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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衰神皇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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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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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城的百姓站在雨水中, 欢欣鼓舞,对着皇宫的方向拜了又拜。

    慕行徵坐在皇宫之中焦急不安,又一次失手打碎茶杯, 身旁的太监凑近慢慢收拾,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现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 皇上的火气这些日子也有些大, 他们这些宫人谁都不想撞在枪口上。

    自皇后娘娘出宫后,皇帝便一直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就连一向因为陛下受伤而少不了叮嘱的刘太医每次前来御书房包扎伤口时,都开始闭口不言, 省的被暴脾气的成瑞帝责怪。

    慕行徵在皇宫之中,一面担心沈楠枝此番出行会有危险,虽然自己已经派出了精锐不对,但是柔城到底不比京都, 慕行徵心中还是放心。

    另一方面也是担忧沈楠枝此番在柔城的降雨实验的最终结果。

    沈楠枝前往柔城的时候, 心中的压力就很大,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柔城降雨成功的消息, 用最快的速度传入京都。

    慕行徵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忍不住开怀大笑。

    “善!大善!”慕行徵鼓掌相贺,周围的宫人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慕行徵也召集朝中大臣赶来御书房。

    “恭喜皇上,天下大吉。”群臣恭贺,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老天不降雨,但是他们自己却能够降雨,地里的庄稼能够得到水源的补充,百姓们便不会再聚众闹事。

    和自己有关的信箱中也不会接连出现询问水源一事。

    他们身为大臣,家中都稍稍有些底蕴, 如今大旱的情况并没有真正影响到他们,但若是能够缓解旱情, 真乃天下大吉。

    大宴整个官府体系用一种飞速运转的方式,将此条消息,极尽可能的传播出去。

    周宝虽然不是柔城人士,但不过两日的时间他便从报纸上和同村人的口中听说了柔城的降雨的事情。

    “听说是皇后娘娘带着许多人上山做了个什么实验,老天爷就降雨了。”周宝听到同村人的讨论,急忙跑去镇子中,买了一份报纸回来仔细端详。

    报纸这种东西虽然已经出现许久,但是对于周宝这种农户而言买的机会便不多。

    一来是自己识字并不算多,报纸上的字自己有些还认不全,二来是若是报纸上有用的公文指令都会在府衙重新公布一遍。

    一份报纸虽然只需要三文钱,但是对于周宝而言三文钱还能买一个包子,而且报纸上的信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再茶楼汇总,若是有时间周宝也会凑热闹听一听,比自己看报识字要有趣的许多。

    但是今天听闻皇后娘娘和工部的匠人竟然能让老天爷说降雨就降雨,欣喜若狂,也不在乎那三文钱了。

    若是能够什么时候想下雨便下,什么时候让雨停便停,这是何等的神迹。

    他定要将这报纸保存下来,当成传家宝一样流传下去。

    镇子上还有许多人同周宝心中的想法差不多,因此卖报的小童瞬间被欢迎起来,此起彼伏的卖报买报声,让周宝很是紧张。

    生怕自己到了之后报纸已经被抢完,抓住一个空挡急忙递给报童三文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报纸。

    周宝将报纸贴身放着,像个珍藏的宝贝一路小心翼翼走回家,准备同妻子一同看报纸上的内容。

    周宝妻子的识字水平和周宝差不多,不过好在两人已经提前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报纸上的主要内容。

    就这么拼拼凑凑,两人也将报纸上的文章读了一遍。

    “科学的力量这么强大吗?”虽然已经将报纸内容看完,但周宝的妻子并没有真正理解报纸上的科学到底代表了什么。

    周宝虽然也不理解,但是他知道这定然是个好东西,他一锤定音,“等到孩子出生,我们就让孩子也学习科学,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办事呢。”

    周宝妻子狠狠点头,如今的沈楠枝在百姓心中已经了神迹光辉,信服程度在大宴百姓心中前所未有的搞。

    第一次降雨实验成功,不仅百姓大受鼓舞,跟着沈楠枝忙碌好几个月的实验人员,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当初皇后娘娘第一次提出人工降雨这个概念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是惊疑不定的。

