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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衰神皇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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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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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慕行徵的要求, 沈楠枝去看长悟。

    毕竟治病是否可以有闲杂人物在场,可不是病人说了算。

    长悟的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划过。

    楚舫担忧,慕行徵坚持, 沈楠枝好奇,而楚天行则是恳求。

    “诸位随我来。”长悟道长长叹一声, 又带领几人换了一间房。

    之前的房间只简单铺设了床榻, 并无遮挡之物,只要一进入房间便一览无余。

    但新的房间却隔了内外两间。

    “诸位在外间等待即可,无需亲眼见到老道如何他人神魂交流, 只需要听这位公子的回答便可。”

    对于长悟的安排诸人都接受良好。

    而长悟也换了一身衣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手中拿着一个沈楠枝没见过的物件走了进去。

    开始对楚天行进行基础催眠。

    “你是谁?”

    “楚天行,云州人士, 云州知州之子, 年十八。”

    “你是谁?朕已八十有一。”

    “我乃楚天行,年二十有一。”

    “你近日在准备什么?”

    “陛下发了诏令, 明年三月开恩科,自然正在苦读,想要一举夺魁。”

    “朕一生波澜壮阔,算无遗策,奈何这么多儿子却没有朕的半分应用,这让朕如何放心?”

    “我已将云州全境收入囊中,如今只等着时机合适,便能进入环城,皇帝不仁, 这大宴日后定然也是我囊中之物。”

    在长悟同楚天行的交谈之中,楚舫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跪下, 脸上惊骇的表情来不及遮掩。

    沈楠枝也一直在观察慕行徵,虽然慕行徵脸上看不出神情的变化,但沈楠枝还是注意到慕行徵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但更让沈楠枝惊讶的是,楚天行的身体中竟然真的藏了三个魂魄。

    看起来这三个魂魄好似都相互不知晓。

    因为此时的三个魂魄已经相互争吵起来了。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才是身体原本的主人。

    年老的楚天行认为是上天感念他在位时的恩德,看他年老后继无人,所以特意垂怜他,让他重新来过,这一次一定要培养出一个十全十美的继承人。

    而那位刚刚控制云州的少年将军,则更加张扬,说定然是老天觉得他收服云州的计划不够完美,所以特意让他回到几年前,从十八岁便开始布局谋划,这样能够更快捷地打入京都。

    而真正的楚天行所求,不过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健健康康,能够顺利参加这次科举。

    他从未对成瑞帝有反心,成瑞帝是年少天子,并不贪图享乐,如今政治清明,况且自从怀安镇见到水泥城墙之后,对成瑞帝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听到小楚天行的解释,另外两个都嗤之以鼻。

    年少版的将军更是气愤,“我劝你及时止损,尽早放弃科举,不然等到明年你便会对这位成瑞帝彻底失望,边境大军连发三封急奏,请求成瑞帝支援大军粮草以及过冬衣物。

    那狗皇帝在收到八百里信件之后,派出了一个废物将军,尚未走到东北边境便被劫匪打败,粮草和衣物全都被丢失。

    而后这位成瑞帝又拖延了几日,才让人另一队人马奔赴边境,而此时的边境战场已经血流成河,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上阵杀敌,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去。

    等成瑞帝指派之人到达边境之后,边境的战争都已经要落下帷幕了。

    这样的皇帝,没有丝毫决断,只会依靠旁人的指导。

    文官武将多有不和,成瑞帝却只一心重视文官,听从文官建议,甚至让文官成为带兵打仗的人选。

    成瑞帝眼盲心瞎,不堪为帝。

    遇上他才是百姓们的耻辱,都是因为他百姓们才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皇帝根本不值得你为之付出一身才华,不如早早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无知小儿,果然猖狂,朕在此岂容你们放肆,都滚!”年老的声音这一次更加张狂。“成瑞帝早已是朕的手下败将,他慕家的江山早已被朕攻破,若今日我们三个只能留下一人,自然应该是朕留下,你们两个废物,尽早滚。”

    慕行徵的脸色漆黑一片,而楚舫早在年老楚天行的声音落下,已经承受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身在里间的长悟也是第一次同人的神魂交流,楚天行的情况要比他想象中复杂许多,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再问不出其它的话,只能在一旁听着三个神魂吵架。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此人少年,青年和老年竟然如此不同。

    “陛下?”

