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大长腿一横,踩着餐桌边缘拦住姜晨,一双眼睛意味难明地盯着姜晨:“三更半夜的,上哪儿野去?”
姜晨看了傅明意一瞬,莞尔:“你介意?”你敢说是,我就敢留下。
然而,傅明意收回大长腿,不咸不淡地说:“滚。”
姜晨就真连衣袖都没挥就走了。
傅明意看着空荡荡餐厅,隔了良久,忍不住低笑着骂了一句:“真瘠薄野!”
姜晨走得干脆,是因为他看透了,他的小哥哥现在只想跟他勾兑身不想跟他勾兑心。
他并不想死在小哥哥床上,而且,他也确实有点事要处理。
虽然有了一纸高价违约金的合约,姜晨还是不太放心。
防着李炜和新锐弄龌龊手段搞事,姜晨试镜的时候就顺便买了点剧组和新锐的黑料,给他们预备下了。
到时候他们敢不仁他就直接不义,撕就完事儿。
今天李炜闹得这一出让姜晨有点不踏实,索性便抛下小哥哥,回了自己家。
打算赶紧看看昨天拿回来还没看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证明,姜晨并不是杞人忧天,李炜这狗东西确实特别反常。
姜晨放了他鸽子,晾了他一天,第二天在新锐见着他,他居然还和颜悦色的,比预备让他C位出道时态度还殷勤。
姜晨不动声色地接过李炜递过来的水杯,没喝。
李炜笑眯眯地端量着姜晨,视线如同在端量一块稀世珍宝级别的货物,让人着实不怎么爽快。
姜晨嗤笑了一声,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搭,随手开了个手游。
不就是耗耐心么,他有的是?
最后还是李炜禁不住,先打破了沉默:“姜晨啊!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姜晨心思急转,却也不知道李炜说的是啥,索性便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炜,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功能。
姜晨摆着死人脸不说话,李炜也不以为意:“你说你傍上了傅影帝咋不说呢?”
姜晨心思一定:“你不是把我睡回来的资源都给段子豪了么?还用我说?”
李炜也不觉得尴尬,觍着脸说:“那不一样。”
姜晨冷笑:“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炜笑着说:“一锤子买卖和长久生意的后续操作能一样吗?”
姜晨不动声色地扬眉:“你想怎么操作?”
李炜答非所问:“姜晨,你想爆火吗?”
姜晨眯起眼,慢吞吞地反问李炜:“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李炜笑着说:“想,我就送你上青云。
## 有种你别走!
“想,我就送你上青云。”李炜笑得像个老鸨子。
姜晨叼了根烟忍下了怼他一脸的冲动,问他:“你预备怎么送?”
李炜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照片放到茶几上,推给姜晨:“纵观整个圈子,有什么比傅爷的神秘男友更能引流量的?”
可去他妈的!这是让他作死吸傅明意血呢!
也不看看圈里有几个碰瓷傅明意的真火了的。
姜晨冷笑:“有啊,段子豪卖屁股当三上位,新锐皇后齐明辉两三事,《仙剑》男主爬床换角色……”
李炜脸色铁青:“你是傻逼吗?”
姜晨微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我不是怂逼。”
李炜冷笑:“你这时候装什么清高呢?真清高你就别去公羊涛的晚宴,留着彻彻底底的清白,脚踏实地的往上爬!现在这么又当又立的,矫不矫情!”
姜晨嗤笑:“不矫情,我又没拿傅明意的资源,我俩充其量算是看对眼约了个炮。”
李炜盯着姜晨:“哦,不是矫情,是贱,上赶着白让人家睡呢!”
姜晨跟李炜算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以前姜晨是公司即将出道的种子选手,李炜还有所收敛,如今姜晨得罪了段子豪,被公司放弃,李炜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姜晨从小到大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从来不怕正面怼:“贱你麻痹!你倒是想给让人白睡有人肯睡吗?”
李炜被气得胸腔起伏,他是真没想到姜晨竟然真敢跟他撕破脸:“行!你牛逼!”
姜晨耸肩:“一般般。”
李炜眯眼盯了姜晨片刻,兀然莞尔:“有你回来跪着求我的一天。”
怕不是气傻了?
姜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李炜一瞬,面无表情:“有生之年怕是没有这一天了。”
李炜:“呵呵。”
姜晨:“嗤!”