    虽然大家渴求下雨,但是对于人工降雨这四个字,大家总是觉得实在痴人说梦。

    好在沈楠枝的信服度够高,他们虽然不理解,但仍旧按照皇后娘娘提出的大方向在研究,多数人都像沈楠枝一样住进了京都的实验基地,从这个想法提出,大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如今看到柔城降雨成功,诸位人员才真正反应过来,他们真的用手中的技术成功降雨了。

    沈楠枝虽然已经动身回京,但是剩下的人员被分派到各地,尤其是旱灾严重的区域,按部就班进行接下来的降雨计划。

    沈楠枝此番依旧选择水路回京,虽然河道的水依旧是老样子,但是船夫的精神状态却不一样了。

    不管这雨是大是小,只要能够成功降雨,地里的庄稼就还有救。

    虽然产量可能比不过去年,但是今年不少百姓手中都多了田地,而且还减免了赋税,只要忍一忍今年能够成功过去,明年就还有新的希望。

    沈楠枝虽然从出京都到回京这一路上都马不停蹄,但是在她真的到了京都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九月。

    慕行徵在皇宫之中虽然听说降雨成功的消息,心中惊喜,但是沈楠枝久久未归,心中仍旧挂念。

    听到有人来报沈楠枝已经抵达精度,即将进城的消息。

    慕行徵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忙换了衣衫坐上马车前往城门附近,亲自迎沈楠枝回京。

    “辛苦了。”慕行徵上了沈楠枝的马车,看着沈楠枝小手的脸颊忍不住感叹,将沈楠枝拥入怀中。

    沈楠枝自从抵达京都城门处,听到马车外有旁的动静,便猜想慕行徵估计是有旁的动静,应该没有在宫中,而是宫外的某一处等她。

    但是没想到慕行徵竟然跑到了城门口等待。

    沈楠枝触及慕行徵的臂膀,只是闭着眼睛,让自己整个人都被慕行徵抱住。

    马车上无人打扰,许久之后沈楠枝才反应过来。

    她从慕行徵的怀中退出,对着慕行徵展露笑颜,“陛下,臣幸不辱命。”

    “好,丞相如此,大宴必兴。”慕行徵的声音稍稍有些颤抖,但又很快隐去。

    此时的沈楠枝也已经调整好的心态,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慕行徵。

    两人之前一直身影不离,今年沈楠枝先是搬入实验基地,而后直接去了柔城。

    一来一回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未曾在一起。

    之前心思全都沉浸在成功和久别重逢中,如今抬头仔细看才发现慕行徵的鼻头竟然有了一个火疙瘩。

    正在鼻尖上,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是搞笑。

    沈楠枝人忍不住用手碰了碰,“疼吗?”

    虽然是问着疼吗,但自己还是忍不住下手又碰了碰。

    慕行徵任由她闹了一会儿,而后捉住沈楠枝作怪的手。

    自己鼻尖上的火疙瘩是前两日突然起来的。

    沈楠枝之前在京都的时候,自己的火气已经很大了,虽然日日备着清热下火的凉茶,但是用处不大,

    而后沈楠枝出京,刘太医更是处处小心,凉茶药膳不断。

    慕行徵虽然心急,但是强撑着,除了周围伺候的宫人,即便是上朝的臣子也不知道慕行徵已经积累了无数心急与火气。

    等到沈楠枝在柔城人工降雨成功的消息传出来,慕行徵自觉已经成功,心中的火气降了下来,对待宫人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态度。

    但没想到沈楠枝久久不归,慕行徵又一次将心提起来,前两日起床后自己鼻尖上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红彤彤硬邦邦的火疙瘩。

    刘太医忧心不已,又是制作膏药,又是让宫人熬制汤药,但是没有丝毫办法。

    好在他是帝王,平常人同他说话,都是自觉低一等,没人敢长时间直视帝王容颜,再加上自己身边也不可能出现有关自己的流言蜚语。

    因此慕行徵还是第一次正式面对自己鼻尖上的火疙瘩。

    “很丑吗?”慕行徵抓住沈楠枝作怪的手,将人揽进自己怀中。

    沈楠枝忍住自己的笑意,抬头对上慕行徵的眼睛,起身在慕行徵的鼻尖上亲了亲,“不丑,一点都不丑,我们皇帝陛下是整个大宴最帅气的人。”

