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兄弟两个介不介意她抽根烟。
傅明意直接拿火帮董玉婉把烟点着了。
董玉婉抽了一口,夹着烟捋了一把鬓边发丝,笑着说:“怎么安排听明姐的,我客随主便。”
明华含着笑瞥了傅明意一眼,挽着董玉婉往外走,边走边问:“你刚才要谢明意什么?”
傅明天看着傅明意,无声地幸灾乐祸。
这可真是亲妈亲兄弟!
傅明意好气又好笑,搥了傅明天肩膀一拳头,无奈的跟上去,正好听见董玉婉笑着说:“明姐你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那次他掉污水井里,明意下去把他救上来以后,他才没那么混不吝了。”
说着,董玉婉回头看了傅明意一眼,才又跟明华说,“明意说要考郾都大学,他就跟着考了,明意进娱乐圈,他也跟着进了。不知道少打了多少架,叫我少操了多少心,所以啊,我才说我特别感谢明意。”
艹了!
头一次从宴会上搞了个炮友,就搞到了他救过的小崽子?
那小崽子处心积虑实锤了!
傅明意想抽烟,然而,抬眼看看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位女士,到底把打算朝助理要烟的手搭在了傅明天肩上,低咒:“真是太艹了。”
傅明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端着他人前那副贵公子款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慢悠悠地建议:“好歹也有一番竹马情谊在,明天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姜晨弟弟哦!”
明华听到话音,回头笑道:“还是明天想的周到,明儿个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傅明意:“……”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姜晨窝在床上挂着水,刷了两盘游戏,寥寥几笔画了一个Q版傅明意发到小号上安慰被他吓到的同担,才总算等来了甜甜酱发给他的生图。
从照片里,他一眼就认出了他家母上大人那娇小的身形和记忆中那个温婉的明阿姨。
这他妈。
幸亏他回档快,不然他真就只能自欺欺人了。
姜晨默默保存完焦点在傅明意身上的生图,端量着看了一会儿,又开始剪剪裁裁,裁掉了多余的傅明天,这才满意地关上文件夹,打开了祁曼文发给他的剧本。
剧本是明珠娱乐投资的小成本电影,里边有个男二的角色,好巧不巧也是个魔教教主。
更巧的是,这片子的导演还是他熟人——丁一。
说熟人也不对,让他家母上大人知道他这么定位他跟丁一的关系,得拎着他耳朵踹他。
确切的说,丁一是他姐夫,他现在就正躺在丁一家的客房里呢。
他这个姐夫,人正派话不多,又是个妻奴。
他去演他姐夫导的戏,绝对不会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
姜晨把剧本看完,心里就有了谱。
剧本非常不错,照已定的角色来看,这就是为了捧男主许明哲量身打造的片子,按理讲这男二的角色应该找个老戏骨抬轿子,至不济也应该找个流量,没道理轮到他身上。
除非……
姜晨:曼文姐,这角色是傅明意给的?
manw:算是,不要?
姜晨:要
manw: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姜晨:你别告诉他我知道
manw:?
姜晨: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
manw:???
manw:你不盘他了?
姜晨:盘啊
manw:所以?
姜晨:所以曼文姐要赶紧跟剧组联系,需要试镜就试镜,不需要就赶紧签约
manw:这么急?
姜晨:嗯。
姜晨:不赶紧点,被别人盘走了怎么办
manw:那不能够
姜晨:未雨绸缪
manw:说说你筹谋了啥
姜晨:桥归桥路归路了,继续纠缠掉逼格
manw:恕姐驽钝
姜晨:两清了,还拿他资源也掉逼格
manw:???
姜晨:当然得约他再做个了结
manw:【大拇指.jpg】
manw:活该你盘到傅明意
manw:加油
manw:【发一个红包祝久久】
姜晨眼底泛着笑领了祁曼文发过来的红包,不多,99块,但架不住寓意好,领着心里贼高兴。
姜晨正要给祁曼文回一个“谢谢姐姐”的表情,就听见他姐敲他的门:“晨晨,董姨带着朋友来看你了。”
WTF?
他家母上大人带着朋友?
姜晨突然感觉不大妙,然而,断着一条腿,别墅二楼也不是他说跳就能跳的了,只能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
## 你不懂
“那我们进来了哦!”
话音未落,门锁就被转了半圈。
“咔嚓!”一声响,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仿佛直接砸在了姜晨心上,姜晨差点拖着他那条笨重的“石膏腿”,从窗口落荒而逃。
然而,门被推开的太快。
姜晨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从门外依次进来的人。
先进来的是温馥。
温馥回着头招呼着紧跟在她身后的董玉婉和明华:“董姨,明姨,晨晨正挂水呢。”
董玉婉和明华跟在温馥身后,一前一后地进来。
然后是傅明天。
最后才是傅明意。
姜晨却一眼就看到了只露出了半张脸的傅明意。
真他妈帅!
