟得费不少功夫,而且她的两大桶水也不好解释了。

    送别了几人,孙叶手脚轻快地走向旁边的车站,省里的站台就是这里好,是挨着的,不用多费什么功夫再去找公交站。

    时间刚好凑巧,还有十几分钟就发车了,孙叶悄悄咧嘴一笑,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不浪费一点时间,大巴就开向了县里。

    大巴就是有点受罪了,路面不平整,司机开得跌跌撞撞的,快把孙叶的肺给抖了出来。

    强忍着心头不停上涌的恶心感,开窗!必须开窗!

    孙叶的整个头伸向了车外,这会儿也没什么交通安全的意识,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路摇摇晃晃,大半下午的时光总算是到县里了。

    从县里到前进大队的这段路只能靠脚走了,孙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瘪瘪的饼,一口一口的梗着脖子吃着。

    至于水,是没有水的,水喝完了,这会儿也找不到什么水了。

    又累又饿又渴!

    就是孙叶现在的真实感受,眼神不自觉的瞄向蛇皮袋里的生命泉水,又猛地摇摇头。

    金贵的东西可不能现在就喝了,就她这体质,喝了也是白瞎的。

    并没有往前进大队去的牛车,孙叶无语望天,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一咬牙,走了。

    那远去的背影要多悲惨有多悲惨,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风卷起一抹尘土,洒在孙叶的脚背上,孙叶全然不顾了,这土泥地被晒得热辣滚烫的,全是粉末灰尘,脚一踏上去,那扑起的灰尘得有五六厘米高。

    孙叶看一眼日头,估算着自己的脚程,到家差不多是傍晚时分了,正好是吃饭的时候。

    到了家水灵灵的大桃子,可口的饭菜,软绵的床铺,清凉的山泉水,全都在等着她啊。

    靠着这个信念,孙叶鼓着劲,不带停歇的往大队一步一步走去。

    在山丫处远远看着升起的炊烟,一时又有些大概是近乡情怯,踏起的脚始终迈不出去。

    深深呼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每一口都是想念的味道。

    挎挎肩膀上的包裹,继续往家走去,她不想再有多余的打招呼,她没有那个劲去打招呼了,特意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一路上如孙叶所愿,通畅的直达了家门口,院门是开着的,孙叶在院门一侧整理整理衣衫,又抖抖脚面上沾上的尘土。

    弄好一切之后,孙叶左看看右看看,才提起脚边的蛇皮袋,一步一步地迈向家里。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手脚居然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林子,快过来给我烧火,你又跑哪边野去了。”

    是孙妈的声音,大概是在灶房里做饭,至于孙林,则在后院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来了!”

    孙叶把蛇皮袋放在院子里,走进灶房,很是自然的烧起了火,孙妈也没有注意到烧火的是孙叶。

    就跟往常一样的说着话:“林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妈好给你寻摸一个啊,你看看小文媳妇,人家才结婚多久啊,那肚子里头都揣着一个崽了。”

    “你到是说一句话啊,每次问你你就不吭声,跟哑巴了似的。”

    孙妈炒着菜,越说越气,铲得那个锅响得不行,孙叶觉得这锅的质量也是真的好,能经得住孙妈这么大的力道。

    “碰”得一声放下锅铲,插着腰就要过来掐一把孙林的耳朵,说话当放屁一样。

    “叶子?!”

    孙妈不敢相信的眨眨眼,还用手揉揉眼,三步做两步到孙叶跟前,一把提起在小马扎上的孙叶。

    孙叶只是咧出后牙槽,后面的板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轻声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哎哟,叶子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累不累啊,到外面去给妈看看。”

    孙妈明显很是激动,说话口水四溅,抱着孙叶是不放手,刚出灶房门口,就大声喊道:

    “学军!学军,你快来,咱们家叶子回来了。”

    “什…什么,叶子回来了。”

    “哪,在哪呢?”

    孙爸的鞋子都没有穿好,还在脚边胡乱的提提踏踏。

    “叶子!”

    “爸。”

    “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子!”

    “大哥、二哥!”

    一家人围着孙叶嘘寒问暖,孙叶指指喉咙,她确实够渴的了,说话声音有点哑了,吐字能明显感觉得到摩擦。

    孙叶突出爱的包围圈,疾步朝水缸边上走去,一手捞起水瓢,直接往嘴巴里灌去。

    干涸的沙漠下起了瓢泼大雨,孙叶喟叹一声,感觉舒服多了,活过来了。

    “慢点喝慢点喝,小心呛着。”

    孙妈话音刚落,孙叶那头咳嗽声就立马响起,无奈看一眼毒奶功力加强的孙妈。

    孙妈就不说啥了,给孙叶顺顺背,拍拍。

    “林子,你去,不,还是我去,你们在这陪着叶子说会儿话,一路坐车也是累的,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妈,我不用陪的,咱家桃树结的果还有吗?”

    孙叶抬头望向桃树上那稀稀拉拉的果子,她还是回来晚了吗?

    “有,怎么会没有,我都给你存着呢,林子,你先去树上摘一个下来给叶子尝尝。”

    “好的,知道了。”

    孙林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这几个月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事叫林子准是没有错的。

    “有点精神气好不好,大小伙子拖声拖气地,让人听见以为有什么毛病。”

    “是,知道了!”

    孙妈瞪一眼孙林,走朝孙叶笑笑,马不停蹄的走到房间内拿出仅剩的一块肉,还全都是瘦的。

    孙妈知道叶子爱吃肉,还特别是瘦肉,嫌肥肉太腻得慌。

    孙林又去后院拿了一根杆子,几下就打了一个桃下来,递给孙叶,还说道:

    “妈说这一树的桃子都是给你留的,我和大哥一个也不能吃。”

    孙叶听了一愣,看向大哥,寻求二哥说话的真假,不是她不相信二哥,实在是二哥这个人,说话喜欢夸大事实,也会歪曲事实,只说对于自己有利的话。

    “别听你二哥胡咧咧,他犯了错,今年一个桃也吃不着,至于我,就是平常的时候摘几个吃吃,你是知道的,我并不重这些口腹之欲。”

    “叶子,你这带的什么,这么沉?”

    孙爸见院子里有一个蛇皮袋,一拎一个踉跄,挺沉手的。

    他一个大男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给拎得起来,。

    “哦,这个啊,是宝贝。”

    “爸,我来!”

    孙爸就眼睁睁地看着孙叶轻飘飘的就拎起了沉甸甸的袋子,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手臂。

    “爸,你得服老了。”孙林又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孙爸直接给了孙林一个脑瓜崩,嘴里嘟哝着:“臭小子,欠打!”

    孙叶把袋子放石桌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先拿出来的就是那两桶水,水被孙叶给密封得好好的,一点也没有漏。

    还带了许多首都特有的东西,全家人都有,就连孙老太她们也准备了。

    “孙林,你给我进来烧火!”

    “怎么又是我。”孙林哀嚎一声,转身离开石桌,一步一回头地看向蛇皮袋,他还不知道小妹给他带了什么礼物呢。

    “快点,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孙叶听着这些话语,心里很是满足,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孙妈的叫喊了。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