    “风流倜傥无人能比。”

    慕行徵很少听到这么直白关于自己容貌上的夸赞,毕竟身为帝王容貌已经是不重要的东西。

    旁人的夸赞大都是什么“英明君主,治国之才。”

    慕行徵虽然能够感受到沈楠枝很中以他的容貌,但这也是第一次从沈楠枝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

    当下轻咳两声,稳住自己的架子,没让沈楠枝看出自己心中的波动。

    反而刮了刮沈楠枝的鼻尖,“一路车马奔波,想必是累了,回宫后便好好休息。”

    沈楠枝确实劳累,她这一次出差时间颇长,劳心劳力。

    初见慕行徵是心中充满欣喜,忘记了自己疲乏的身体,如今慕行徵自己提起来。

    沈楠枝的睡意也顿时上涌。

    小荷和晓春也已经几个月没能见到自家主子了,如今看慕行徵亲自将沈楠枝抱回宫中,她们心中激动,但是又不敢轻易靠前。

    毕竟两位都没有发话。

    沈楠枝一直被慕行徵抱入坤宁宫中,由着慕行徵吩咐身旁伺候的宫人,自己一直懒懒散散,办闭着眼睛。

    一直到泡澡结束,沈楠枝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慕行徵虽然想要陪着沈楠枝,但是前朝还有旁的事情需要他前去处理。

    只能吩咐宫人好生伺候,若是沈楠枝醒后立即派人去御书房知会他。

    慕行徵赶往御书房时,温程页三人已经在御书房外等待了。

    四人关于田产充公一事完成的程度差不多。

    但当初楚天行距离京都最近,最先入京,是以仔细禀告了除了田产以外的事情。

    剩下三位,虽然折子已经递上去,慕行徵相应的赏赐也已经下来,每个人都向上升了半职。

    但慕行徵忧心旱灾一事,并未让这三人进宫仔细汇报。

    如今人工降雨已经成功,旱灾情况有所缓解,倒是可以有旁的精力腾手出来考虑旁的事情。

    在场的三人已经同朝为官,现如今已经相互熟悉起来。

    就连之前同秦文水政见不合的葛贤韵,如今也逐渐转变了想法,几个人的交谈比以往要融洽许多。

    三人在御书房外,正在讨论有关人工降雨的事情,一个比一个震惊,最终又不约而同夸赞起沈楠枝。

    温程页随声附和着,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又不甚明显。

    他是这几人心中受到冲击最大的那个。

    最初同沈楠枝相认,他便知道这位皇后娘娘在以前一定是个科研人员。

    但是他上辈子在外科手术中的成就也不弱,只是一直对大宴生活不抱希望,所以才在系统的推动下得过且过。

    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沈楠枝会在这种情况下造出人工降雨。

    他仔细看了公文奏折,还有报纸上的内容,确实是人工降雨成功了。

    况且现如今百姓这么激动,当时的场面应该也不是假的。

    得知这事情后,温程页便一直沉默不已,倒是系统开启了自己的话痨模式。

    来到大宴不过是随机选中救宿主一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宿主的老乡。

    而温程页则在仔细思考自己之后的道路。

    读书科举为官这一步步都是系统在推着自己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接下来应该怎么在大宴生活。

    唯有在京都学校教书的那几个月,温程页感受到了熟悉。

    医学已经刻入自己的骨髓之中,穿越之后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随着系统的道路一步步向上。

    但在京都学校教授医学知识那几个月温程页是真的轻松。

    虽然大宴的医学基础尚且薄弱,但讲台下有一双又一双渴求的眼睛。

    “温爱卿在想什么?”