姜晨面无表情的想,这么帅,这么好睡,必不能让别的小婊砸勾走了。
视线十分克制地瞄了傅明意一眼,姜晨就挪开视线,看着董玉婉叫了一声:“妈。”
董玉婉不发威的时候就是一个温婉的老母亲。
看着姜晨瘸着一条腿,手上挂着水,心里把新锐于总凌迟了一百遍,面上不动声色地指指明华:“不记得你明姨了?”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毕竟他心心念念惦记了人家的儿子那么些年,还睡了一个且预备继续睡下去呢!
姜晨看向明华,唇边扯出一丝浅笑:“明阿姨。”
明华意味深长地端量了姜晨一眼,拽过傅明天,笑眯眯地给姜晨介绍:“还记得你明天哥哥吗?”
记、得!
他、可、太、记、得、了!
姜晨余光瞥着傅明意,歪头盯着傅明天看了一瞬,面无表情地道:“记得。我小时候淘气掉井里,还是明天哥把我救上来的。”
傅明天:???
傅明意:???
董玉婉和明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
明华拽过傅明意,刚要笑着解释一番。
傅明天突然笑道:“亏姜小晨弟弟还记得是我救了你,这么些年都不联系,还以为你把哥哥忘了呢!”
没忘,把你弟认成你了而已。
姜晨糟心的想着自己闹出的“大乌龙”,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十分温雅的傅明天,昧着良心说:“怎么会。明天哥带我重回人间,哪能说忘就忘。”只能认错了人呢。
傅明天笑着走到床边,戳戳姜晨的石膏腿:“腿又断了?还这么淘呢?”
姜晨越过傅明天,看了一眼傅明意,慢吞吞地说:“你不懂,这里边有一段情。”
傅明天不着痕迹地端量着傅明意的神情,饶有兴趣地问:“哦?说说你的故事,让哥听听你这腿里到底有段什么样的情。”
姜晨靠在床头上,指尖绕着输液管,盯着傅明意不紧不慢地说:“此情可待成追忆,不说也罢。”
傅明天忍不住开始笑。
视线在姜晨和傅明意身上打了个转儿,把傅明意拽到床前:“姜小晨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还在后边装什么深沉呢?”
好好的一副皮囊,怎么就不能配一张好嘴呢。
姜晨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傅明天拽到床边,仿佛不怎么甘愿的傅明意,心里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喊:“傅哥。”
傅明意审视着小崽子,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嗯。”
傅明天始终觉得被傅明意藏起来的田裸王子就是姜晨,这会儿就更觉得了,可惜并没有捉到证据。
傅明天端量着傅明意,慢悠悠地问:“你们认识啊?”
姜晨干脆利落地摇头:“只从大屏幕上见过傅哥。”
行,小崽子这是真要跟他两不相干呢!
而且十有八九不是要给青春画句号,而是找着“青春”正主了,要拨乱反正呢!
按理说应该松一口气,偏偏莫名有点梗。
傅明意垂眸,掩下眼底氤氲的暗沉,低笑:“听董姨说你挺喜欢看我的片子的,赶明儿让人给你送一套来?”
姜晨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明意,平静得完全不像个资深影迷:“谢谢傅哥。”
这可就不对劲儿了。
再冷静的人看见痴迷多年的欧巴,他也不能还这么平静。
傅明天觉得他仿佛发现了大秘密,只差揪住大秘密的小尾巴了。
傅明天看看傅明意,又看看姜晨。
拽着傅明意的胳膊,把傅明意往床边一推,意味深长地说:“哎,我可是听董姨说了,你是明意的铁粉儿。给你个跟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说着,傅明天把傅明意往床上按,还要笑着问姜晨,“看哥对你好不好?”
姜晨:“……”我看你对我好得别有用心。
傅明意余光睨了姜晨一眼,顺势坐在床边,垂眼看着姜晨手背上的针头没吭声。
傅明天是不搞到大秘密的小尾巴就浑身难受。
抬手推了一把傅明意,傅明天笑着说傅明意:“都是打小就一块儿玩过的兄弟,你再这么端着可就没意思了。”
姜晨:“???”一块儿玩过?难道……
姜晨心头一跳,视线黏到傅明意脸上,等着傅明意开口。
傅明意低笑一声,撩起眼皮子,眸色淡漠的看着傅明天,不紧不慢地说:“你打小身体不好,去找柳教授复查的时候总跟姜晨玩儿,硬扯上我做什么?”
