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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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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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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在苏乐生意料之中的, 从蛋糕店回来之后,他晚上又梦见了梁颂。

    在身体差点被接连的熬夜折磨垮之后,他已经放弃了阻止梁颂进入自己梦境这件事, 明明都快习惯了, 这一次梦里的梁颂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痴缠, 在让人耳热的水声里, 在苏乐生耳畔一遍遍地印下“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你以为已经造成的伤害能被一句“对不起”轻易弥补吗?

    苏乐生想对梁颂这么说,可他的理智才连缀起来就又被撞散,淹没在一片浪潮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像是能看透苏乐生的心一样, 梁颂边说边轻轻地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语气里带着深切的自责、内疚和悲伤,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苏乐生蓦地想起很久之前,梁颂每次让他不高兴了的时候那种犯错的大狗一样的眼神。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真的……”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也没资格求你原谅, 可是你要相信我…… ”

    “我爱你。”

    恍惚中有温热的液体从梁颂眸中落下,滴到苏乐生脸颊上,让他的心跟着烫了一下。可直到醒来他才发现, 那是自己的眼泪。

    最近做的梦真是越来越荒谬了。

    苏乐生睁着发酸的眼睛, 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自嘲地想。

    他已经慢慢对这样的梦境习以为常了,只除了醒来前的那么一瞬间, 他几乎要相信了梁颂的话。

    苏乐生长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看见梁颂的一刻, 他手机屏幕上的黑色轿跑照片。

    他骗郑绮越说自己去上厕所了, 难道就是为了去拍那张照片?

    梁颂究竟想干什么?苏乐生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不觉发现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手机闹钟响起来, 像是无声地提醒他,离晚上的事只剩几个小时了。

    兴奋和恐惧像过电一样贯穿苏乐生的脊梁。他走到卫生间拆开一支研究所开的强效抑制剂,把尖锐的针头直直扎进自己的腺体里。

    “唔啊!”

    医生说过从腺体里直接打抑制剂,效果比在手臂上静脉注射好得多,可这样做带来的痛苦也是成倍的。冰凉的液体像一条蛇一样咬住苏乐生敏感的腺体,身体绞缠起来,把里面所有的信息素全都榨干。

    苏乐生感觉不到痛,可这种感觉比痛还要可怕千百倍。他像被用浸了水的纸蒙住口鼻那样呼吸困难,眼前一黑,无力地跌在地上,蜷缩着大口喘息呜咽。

    “哈、哈……”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不知过了多久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扶着水池艰难地站起来,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还挂着泪花的眼睛却是通红的,看起来惨然又可怕。

    他拧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往脸上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能稍微正常一点。

    苏乐生从来不相信人死后在天有灵,但等到傍晚走出家门之前,他由衷地希望苏兰能够保佑自己。

    小橘的沉睡的地方,那棵三角梅已经长出了新叶。苏乐生最后给它浇了一次水,默默祈祷接下来几天千万别太干燥。

    老八说让苏乐生七点半到“东城”,他六点出头就到了。原因无他,只是不想再次偶然遇见梁颂。

    服务生的更衣室在六楼。苏乐生刚一进去,领班馥娜就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是你?”

    上次苏乐生是跟着郑绮越、以顾客的身份来“东城”的,这次却是作为新来的服务生。他没解释,馥娜也没多问,让他先去把制服换了,然后递给他一块胸牌。

    “胸牌上有编码,客人让你开的酒会记在你名字上。这里每个人开酒的数量都是有指标的,看你刚来又不会说话,这个月先定十万没问题?”

    她利落地说完一大串话,让其他服务生给苏乐生拿来了他的制服。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配一件白色的西装马甲,腰线和臀腿的位置掐得很窄,吝啬到一点多余的布料都不肯给。

    【没有。】

    苏乐生知道馥娜没有为难自己,这个数额比一般服务生的任务额度还要低一点。他换完衣服出来,馥娜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拿一根纤细的黑色丝带替他扎头发,换掉那根廉价的发圈。

    “一会儿到点了我叫你,已经有客人点你了。”

    苏乐生知道那个客人是谁。

    即便早有准备,不祥的预感还是从他心底里腾起来。

    他在忐忑和某种莫名的期待中等了好几个小时,期间馥娜拿了两块小蛋糕来让他填填肚子,他却半口也吃不下,胃里一阵冰凉凉的,苦涩的感觉漫到舌根,让他想吐。

    一直到十点,馥娜的对讲机才响起来。她带着苏乐生去了1808号包厢,沉重的房门打开了,一股毫不掩饰的硝烟味伴随着流溢的蓝色灯光侵袭着苏乐生的感官,让他的心脏和被药物压抑着的腺体本能地剧烈收缩起来,忍不住地颤抖。

    郑飞和两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那两人身边各依偎着一个长相甜美的Beta女孩。见苏乐生来了,坐在最靠外的男人先笑了:“飞哥,你这地盘什么时候也开始招Omega服务生了?”

