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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战神当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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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王爷心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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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璟这次登门又自带了新茶, 是今年的雨前龙井,他吩咐了侯府的婢女去泡茶,“去, 把本王的茶泡了。”

    沈长修, “……”

    他直接怀疑, 燕璟是在报复他那日故意命人拿出了陈茶招待他。

    侯府婢女不敢违背燕璟。

    毕竟, 战神罗刹的名声早就远播在外,京城家喻户晓。

    婢女垂首, 毕恭毕敬去泡茶。

    沈长修并没有留下燕璟饮茶,是他自己强留。

    燕璟虚手一请,唇形分明的唇勾了勾,“长修兄, 你怎么不坐?”

    沈长修,“……”身在自己家中,他仿佛成了一个外人!

    沈长修落座, 他那日失控过后, 也反思了自己的行径。

    眼下断然不是冲动的时候。

    沈长修落座,第一句话便是, “王爷, 吾妹宁不嫁人,也不做妾!”

    燕王府是何地位,如今的沈家又是什么处境,沈长修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越看燕璟, 越是觉得这厮生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一笑起来可谓是妖孽,集风流与尔雅于一体,偏生这两种极端在燕璟身上毫不突兀。

    小姑娘家哪里能抵抗得了这种男子?!

    沈长修一面怀疑妹妹还有其他苦衷, 根本不像是真正心悦上燕璟。

    可一面又担心妹妹会被燕璟的表现所迷。

    这世上,无论男女,一旦在坠入情网,都会很麻烦。

    沈宜善站在堂屋,手心冒汗。兄长为何要说这种话?!她从未想过想嫁燕璟!

    此时,燕璟又笑了笑,“长修兄,本王不纳妾。”

    言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宜善。

    沈宜善浑身一僵。

    这煞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长修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婢女端了茶上前,果真是顶级的龙井,堂屋瞬间茶香四溢。

    燕璟看向沈宜善,“善善也过来坐。”

    沈宜善,“……”别喊这样亲密!

    为了让兄长信服自己,并且不阻挡她继续和燕璟合作,沈宜善只能佯装欢喜,莞尔一笑,乖巧的走到燕璟对面的圈椅上落座。

    沈长修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的妹妹素来蕙质兰心、聪慧过人、脱俗雅致,从不畏强权,也不会轻易被男子迷/惑,可此刻再看妹妹,却对燕王言听计从。

    沈长修胸口一阵酸涩。

    他以为是因着侯府落魄,再加上他前阵子昏迷不醒,无暇照拂妹妹,这才导致了妹妹会误入歧途。

    燕璟这时道:“本王出行,必定有人跟踪监视,所以,善善到时候就做书童打扮,跟在本王身边。至于长修兄你,做本王随从即可。”

    沈长修面色无温,没给燕璟好脸色。

    但无论如何,此行洛城,他必须要跟着。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燕璟离开定北侯府时,是从正门出来,完全不顾及侯府大门外的各路探子。

    他的坐骑是一匹烈性十足的战马,头戴银制马面面具,比寻常骁驹高出了太多,走到哪里都是格外惹人侧目。

    不多时,无论是厉光帝、太子、三殿下,亦或是各路高门世家,皆知道燕王登门了定北侯府一事。

    那么,问题来了——

    定北侯府已落寞,燕王去侯府做甚?

    换言之,定北侯府已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燕璟讨不到任何好处。

    沈家是以军功封侯,并非是世袭罔替,到了沈长修时,沈侯索性就没有去给他请封世子之位。

    也就是说,倘若沈侯这次凶多吉少,沈家无论是爵位,亦或是兵权都保不住。

    东宫。

    太子听闻探子来报,他痛定思痛,觉得自己冤枉了燕璟。

    但凡有点心机的人,也不会这个节骨眼下去招惹沈家。

    太子轻叹,“老二在西南待久了,只会领兵打仗,他岂会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孤到了今日才发现,老二并非是孤的敌手,老二和孤一样,都被人耍了。”

    太子打算拉拢燕璟的决心更加强烈。

    同一时间,御书房内,厉光帝浓眉紧蹙,思量半晌不得其解。

    “老二……去了定北侯府?他想做甚?”

    一旁的立侍大太监汪凉,道:“皇上,燕王爷会不会是看上去沈姑娘?老奴听闻,太后那边已不止一次赏赐沈姑娘。”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么?

    厉光帝的脸色突然好转。

    沈宜善的确是个美人。

    就连他也记忆犹新。

    此刻仔细一回想,厉光帝也察觉到了苗头。

    他忽然朗笑出声,“哈哈哈!老二若能开窍也是极好的,但愿这个沈姑娘能活长久一些。”

    汪凉,“……”皇上这到底是替燕王开心?还是在/诅/咒/他?

    三日后。

    燕璟携带了几名心腹,另有十几名剑客,从燕王府启程,赶赴洛城。

    无人知道的是,燕璟的马车内还有沈家兄妹二人。

    沈宜善做书童打扮,她肤色白嫩宛若上好的陶瓷,无半点瑕疵,吹弹可破,稍许的婴儿肥让她看上去年龄偏小,一身书童打扮,显得稚嫩年幼。

    沈长修就是寻常穿扮,寸步不离跟在沈宜善身侧。

    燕璟就坐在兄妹两人对面。

    马车内空间逼仄,燕璟的腿又似乎格外长,他的双膝仿佛就要碰到沈宜善的。

    此时此刻,马车缓缓往前。日光从薄纱车帘子射入,浮光掠影。

    燕璟狭长幽深的眸凝视着沈宜善,眼梢微微一挑,噙着笑意,“三日不见,善善清瘦了些,倒是更娇俏了。”

    沈宜善捏紧了衣裳,告诫自己要忍这个浪/荡/儿!