姜晨收回视线,垂眼捋输液管:“……”果然还是他认错了人。
傅明意余光瞥着姜晨的反应,心里有些个不是滋味。
然而,他又觉得既然小崽子已经在他这画上句号了,就不该再给他把句号变成逗号的机会。
心里莫名有点燥。
傅明意挪动脚尖,不着痕迹地踢了下傅明天的脚尖,示意傅明天——该你配合演出了。
傅明天领会到傅明意的意思,心里卧了个大槽!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一时兴起逗逗姜小晨,他家这个吃什么都不吃亏的弟弟,怎么还就把竹马情谊真都甩给他了呢?这不科……
等等!
傅明天:“!!!”这是果然有猫腻啊!
傅明天看着傅明意笑,笑得特别的意味深长,十分不配合地问:“你说我硬扯上你干什么啊?”
傅明意眼皮子一掀,隐含着威胁哼笑:“我哪儿知道你想什么呢。”
傅明天:“……”
行,虽然他特别想趁机抓小尾巴,但是他还真不乐意真惹毛了傅明意。
不过嘛!
傅明天他就不是老老实实被威胁的人,心思略微一转,就转身笑着跟董玉婉、明华和温馥说:“董姨、妈妈、馥姐,咱们在这姜小晨不好意思呢!要不咱们去楼下坐一会儿,给咱们姜小晨一个近距离追星的空间?”
傅明意:“……”我真是谢谢你了。
姜晨:“……”哦,他小哥哥还是他小哥哥,就算没有小时候那么招人待见了,依然这么会善解人意。
董玉婉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姜晨和傅明意身上打了个转儿,笑道:“那行!明姐,咱们去玩我外孙外孙女,叫小兔崽子招呼明意……”
说完,董玉婉飞了姜晨一眼,“收敛着点你那臭脾气,好好招待你明意哥哥。”
姜晨:“……”亲妈无疑。
## 我要快速蹿红
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姜晨和傅明意。
姜晨看着傅明意。
傅明意也看着姜晨。
都是挺臭不要脸的人,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
姜晨跟傅明意对视了一瞬,慢吞吞垂下眼,默默地把石膏腿往里挪了一点,演的就好像是唯恐挨着傅明意,闹出点什么误会来一样。
傅明意被姜晨这幅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给气笑了。
眸色沉沉地盯了姜晨一瞬,傅明意伸手捏住姜晨捋输液管的手,轻叱:“再使点劲儿就不过液了。”
姜晨盯着傅明意的手,脑袋里晃着这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探索的画面,慢吞吞地往外抽了一下。
就是傅明意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没能抽出去。
姜晨心里放着烟花,面无表情地抬眼,硬邦邦地问:“傅哥?”
傅明意攥着姜晨的手,盯着姜晨看了好一会儿,轻哂:“嗯。”
姜晨又假假地往回抽了下手,说:“这不大合适。”
还别说。
习惯了姜晨又野又骚地勾他,小崽子突然正经起来,傅明意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再攥着人家手不撒手,就忒掉逼格了。
傅明意松开手,叼了根烟,哼笑:“放心,你明天哥哥不知道。”
我他妈那是怕傅明天知道吗!
我他妈是不能让你一直不长心,只把我当个炮友,再在睡够了我以后,发现我跟傅明天那点子竹马情谊跟我来个彻底桥归桥路归路!
这瘠薄男人,竟然觉得他要盘傅明天!
姜晨气不打一处来。
攥着硬邦邦的拳头,瞪了傅明意一瞬,冷笑:“要不要我谢谢傅哥体贴啊?”
哦,戳小崽子痛脚了。
傅明意咬着烟,摸摸口袋没摸着火,咂摸着小崽子突然消失不见的眼力见儿,漫不经心地说:“倒也不必。”
姜晨眯眼盯着傅明意审视了片刻,突然顺着傅明意的误解,笑问:“傅哥,你是真不介意啊?”
扯瘠薄蛋!
自己睡过的人,转头去搞他兄弟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但是他知道傅明天铁直。
傅明意这个人要脸,不肯搁这小崽子跟前儿输阵,演出满脸无所谓:“咱俩都两清了,我介意不着。”
行!
挺好!
姜晨点点头,压着心底的火气,慢悠悠地说:“哦,那就麻烦傅哥帮我把明天哥叫上来,我跟他……”
艹了!
傅明意随着姜晨的话,自动脑补出了姜晨勾引傅明天的画面,险些高血压:“姜晨。”
姜晨立马闭嘴,安静地看着傅明意。
傅明意半眯着眼,审视着姜晨捋了一边打他进门起姜晨的表现,突然有点咂摸过味儿来了。
这小崽子可能不是想勾傅明天,而是在跟他欲擒故纵?
扭成十八道弯儿的心气儿,突然顺了不少。
傅明意突然伸手捏住姜晨的下巴,拇指指腹仿若不经意般拂过姜晨的嘴角,试探:“按理说咱俩已经散了,你以后爬谁的床是你的自由,但是,姜晨,傅明天的不行。”
真他妈的!
姜晨心底的火气压过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