    慕行徵此时身上的气息极度危险,但沈楠枝还是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她总觉得自己要不及时唤醒慕行徵,楚家一家的性命就全都到头了。

    “陛下?”

    沈楠枝悄悄靠近,又唤了一声。

    慕行徵抬眼看她,眼中全是血腥淡漠。

    他盯着沈楠枝看了片刻,似乎才分辨出来自己面前这人是谁。

    眼中的情绪消失,勉强对着沈楠枝勾勾唇,示意自己无事。

    “朕出去走走。”慕行徵说完便没有继续呆下去。

    沈楠枝听了听长悟在里间的动静,三个魂魄还在争执不休,认为自己才是身体真正的主人,剩余两人不过是废物。

    思索片刻,沈楠枝索性跟着慕行徵走了出去。

    慕行徵一路疾走,直到将自己累得精疲力竭才终于停下来,不顾及仪态,坐在了地上。

    沈楠枝跟不上慕行徵的体力,最后只让一个小道士在一旁跟着,什么时候慕行徵停下来,自己再过去。

    因此沈楠枝走到慕行徵身边,只看到慕行徵满身颓败,低着头像是被打击过了头。

    让原本准备了满肚子安慰话语的沈楠枝,突然想不出自己能说些什么。

    他觉得方才那位年少的楚天行说话是对的。

    边境原本就缺衣少粮,需要朝廷加快速度给予帮助,但文官办事一向需要商议出章程,即便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拖沓,而是在高速完成陛下的吩咐,但是各种关卡,多种手续,一步步走下来,不知不觉的便是消磨时间。

    况且古代行军不便,即便是日夜兼程,从京都到边境也需要不少时日。

    这些细节耽误下来,再加上不会用人,按照方才楚天行的想法,大宴战败似乎是必然的。

    沈楠枝止住脚步,没有言语只是慢慢蹲下来,静默无声地陪伴在慕行徵身边。

    一个国家,如果能在短短几年间快速败落,最重要地原因绝对不是外部地攻击,而是内里的腐烂。

    楚天行的起兵造反确实给大宴造成了冲击,接连不断的天灾,也着实让人惊慌,但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领导人沉着的冷静力,要有条不紊安排赈灾事宜。

    但显然通过楚天行的描述,以前的慕行徵显然没有这种能力。

    在刚刚有了反心的楚天行眼中,慕行徵这个皇帝是个尚未断奶的废物,一切决策都过于听信于朝臣。

    但朝臣和天子不是任何时候利益都是一致的,朝臣也有不同的利益体系,为了保全或者争夺更多利益,朝臣也会争权夺利,削弱皇权是当中最有利的一种方法。

    慕行徵年少时信任丞相,依靠丞相,丞相去世之后便信任六部尚书。

    慕行徵自重生后,便一直认为只要楚天行和楚天行手下的人才能够为他所用,那么大宴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大宴。

    但方才楚天行的话,却像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真正有问题的从来不是楚天行,也不是朝臣,而是他自己。

    否则他明明已经重生过了,为何会再次败在楚天行身上。

    知晓自己是一本书中的人物后,慕行徵认为是话本作者的原因,才会让自己再次败于楚天行之手。

    但方才慕行徵终于明白了,真正让他失败的,从来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

    “沈楠枝。”慕行徵终于抬起头,“你说我是不是很废物?”

