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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渝霸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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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你在奈何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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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贤良他们的身后尘土飞扬,涌来了无数播州兵。

    张贤良的人离城门五百步,播州兵离他他们还有两百步之遥。

    张贤良的人离城门三百步,播州兵与他们的距离缩短了许多,只有一百五十步。

    张贤良的人离城门一百步,播州兵与他们的距离更近,已经只有一百步。

    “快关城门,”房嘉宠无奈,只得学蜥蜴断尾求生,同时举起松树明子,点燃了城门楼上的那门松木炮。

    城门关了,松木炮的引信兹兹的冒着火苗。

    轰的一声,成片倒下的却是张贤良的哨骑。

    慌了手脚的张贤良正要绕道后左边城门,却听嗖的一声,杨应龙弓开满月,一支箭噗哧一下射进了他的太阳穴中。

    那匹马驮着张贤良的尸体往前窜了好远,才把他仰面朝天在了地上。

    房嘉宠又点燃了另一门松木炮。

    松木炮的炮口黑洞洞,引信吱吱响着,向一个张开大口的魔鬼,要把杨应龙的前锋一口吞掉。

    正对着松木炮口的播州苗兵慌了手脚,一个个抱头鼠窜。

    杨应龙看着正对着炮口的杨珠大喊了一声“快跑!”

    杨珠那把长枪却从手里飞出,像一枝离弦的利箭射向了松木炮炮口。

    枪头稳稳地嵌在了炮管里边,枪杆颤巍巍地抖动。

    一声轰响,炮膛爆咋,房嘉宠和他的士兵纷纷倒下。

    杨珠却只管取下身上的绳子,在马上甩成一个圆环,接着扔了出去。

    绳子上的铁钩叮当一声咬住了城墙上的垛口时。杨珠已经从马上飞了起来,一下子就到了城墙的半腰。

    城上的士兵从爆炸的浓烟里爬起身,一个个都成了地狱的黑鬼,眼睛忽闪忽闪,白牙晶晶亮亮。

    他们举着刀要来砍断绳索,却被杨应龙在马上张弓搭箭,一个个射倒。

    杨珠发起神威,嗖嗖嗖几下就上了墙,一把腰刀在城墙上上下挥舞,让官兵一个个血肉横飞。

    好几个苗兵顺着杨珠抛下的绳索攀援而上,好多的绳索又从墙上垂了下来。

    最后从地上爬起的房嘉宠那张脸已被松木炮爆炸的火焰熏成了腊肉,脑袋里嗡嗡的。他顾不得又辣又痛,也不管是黑还是白,从地上爬起就跌跌撞撞奔向了家的方向。

    一脸惊慌的老婆给他开了门,差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个半死。

    “你……你……”

    “我来送你先走一步,要不然落在杨应龙士兵的手里,比进入地狱还要可怕呢!”

    “这……”房嘉宠的才认出来人是自己的丈夫,一下子就傻了眼。

    “你在那边的奈何桥上等着,我去抓几个奴仆去黄泉服侍我们,一会儿就到……”房嘉宠说完,他的手中刀已经扑的一下朔进了老婆的肚子中。

    老婆慌乱的眼神变成了懵然。

    房嘉宠却不等老婆断气,就拔出了刀子,一路挥舞着来到了大街上,见到播州兵就一路砍杀。

    十几个播州兵倒下后,房嘉宠碰上了挥着长枪一路掩杀的杨珠。

    仇人相见就眼红,两个本来无仇的人刚刚接了冤仇,都想一下子要了对方的命。

    可惜房嘉宠哪里是人家对手?才使出了一招磨盘盖顶缠头裹脑要看下对方脑袋时,却被杨珠低头躲过了,那把枪却青龙献爪向前一伸,从房嘉宠的前胸进去,后背出来。

    房嘉宠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杨珠用一只脚踏住了他的胸口,嗨了一声,才摆枪拔出。

    城门早就洞开。

    杨应龙的手下四处屠戮。

    綦江城里的男人一个个被砍翻,他们的妻女或者母亲在惊叫和呼救着,接着街道两旁的房屋开始变成了熊熊烈火。

    穿城而过的綦江江面也浮满了尸体。綦江一片血红。

    杨应龙领骑兵攻下了綦江城后,杨兆龙所领的五千步兵恰巧赶到了。

    二人合兵一处,把城中府库钱粮尽皆洗劫,把城里年轻好看些的妇女都掳掠一空。

    杨应龙火烧了城,退守离城二三里远的天险三溪和毋渡。

    南川守将看到綦江火起,正要领兵增援,却在城楼上看到通往綦江的山坳里尘土飞扬,疑有伏兵,只得吩咐关闭城门,叫坚守不出;江津守将倒是带了两千人出来了,走到离城不远的狗跳崖时,一阵乱箭从山崖上射下,百来号人命撒当场,其余纷纷逃回城中。

    杨应龙大有斩获,叫部将娄国、娄政弟兄守住天险,自己与杨兆龙、杨珠父子回到了播州。

    杨应龙一路对杨珠夸赞不止,回到播州后又对这个侄子大加赏赐,还把杨可栋留下的一把混铁点钢枪送给了杨珠。

    这时家仆送啦了一封“川湖贵州兵马总督李化龙送呈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字样的书信。

    杨应龙当即撤开看了——

    川湖贵州兵马总督李化龙,晓谕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尔等阳为寻取仇人,阴怀抢掠地方。蒙水以东,数万民众惨遭洗劫;飞练堡前,八千士卒尽为冤鬼。屠部下于偏巧,祸延彝人;谋朝官至冷水,殃及土家。虎噬一方,常思叛逆。置皇恩之不顾,辱先人之德行。若无悔过之心,大军到来,自取剐祸;尚再顽冥不化,天将发威,定遭车裂。何去何从,早作决断。善劝于斯,不复与言。大明万历二十七年五月。

    杨应龙看了李化龙的书信,却不知这是为完成部署而用的缓兵之计,心里想着李化龙意欲招安,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传令停止劫掠,再看李化龙动静。

    杨应龙当即写了回书巧言辩解,派人送往重庆去了。

    杨应龙接到李化龙书信的时候,新任贵州巡抚郭子章也同时接到了信函——

    万历二十七年五月,巡抚李化龙,致书于新任贵州巡抚大人郭子章之前西方有事,杨逆谋反。你我同蒙皇恩,授位巡抚之职,同心讨贼,当为夙愿。然鄙人同肩湖广川黔兵马总督一职,自知一介书生,不具武略,请辞不得,诚惶诚恐;若蒙指教,不甚感激。余以为土司制度,贻害百端,然改土归流,却不可盲动。当谨慎小心,各个击破。若夷人群起,如之奈何?贵州前任江东之,不止剑指播州,而或四处树敌,甚为不妥。马千乘、冉御龙人强马壮,安疆臣、奢世续更是虎踞南疆。为今之计,唯安其心,用其力,动其兵为上策。石柱、酉阳已被我说服,水西、永宁还望郭大人奔走。若能齐心协力,定成一世之功。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李化龙的策略,正和了郭子章的意。他一面新吩咐新任总兵童元镇调遣训练兵马,一面安排人准备了些珠宝玉器,前往水西慕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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