    温程页的走神太过明显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他收回神思,对着慕行徵请罪,又看了一眼周边站着的秦文水和葛贤韵,将自己现在的想法暂且压下,认真听葛贤韵在各地的发现。

    葛贤韵是慕行徵最熟悉的一个大臣,因此慕行徵能够很快感受到葛贤韵的改变。

    不再是之前一直追求古礼复古的葛贤韵,而是能够更好的抓住时机,在开拓的过程中更加锐利,而收尾也更加稳当圆滑。

    各地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田地已经充公,剩下的便是盐田和铁矿的利润。

    慕行徵一点点听着,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田产充公一事,已经让许多高门大户都元气大伤,慕行徵现如今在考虑的是自己要加快速度,让这些高门大户和世家贵族彻底成为历史。

    还是放缓脚步,给予他们喘息的机会和时间。

    毕竟这些人家能够发展到现在,之前都是立过功的。

    虽然时间变迁,当然有贡献的老祖宗大都已经去世,但慕行徵本质并不是一个铁血的人,在思考是否要留下这些人,也算一份善念。

    但很快慕行徵这种想法就消失了,因为按照秦文水和葛贤韵的禀告。

    这些稍微有些势力的家族,有些人不仅将手伸到了盐铁之上,竟然还有悄悄搞人口拐卖的。

    大宴是有正规的人伢子的,给那种自买自身求口饭吃的一点出路,平日里家中需要买小厮奴仆也大都通过官府,卖身出去后给予奴籍。

    沈楠枝之前提过有关奴婢废除的问题,但现在还没有到提出的时候。

    而且官府的人伢子,和那些世家大足专门用来人口买卖的人伢子是完全不同的。

    “去仔细查查?你手中有多少证据?” 慕行徵询问秦文水,而后将视线也落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这些家族做得很隐秘,有些还没有拿到真正的证据,秦文水能看出来也多亏了他是文学大师的弟子,即便是离了京都,名声依然不小,有许多人愿意同他结交,也让他在当地打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慕行徵思考片刻,又一次将秦文水和葛贤韵封为钦差,让两人由京都开始一东一西,明面上去查看当地的旱灾情况,实际上暗中调查与人口买卖相关的案件。

    两人相继退了下去,御书房中只留下温程页一个人。

    温程页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心中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同帝王说出自己的想法,同时也让系统能够满意。

    毕竟当官着实没意思,还不如让他继续埋头研究医学发展。

    慕行徵眯着眼睛打量温程页,或许是同沈楠枝受过同样的教育,来到大宴之后也不是在各种规矩压抑中长大的。

    温程页对于帝王的忠君思想并不深,这也是慕行徵对待温程页态度时时变化的原因。

    他知晓温程页是个有才华的能人,但这个人明明有更大的能力,却每次交出来的都是中庸的试卷。

    即便是四个人同时出京办差,温程页也是这般。

    虽然没有楚天行出彩,但相比葛贤韵而言也不差。

    “你有什么所求?”慕行徵耐下性子询问温程页。

    此人不爱金银珠宝,对于升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兴趣,慕行徵一点点想着自己到底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将温程页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温程页愣了愣,急忙回道:“臣想回学校教导学生们医学。”

    “你可当真?来大宴这么些年科举读书,当真要去继续行医?”

    温程页在学校的医学系虽然没有久留,但是学生对温程页的印象却很深刻。

    慕行徵也自己询问过刘太医,刘太医此人也对温程页赞不绝口。

    当初慕行徵自觉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安排温程页做,便没有应允让温程页留在学校之中。

    况且读书多年,突然变成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一个经常拿刀解剖的大夫,在旁人看来估计是很难接受的。

    况且慕行徵也观察过温程页,并没有觉得温程页对于医学有多大兴趣,还是那懒懒散散的模样。

    没想到现在的温程页竟然主动提出想要回学校教书的条件。

    “当真?”慕行徵看不出温程页有说谎的痕迹,只得皱眉再次重复。

    “臣不敢对陛下有所隐瞒,臣愿为了大宴医学发展倾其所有。”

    温程页说出来看系统没有反对。

    看来不管在朝中到底是什么职位,但只要是正统授官,并且一点点升职,系统就不会提出异议。

    “你先下去。”慕行徵挥挥手让温程页下去。

    上一次温程页献上来的东西,已经被太医院研究出大致的配方,但还有许多是不清楚的,不过即便是研究出来的那些,刘太医看到那东西后,乐得在太医院泡了一整天,不论怎么劝说都不听。