    “明明上天对我已经足够偏爱了,但我却一次次失败,从不找自身的问题,而是只会看到上天对我不好的地方。”

    “身为天子,偏信偏听,从来没有为百姓考虑,身为帝王对于保家卫国的战士去世一事淡漠冷静,似乎同自己毫无关系。”

    “我明明已经提前知晓了所有的事情,战败,灾荒,暴雪,这一切发生时间我都知晓,只需要提前应对,便不会让百姓们流离失所,但我还是失败了。”

    “朕是不是真的不配当这个天子?”

    沈楠枝没有说话,依旧沉默倾听。

    此时的慕行徵与其说在同沈楠枝说话,不如说自己在自言自语。

    但另沈楠枝没有想到的是,慕行徵竟然会真的有这么一天,亲口对着自己承认,他是重生之人。

    “仔细想想,朕两辈子活得果然窝囊又废物,老天倒是对我不薄,还能给我第三次机会。”没等到沈楠枝的回应,慕行徵也丝毫不在意,继续自己的絮絮叨叨。

    “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沈楠枝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只好避而不谈。

    慕行徵此时的状态像极了喝了假酒,又似乎他有意给自己塑造这么一个环境,让他能够在这个环境中畅所欲言。

    无论是烦闷还是高兴,只要说出来那便满足了。

    “夜深了。”慕行徵重复了一声,抬头看向天空。

    今日的天气并不好,月亮隐在厚重的云层中看不见,连星星也没有几个。

    慕行徵保持抬头望天空的动作很久,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淑贵妃,朕方才……”慕行徵将话说了一半,“罢了,朕回房休息,贵妃也早早安置。”

    沈楠枝跟在慕行徵身后,一直看着慕行徵走近房间,自己才招呼晓春为自己打来热水。

    随后半躺在床上发呆。

    沈楠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候是慕行徵今日疯狂又脆弱的模样,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帝王应有的模样,但沈楠枝今晚却看见了。

    慕行徵好似也不准备在她面前塑造英勇神武的一面,反而愈发向沈楠枝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

    帝王成长并不容易,慕行徵更甚。

    现在慕行徵所拥有的经验,是上两辈子用失败和百姓将士们的鲜血浇筑而成的。

    人总是不善于回忆自己不好的一面,这个准则在高傲的帝王身上更容易凸显。

    不过另外一点也让沈楠枝敬佩,慕行徵似乎一直都没有对楚天行动杀心,更没有连累楚家的意思。

    有时候又是今日长悟治疗时,三个楚天行对话的声音。

    老年霸气,青年张扬,少年的楚天行在正常对话之中反而有些处于下风,也不知最后的治疗结果会是如何。

    昏昏沉沉一夜,沈楠枝醒来后想要去看看慕行徵。

    但推开门,却又止住脚步。

    也不知慕行徵今日又是何种心态,帝王可以仁慈,但不能心软而无主见,不能一直偏袒文官集团。

    这些都是慕行徵自己应该想明白的问题。

    天子与臣子永远都在相争,皇权与相权从来都是相对的。

    沈楠枝在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慕行徵。

    “淑贵妃。”沈楠枝在半路上便看到了焕然一新的慕行徵,脸上带着笑容同沈楠枝打招呼,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状态。

    “朕要去找长悟,贵妃可要一起?”慕行徵主动发出邀请,沈楠枝与其同行。

    一路上沈楠枝都在悄悄打量慕行徵的神情,但她自以为隐秘,实际上慕行徵全都感知到了。

    “贵妃无需忧心,昨夜朕已经想通。”慕行徵停下脚步,特意对沈楠枝解释。

    如今最重要的是改变大宴百姓的生活,不能让边关的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

    “楚天行说得不错,两辈子了朕从来都没有学会用人,只被表面的繁华遮住了眼睛,却沾沾自喜,所以楚天行赢了我两次,楚天行固然是个人材,但最大的问题仍旧是朕。”慕行徵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对自己的审判。