跟经纪人不欢而散,姜晨倒也不愁。
他入圈不过是为了追他的小哥哥,又不是为了大红大紫。
如今已经爬上了小哥哥的床,他很有底气放飞自我。
想来也是冤家路窄,姜晨从李炜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了段子豪。
能被薛总看中,段子豪的皮相自然不差。
眉宇间也确实有点像傅明意,不然公司也不能给他立一个小傅明意的人设。
只可惜人设立的挺稳,人品实在不敢恭维。
看着段子豪身后那四个保镖四个助理,姜晨又默默补了一句,糊逼一个还特别大牌。
多看一眼都闲浪费眼睛,瞥了他一眼,姜晨就收回了视线。
然而他想跟段子豪两不相干,段子豪却不愿意跟他各自安好。
明明已经跟姜晨擦肩而过了,段子豪又退回来,盯着姜晨趾高气扬地训话:“知道拿资源来换原谅,也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小傻逼,教你个乖,出来混就得把眼睛睁好了,把脑袋低好了,不然就是个作死。”
姜晨浓烈地眉眼轻扬,盯着段子豪,从他那两片艳红的唇里冒出来俩字:“傻逼。”
段子豪瞬间脸色铁青:“有种你别走!”
姜晨一乐,似有若无的唇角弧度里盛满了轻蔑:“呦!小学生啊?还放学别走!有种你现在就干,不干就是没卵的婊砸!”
“我草你爹!”段子豪一拳挥向了姜晨面门。
姜晨站着没动,在那拳头即将临面的时候微微侧头,让这一拳落在了嘴角。
用拇指指腹抹去了嘴角血迹,姜晨抬脚,猝不及防地踹在了段子豪肚子上:“草我爹你操的动吗?”
段子豪捂着肚子蜷在墙角,指着姜晨吼保镖:“不他妈干死他,都他妈杵着看西洋镜呢!”
段子豪的四个保镖身材魁梧,各个都能跟他套娃,姜晨也没怵。
姜·街头小霸王·晨,可不是白给的,想当初他可是打遍长安街无敌手的小王子。
四个保镖束手束脚,姜晨可是下手不留情,一打四还真没怎么吃亏。
一个他把四个壮汉干翻了,心情舒爽了,姜晨叼了根烟,动了动肩膀,盯着段子豪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我要报警,新锐娱乐18层,段子豪指使他的四个保镖群殴我。”
段子豪窜起来要夺姜晨的手机,姜晨灵巧的躲开了。
姜晨看着怒红了眼的段子豪,微微弯起了唇角:“你说你这怂逼样,有什么瘠薄脸草小傅明意人设?”
段子豪恨得咬牙切齿:“你他妈有病?我草我的人设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他妈一天到晚跟条疯狗似的跑出来咬人。”
姜晨点了根烟,一口烟圈喷出来,全喷到了段子豪脸上:“你可闭麦歇歇,我不想欺负智障儿童。”
李炜铁青着脸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姜晨这句话。
冷冰冰扫了一眼叼炸天的姜晨,又隐含着嫌弃瞥了一眼不自量力瞎开怪的段子豪,冷声道:“都跟我去顶层。”他妈的,要不是老板把电话打到了他这,他宁愿在办公室里接着装死!
姜晨叼着烟,迈着大长腿当先往电梯间走,回头见段子豪杵着没动,又嘲了一波冷笑——他的资源也敢吞,呵!
电梯上的数字变成22的时候,段子豪突然问姜晨:“你没报警?”
姜晨嗤笑了一声:“傻逼。”他打的这个电话可比报警有用多了。
27楼,总裁办公室,于总放下电话,问齐明辉:“让人把他俩弄上来没?”
齐明辉眉目清秀,眼尾挂着一颗细小的黑痣,眉梢带着黑痣一动就是一片风情:“嗯,来先看看监控,啧!你答应司总那事儿怕是不好办了。”
监控里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忠实地记录了段子豪先动手的事实,却没有姜晨挑衅的证据。
于总知道齐明辉的意思,无所谓道:“你情我愿的事儿。”
齐明辉眼睛毒:“恐怕除了傅明意,没人能让他你情我愿。”
于总“啧”了一声,摸着下巴,一副老鸨子的德行:“把司总的意思透给李炜,让他自己个儿掂量去。”
齐明辉耸肩,提醒于总:“你最好提前跟傅明意打声招呼,他可不像人设那么好脾气。”
于总对傅明意的了解,比齐明辉还要深一些,闻言低骂了一句:“都是我活祖宗!”
李炜带着姜晨、段子豪上来的很快。
于总心里有气,故意冷着他们,继续处理着桌上文件,没搭理他们。
段子豪偷觑了齐明辉一眼,没得着任何暗示,有些坐卧不安。
姜晨面无表情地看了于总一眼,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并没有小哥哥的消息。
他倒也不意外。
于总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总算抬起头施舍给他们了个眼光。
李炜殷勤献媚:“总裁,人给您带过来了。”
于总端量段子豪和姜晨。
姜晨脸上带着伤,段子豪脸上干干净净,如果没看过监控视频,于总指定得以为姜晨被段子豪打得有多惨。
于总心里一哂,特意趁机仔细看了一眼姜晨的脸,实在无法get到司总和傅明意的审美:“报警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了,挺会玩?”
姜晨面无表情地反问:“要不我重新拨个妖妖灵?”
于总:“……”
李炜趁机“黑”姜晨:“不会好好说个话!”