    如果温程页是真心实意想要继续做个大夫,能够继续研究出当日呈现出来的神奇东西,慕行徵自然是乐意的。

    但就怕温程页不过只是个借口。

    慕行徵从御书房回了坤宁宫,沈楠枝刚刚睡醒,小荷正守在一旁给沈楠枝报账。

    沈楠枝虽然将之前那些厂子的账目全都交给了财政大臣去管,但是后宫的账目却还是要留在自己手中。

    只不过沈楠枝一向忙碌,今年还未看过账本。

    正好这会儿空闲,索性让小荷拿了账本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刚从柔城回来,不妨先休息。”慕行徵看到沈楠枝证字啊忙碌,劝了一句。

    沈楠枝挥挥手,让周围的宫人全都下去,自己同慕行徵坐在一起,“不过是闲来无事看上两眼,我确实准备给自己放假休息一番。”

    给自己放假这个事情,是沈楠枝回京路上便想好的。

    “我准备去庆云寺住上几日,听说庆云寺中的风景不错。”沈楠枝虽然同慕行徵一起去过庆云寺,但当时并未留宿。

    此番除了去庆云寺度假,她还有旁的事情。

    之前想要安排寒山大师解决犯罪率的问题,但是寒山却主动要求前往边境。

    如今边境的事情已经全都解决,倒是可以去解决犯罪率了,而且听闻葛贤韵和秦文水即将启程督察各地人口买卖的事情,想来寒山大师能够出不少力。

    而且除了寒山,庆云寺的和尚各个都是能说会道之人,若是不好好利用,实在是有失人材。

    今年因为干旱的缘故,不少地方的基础建设都停下了,尤其是偏远地方,可能连基础建设都没开始,就被迫停下了。

    沈楠枝想要选几个身强力壮的和尚去那些地方走一遭。

    这年头和尚道士算是在百姓中很有威望,很容易和当地人打成一片。

    这样的人正适合去各地又说,传播思想。

    反正和尚本事便是做这一行的,派他们继续云游传播思想,倒是合适。

    “朕同你一起。”慕行徵连忙说道,又摸了摸沈楠枝的发尾。

    这种时候,沈楠枝即便说是自己想要出宫休息,也是带着另外的任务去的。

    “此番大旱对于如今的大宴来说倒也算另外一个机会。”沈楠枝看了一眼窗外南飞的大雁,又想起一直没能联系的王仁。

    由于提前预报大旱,现在大宴许多工厂都处于停工减产的状态,只维持最低的运转。

    商业比起去年大幅度缩水,好在慕行徵一直都在减少赋税,日子虽然不比去年,但是过得也还不错。

    尤其是最近人工能够降雨的消息在大宴各个角落开花,百姓们逐渐恢复到以往的作息,街道上的吆喝声逐渐热闹起来。

    慕行徵跟在沈楠枝身旁,慢慢走在京都长街上。

    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但是每一次走过都有不少收获。

    沈楠枝看着长街大小铺子上都挂上了画像,忍不住有些想笑。

    当初因为小摊贩一事,沈楠枝回去之后便着手让大臣增加有关广告的规范性。

    现如今出来才发现大家将广告的精髓都已经学去了。

    几乎各个门口都挂着一副俊俏的画像,上面写着画像的名字。

    基本上秦文水的画像最多,楚天行次之,还另外有一些俊秀之人和京都中有名的花魁。

    沈楠枝每一个都进去看了看,很是好奇这些店铺中的生意。

    “掌柜的,你们用这些画像,对方知道吗?”沈楠枝跳着一个较大的铺子走了进去。

    “自然是知道的,自从广告法下来,我们这些敢挂出来的画像都是经过本人或者他们家中人同意的,这画像我们也是额外付过钱的。”老板摸摸自己的胡须,仔细同沈楠枝解释。

    别说这些俊俏之人的画像挂上之后,不说生意怎么样,至少自己看着很舒心。

    沈楠枝从这家店铺中退了出来,走进了下一家。

    下一家在门口竟然铺满了葛贤韵的画像。

    画像画的很真实,下笔色彩都十分精细,能够看出画画之人画工很好,也很用心。