    “多谢王爷谬赞。”她闷闷道。

    沈长修总觉得浑身不得劲,他仿佛是个多余之人,这辆马车虽是宽敞,但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王爷,你与善善毫无干系,善善既然可以救王爷,也算是对王爷有恩,还望王爷敬重她。”沈长修的言下之意,是想让燕璟停止轻/浮/造/作。

    燕璟忽的蹙眉。

    此行本应该是良辰美景,人好、景好,一切都好,偏生多出了一个沈长修。

    燕璟依靠着马车车壁,双腿稍稍分开,侧目望向了车窗外,低叹了一句,“煞风景。”

    沈长修,“……”他被含沙射影了。

    沈宜善,“……”-_-||

    客栈。

    天色已黑,队伍准备歇脚。

    燕璟这次是回京以来第一次办公差,他此次的任务,满朝皆知。

    掌柜认出了燕王府的标识,态度毕恭毕敬,但在看清燕璟的脸时,女掌柜僵愣住了,片刻都没反应过来。

    传言中燕王是战神罗刹,可没人告诉过她,竟是如此俊美。

    女掌柜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个寡妇,却是个厉害角色,在这方圆数十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手腕,胆子也大。

    “民妇给燕王殿下请安!燕王殿下乃天人之姿啊!”

    女掌柜仰视燕璟,倒也不敢挨近,这态度完全是对一个俊美男子的仰慕之情。

    沈长修冷笑一声,“不成想王爷还真是招蜂引蝶。”

    这话是专门说给沈宜善听的。

    瞧瞧,燕王就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主儿。

    可见,男子生得太好看,也是祸水。

    燕璟低低一笑,他的嗓音清冷磁性,宛若清泉流经砂石,尤其是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低沉,“掌柜有眼力。”

    女掌柜更是没想到堂堂燕王殿下竟还如此和善。

    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是污蔑!

    女掌柜心头小鹿乱跳,心花怒放,说话都结巴了,“殿、殿下,今晚夜宿吃食全都算在小妇人头上。能得见殿下真容,也是小妇人三生有幸。”

    燕璟倒也坦荡,“掌柜好意,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他笑起来仿佛具有蛊/惑/性。

    女掌柜含羞带怯意,面颊涨红。

    沈长修,“……”燕王靠脸就轻易省下今晚的吃住?!

    沈宜善,“……”

    女掌柜目送着燕璟等人上二楼,满心悸动的同时,也愤恨道:“我从未见过像燕王殿下这样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可见外面有关殿下的传闻都是造/谣。”

    造谣之人实在可恨!

    女掌柜一发话,晚饭十分丰盛。

    燕璟吃饭慢条斯理,从容雅雅致,宛若出自书香门第的公子哥。

    谁又能想到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殿下,就连吃饭之前,那双手也要反反复复用仙露清洗。

    喜洁,又造作。

    无疑是个精致的男子。

    相比之下,沈长修同样身为武将,就没有这么多讲究。

    沈宜善是个女子,但也不及燕璟爱干净。

    晚饭过后,沈长修莫名紧张,直接怀疑燕璟想要把他的“小书童”捉到他自己房中。

    沈长修先发制人,提议道:“王爷,我今晚与你同住,善善就住隔壁。”

    对此,沈宜善是没有意见的。

    燕璟忽然就拉下脸来。

    他这人总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燕璟用了花露漱口,接着又品茗,整个流程下来,已是十几个呼吸过后,他抬眼望向了秀色可餐的稚嫩小书童,眸光发亮,“可本王今晚需要药引。”

    沈长修早就料到这一出。

    他从袖中取出银针,“善善,把手伸过来。取血罢了,用不着王爷亲自动手。”

    沈宜善无言以对,不过,兄长的法子倒是极好的,但她有些害怕那细长的银针,把手递给沈长修的同时,她撇过脸,闭上了眼,秀眉紧蹙,仿佛在等待着酷刑。

    燕璟眉目阴沉了下去。

    这么疼么?

    怕成这样?

    燕璟又不知起了什么心思,轻叹一声,“罢了,本王今晚不需要。”

    沈宜善如释重负。

    沈长修却暗暗轻笑,这煞神根本就是想要接近妹妹!

    是以,夜晚入睡的事情就这么安排好了。

    沈宜善去了隔壁房间。

    夜色已深,明日一早就要赶路,沈长修直接躺在了榻上,他和衣而睡。

    燕璟却慢条斯理宽衣解带,换上了他随行携带的丝绸睡袍,还揭了发冠,让墨发倾泻。

    沈长修闭着眼,听着细细索索的声音,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床榻外面。

    燕璟做好一切,这才上了榻,躺在了床榻外沿。

    “长修兄,你是第一个迫切要求和本王同住一室之人。”

    沈长修顿时觉得自己的言辞苍白无力,顿了顿,方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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