姜晨不咸不淡地看着李炜嗤笑了一声。
这一回于总视线在姜晨身上停留的时间有点儿长。
姜晨面无表情地跟于总对视片刻,指着嘴角的伤,声调毫无起伏的告状:“我被打了,得给个说法。”
于总把姜晨从头打量到尾,往后一靠,叼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你想要什么说法?”
姜晨一指段子豪,一副我很好说话的口吻:“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罚就行。”
于总扬眉,明知故问:“齐儿,寻衅挑事,打伤同事,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应该怎么罚?”
齐明辉视线在姜晨和段子豪身上打了个转儿:“终止一切活动,雪藏一年。”
如果雪藏一年,别的损失暂且不计,丢了《也曾年少轻狂》的男主可是让他实在肉疼。
段子豪神色骤变:“齐哥……”
在新锐,大家都背后戏称齐明辉为皇后,但从没有人敢把齐明辉对新锐的影响力摆到明面上来说。
于总不允许,齐明辉不爱听。
段子豪这下意识的一声齐哥,算是直接得罪了这二位。
齐明辉紧接着补了一句:“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艺人自行承担。”
这个损失弹性就大了。
公司做个人,好好运作运作,并不会有巨额违约金。
公司要是不做人……
呵呵!
段子豪还算没蠢透顶,及时闭了嘴。
“段子豪就这么处理。”于总拍板,随后又指着姜晨说,“这个也不无辜。”
“还没出道呢。”齐明辉撩起眼皮子看了姜晨一瞬,“罚他无偿去给司氏周年庆典站个台。”
他这种没名没气的,出去站台也不过是去充个数。
一次站台换段子豪被雪藏一年,姜晨觉得不亏,也就没反驳。
事情解决完,李炜被于总留下了。
姜晨和段子豪一前一后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姜晨躲着监控死角无声的说了句:“傻逼。”
段子豪神色一变,旋即冷笑:“我大不了一年后重头再来,你……呵呵!”
姜晨眯眼盯了段子豪一眼,转身走了——他还得去睡他的小哥哥呢,没时间跟个傻逼论长短。
## 那就上呗!
姜晨过自己家门而不入,拿着门卡开门到傅明意家的时候,傅明意正靠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讲电话。
“行了,就这么定了。”傅明意朝着姜晨招了下手,讲电话的语调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宠,“我雪莲宝宝无所不能,这都不算事儿!”
玄关离客厅落地窗足有二十多米远,姜晨腿长,脚白。
他赤着脚踩在深棕色的地板上,视觉冲击让傅明意侯结滚了滚,有些心源意马。
姜晨走到傅明意身边的时候,傅明意指腹摸着姜晨嘴角,眸色变深:“你不是对这行挺感兴趣吗?还矜持什么呢?”
姜晨与傅明意对视一眼,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坏笑着单膝跪在傅明意脚边,拉开了傅明意的啦链。
傅明意手虚虚地穿过姜晨满头的青木亚麻灰挡了一下,旋即便深吸了口气,用力按住了姜晨的后脑勺:“跟哥甭客气,明天我去接你。”
姜晨斜挑着肆意飞扬的眉眼看傅明意,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跟猫似的。
傅明意指腹摸上姜晨湿润的眼尾,终于结束了通话:“不跟你费瘠薄话了,就这么着了。”
看着傅明意挂了电话,姜晨立马想撤,到底慢了一步。
傅明意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动,直至姜晨那双桀骜不驯的眼湿漉漉的染上了脆弱,才放过他,把人提起来压在了落地窗上:“真瘠薄欠淦!”
姜晨脸贴在冰凉的落地窗上,被傅明意淦了个通透。
事后,姜晨腿软,是被傅明意抱回卧室的。
傅明意俯身罩在姜晨身上,手撑在姜晨耳畔的枕头上,俯视着姜晨:“嘴角是怎么回事儿?”
姜晨不想跟傅明意提公司里的龌龊,屈起腿蹭了他一下:“小哥哥太大了,撑裂了。”
“……”傅明意算是被姜晨气乐了,撩爆了。
按着姜晨又来了次二进宫。
到最后,姜晨哼哼唧唧求了饶,才算结束。
傅明意开始问那一嘴不过是心血来潮,既然姜晨不乐意说,他也就没深问。
这阵子他行程满,乏的很,身心得到了放松,就摩挲着细嫩的肉皮子睡了过去。
姜晨陷在傅明意怀里,就像是陷进了世上最温柔的陷阱里,明知道温柔里藏着玻璃渣,却依然甘之如饴,不可自拔。
第二天姜晨睡醒的时候,傅明意又不在家。
床头有张便条,提醒他早餐在桌上,微波炉在厨房。
早餐不过是清粥小菜素包子,姜晨用微波炉叮了两圈,垫了个厚垫子,坐在餐厅里边吃饭边刷微博。
姜晨登的是小号。
他小号是傅明意的铁粉,粉丝比大号多。
傅爷我的嫁: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