    “进去看看?”慕行徵先开口。

    沈楠枝也点头,她确实好奇。

    若是说许多铺子都是秦文水的画像,可能是秦文水家底不够富裕,所以接了这些画像想要多赚点钱。

    但是这个理由放在葛贤韵身上明显就行不通了。

    沈楠枝看准了掌柜,正准备询问,便发现从铺子后面走过来两个熟悉的人。

    是已经辞官的兵部尚书和葛贤韵。

    葛贤韵明显是被迫来的,脸上丝毫看不出高兴的神色。

    两人边走边说,并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慕行徵和沈楠枝。

    沈楠枝也趁机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这画像都是我画的,怎么样你爷爷的画工不错?是不是将你的神韵全都画了出来。”

    “您爱画画,放在书房不就行了吗,或者这世上有那么多虫鱼花草,还不够您老欣赏?”葛贤韵虽然一直觉得自己长相俊秀,但是不代表他能够接受自己的画像就这么直白地被挂在铺子中地各个角落。

    铺子中的每一样东西还都写上“新任财政局科长葛贤韵倾情推荐。”

    “爷爷您是准备将我升职一事让这京都百姓们都知晓吗?”葛贤韵回到京都以后并不轻松,一直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好在如今慕行徵准备又一次放他出京办事,所以特意放假几天让他在家中好好休息。

    但自家爷爷看不惯自己在家中吟诗作对,非要拉着自己来长街说是过来巡视一番自家产业。

    随着爷爷过来之后,葛贤韵仍旧不愿露面,一个人在后面的厢房中休息。

    一直到方才强硬地被带了出来,葛贤韵才看清楚如今店铺中地摆设。

    自家这个铺子是卖瓷器的,平日里看上去高贵典雅。

    现如今每一个摆出来的瓷器旁边都放着自己大大小小的画像。

    若不是一直在心中默念“这是亲爷爷亲爷爷”,葛贤韵真想问一句,您这是卖瓷器呢?还是卖孙子呢!

    葛贤韵用自己最后的克制力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兵部尚书仍旧不太满意。

    “你小子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这是你祖母的嫁妆铺子,你是不想让你祖母赚钱吗?”葛贤韵还一句抱怨没能说出来,兵部尚书已经开启了连环追问模式。

    葛贤韵连连摇头说自己不敢。

    沈楠枝等在一旁,听到爷孙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人看到沈楠枝和慕行徵俱是一惊,想要行礼但是周围还有旁人,只好拱手,让两人里面请。

    沈楠枝看了一眼慕行徵,随后摇头。

    他们两人本就是随意走走,如今既然不是铺子违反了广告法,倒也不用继续停留。

    “已经在大多数城中都进行过人工降雨,百姓们的心情也没了以往的慌乱,今年算是平稳度过了。”沈楠枝一路慢悠悠走着,还去戏院中坐了一会儿听戏,最后两人又在茶楼中歇脚。

    这茶楼是慕行徵第一次听到百姓们吹捧他的地方,因此一直都很有好感。

    如今的茶楼虽然人不多,但也算热闹,说书先生站在台上正讲到激昂处,下面有不少附和声。

    沈楠枝也探头细听,随后脸色便变得很精彩。

    “咱们皇后娘娘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咱们陛下是天子,两人自然是天生注定的一对儿。”

    “娘娘让老天爷降雨老天爷不敢不降,陛下让那些高门大户给咱们分地,他们不敢不分,娘娘和陛下一个管天上,一个管地下,咱们的生活能不好?”