    “不是我招,是上次没吃完的,现在终于有空了。”

    郑飞没看苏乐生,“咔咔”地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蓝白色的火光映出银色的金属光泽和上面阴刻的字母“Z”:“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

    【抱歉,您说什么?】

    苏乐生走到茶几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他调查的时候总结过,无论是情人、宠物还是朋友、手下,郑飞似乎都偏爱温顺听话的人,像之前在拳场里那样忤逆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呵,还要装傻吗?那天你被打了药,是怎么挨过来的?”郑飞终于抬眼看向苏乐生。阴鸷凌厉的目光让苏乐生觉得自己像是正在被凌迟,“老八说你没被人标记过,你怎么做到的?嗯?我不信一个Omega的毅力那么强。”

    后半句话郑飞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即便是隔了几十公分的距离,也让苏乐生觉得这句话好像就落在自己耳边,点燃他本就敏感的神经,让他汗毛倒竖。

    郑飞却又突然笑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以为我会找你算账还是什么?”他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牵起来,眼睛里依旧半点笑意也无,“要一瓶Glenmorangie Finealta和一瓶路易十三,去。”

    他的情绪和态度转得太快,苏乐生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和判断,离开包厢走进酒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头蹦出来。走回茶几前时,他不得不询问地看了郑飞一眼,那双兀鹫般的眼睛立刻咬上他紧绷的神经,没见血,却疼得刺骨。

    “先开威士忌。”

    郑飞话音刚落,苏乐生就立刻拿起茶几上的开瓶器,“啵”地一声把瓶口的软木塞起出来。还没来得及倒酒,就听见郑飞又笑了。

    “就这么站着?”

    苏乐生的动作一顿。

    他单膝跪下来,以一种屈辱而隐忍的姿势低下头,让郑飞的目光和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压到自己后颈上,那里像囚禁着一只困兽,“突突”跳动起来。

    千万要挺住,别在这里发作。

    和尹嘉澍一起看过的视频里那些Omega的惨状毫无预兆地浮上脑海,苏乐生秀气的喉结滚动,一边倒酒一边默默在心里祈祷。

    “我靠,原来这就是你上次在拳场花十二万买来的啊?”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看着苏乐生,忽然反应过来:“别说,长得真挺好看的啊。”

    “哎呀,旭哥~ 为什么要看别人嘛,人家在你怀里都不多看看人家~”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娇嗲地嗔了几句,作势要往他怀里靠。苏乐生的手颤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乐生其实在社交网络上看到过刘旭的照片,只可惜包厢里的光线昏暗,要是能找到机会偷偷多看两眼……

    “你准备要倒多少。”

    一道森冷的声音打断苏乐生的思绪。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应该只倒五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杯的酒液已经远远超出了它原本所该在的位置。

    他急忙抬起酒瓶,郑飞的手却在这时伸过来抓住他纤细的手腕,让瓶口的酒液颤抖着溢到茶几上:“进来的时候没人教过你?”

    【有。】

    苏乐生呼吸一窒,点了点头。

    “那怎么还不会,嗯?”郑飞的手指像某种致命的锁扣紧了苏乐生的脉搏,让他逃无可逃,连手语都打得艰难。

    【我只是,有点紧张】

    “哦,紧张。”郑飞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遍,空气里的危险意味伴随着加重的硝烟味陡增。

    “把这杯喝了我就相信你。”

    他松开苏乐生,食指点了点酒杯边的茶几。沉甸甸的琥珀色酒液反射着冷色的灯光,像某种致命的毒药。

    苏乐生之前看病的时候,医生就特意叮嘱过在接受治疗期间千万不要碰酒精,尤其是烈酒,因为那极有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眼下的情况,他要是不喝……

    “怎么,不愿意?”

    郑飞冷冷地笑:“原来刚才那么乖都是装的啊?”

    “这是第二次了,你觉得我会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母狗?”打火机的声音又响起来,一下下的“咔咔”声不断敲打着人的神经。

    苏乐生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苏挺住!下一章小梁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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