    说书先生这样的言论,引来了许多百姓的称赞和附和,沈楠枝在百姓心中神化的更彻底了。

    沈楠枝忍不住闭上眼睛,又将自己的耳朵捂上,虽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夸自己的,但是听起来依然让人觉得奇怪,至少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有些不能接受。

    同时心中忍不住哀叹,她以为将人工降雨成功一事尽最大程度宣传出去会让百姓们相信科学,引导百姓们看到科学的作用。

    结果没想到好像起了个反作用。

    百姓们到底了不了解科学,沈楠枝不知道,但对她好像彻底迷信了。

    偏偏慕行徵在一旁也不安分,笑着说道“天宫中的仙女,百姓们倒也没说错,确实是仙女。”

    沈楠枝忍无可忍,用手去堵慕行徵的嘴,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道:“我不想逛了,我病了,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慕行徵忍住笑意,牵着沈楠枝的手,慢悠悠回了城南的宅子。

    “若是能够一直这么偷懒也不错。”沈楠枝正在清点自己今日逛街的战利品,不过心中也知晓,若是一直让她这么清闲,反而会变成最初穿越那样,万事不往心中去,还不如忙忙碌碌,至少觉得生活有方向。

    而慕行徵也趁机将温程页主动要求前去学校教书一事说给了沈楠枝听。

    不同于慕行徵的摇摆不定,沈楠枝对于温程页去教书一事,十分欢迎和赞成。

    现如今的死亡率太高了,医学的发展还很弱小。

    若是温程页愿意主动在医学上出力,沈楠枝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最好能够同刘太医一起搞个中西医结合,两方一起发展,研究出一些特效药。

    沈楠枝瞬间就想到了这么多,看慕行徵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劝了两句。

    “你手中能干的朝臣已经有不少了,但是医学这边始终只有刘太医一人独秀,不说是现在的太医医术不行,但是总要有个人同刘太医一起商讨。”

    慕行徵原本只是担心温程页到了学校也依然划水,误人子弟。

    但想起之前温程页在学校代课的时候,自己好似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在加上沈楠枝也一力支持,慕行徵决定再相信温程页一次。

    “又是一年十月了。”回宫的路上,沈楠枝突然看到街道上竟然有百姓穿起了棉衣。

    十月来临,她入宫也要有两年的时间了。

    慕行徵也透过马车的窗户向外看,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小水壶,脸上的笑容十分满足。

    他抓住沈楠枝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没投过玻璃看外面的一切,心中十分平静。

    这两年是他过得最平静的两年,很少受伤,不会莫名其妙生病,周围的宫人大臣也不会再因为他而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

    也是他最不平静的两年,这两年他将皇权从臣子手中收回,整改朝中各个方面,限制世家大族权力的扩张。

    这些事情竟然再短短两年当中便已经成功了。

    有了沈楠枝的支持,慕行徵回到宫中后便下了圣旨将温程页调入了学校中教授医学。

    而沈楠枝也趁此机会,又一次到学校中视察。

    现如今的学校已经习惯了周考月考期末考。

    沈楠枝同慕行徵到学校时,学校中正在举办大型月考。

    现在基层人材虽然依旧缺失,但是比起去年要好很多,因此这批学生并没有提前毕业,而是要完完整整读完三年的学制。

    学校中虽然依旧是男多女少,但沈楠枝已经学会看发展的地方。

    至少新入学的这一批学生中女性占比已经有了提升,虽然主要集中再设计和纺织工艺这样的专业上,但沈楠枝也依旧觉得满足。

    女性入学不需要秀才的门槛,但是女性本身识字的便少,能够走出来的更少,如今学校中这副模样,已经是进步了。

    不过沈楠枝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让女性入学识字对于如今的大宴来说,是一项长远的计划,永远不能停歇。

    这事情是沈楠枝自己安排下去,没有让慕行徵插手,因为朝堂之中已经有另一件事情闹了起来。

    有许多举人不满意京都学校秀才就能入学的条件,尤其是在学校毕业之后便能安排到各地去成为官员。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官,但是对于举人而言,也是抢夺了他们的利益,诏令上明明说了举人若是不想继续考进士,也可照常入学。

    但偏偏有人自持身份,不愿意入学。

    再加上身后有不少利益被侵犯的世家大族煽风点火。

    举人们利用现有的报纸和月刊,终于在年前将这件事情闹上了京都,摆在了慕行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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