    “朕如今已然清醒,必然不会再走上当初的道路,昨日楚天行的话听起来虽让人气愤,但何尝不是将朕打醒。”

    “若不是楚天行那番话,朕也不知要糊涂到什么时候,如此一想朕倒是要谢谢楚天行。”

    “朕是天子,自然要将所有的权柄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世上再无欺我之人。”

    慕行徵最后一句像是随意感叹,而后又牵住沈楠枝的手,一同去寻长悟。

    沈楠枝眨眨眼睛,慢了一步跟在慕行徵身侧。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慕行徵竟然想得如此明白。

    沈楠枝的视线落在慕行徵的后背,或许是方才那番话的影响,沈楠枝竟然觉得慕行徵今日看起来格外高大一些。

    “情况如何?”长悟已经等在了楚天行的房间,已经清醒的楚舫正在一旁亲自照顾。

    长悟神色严肃,摇头,“那三个神魂若是继续争执下去,不消一月,楚公子便会命绝。”

    这个答案楚舫今日一早便已经知晓了,但如今听到长悟又一遍重复,楚舫还是忍不住手上一紧。

    “如今这三个神魂看起来已经不是完整的,他们相互不知晓对方每日都在用什么做什么。”

    “原本最健康的神魂,若是再掌握不住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怕是会有危险。”

    “请大师救救我儿。”楚舫眼眶发红,面容悲戚。

    楚天行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让人骄傲的儿子,身为父亲他不愿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儿子去世。

    “老道尽力便是。”长悟答应下来,眉头不展。

    倒是慕行徵只看了一眼,语气颇有些冷硬。

    “若是此番状况,楚天行都闯不过来,倒是朕之前高看他了。”

    “如若三个神魂相争,醒过来的是另外两个,朕会亲手斩杀他。”

    慕行徵语气冷硬,对楚天行这条命毫不在意。

    三个神魂被唤醒之后,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可这一次沈楠枝却没有继续关注,她的心神放在了慕行徵身上。

    若慕行徵真的准备让皇权高度集中在自己手中,对于沈楠枝而言好坏参半。

    或许更方便如今的行事,但之后却是不可控的。

    慕行徵看着面前的袅袅热茶,手指一直在有节律地敲打。

    “出去走走?”慕行徵看向沈楠枝,两人相携去了另一间房。

    沈楠枝知道慕行徵此时定然是有话想要对自己说。

    因此并未出声,只一心等着慕行徵的话题。

    慕行徵脸上闪现过几丝挣扎,很轻微,随后消失不见。

    也正是这个时候,沈楠枝听到慕行徵的声音。

    “朕曾在梦中见过你。”

    沈楠枝微微抬头,不知慕行徵为何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在梦中见过她又怎么样?现在他们还天天在现实中见面呢。

    但慕行徵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沈楠枝从太师椅上摔下去。

    慕行徵的在梦境中见过自己,竟然是上辈子的自己。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在慕行徵的梦境之中。

    慕行徵一直以游魂的状态跟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读书工作,看着自己因为实验数据而熬夜眼红,或者欣喜大笑。

    沈楠枝突然觉得冷飕飕的,这事情太过魔幻,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慕行徵还在讲述自己那晚的梦境,事无巨细,将整件事情都描述给沈楠枝。

    慕行徵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但奈何这件事情本身便颇具有传奇色彩,再加上身上自己的脑补,沈楠枝暂且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何种目光看待慕行徵了。

    她最初觉得自己能够穿越到一本书中已经是神奇事件,觉得自己能够猜出慕行徵是重生的,但慕行徵绝对想不到自己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但现在慕行徵的描述显然将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部推翻了。

    这位成瑞帝不仅知道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还亲眼见证过另一个世界的行为方式,看起来接受良好,并且方才言语之间有将另一个世界当作奋斗目标的意思。

    这位成瑞帝开了最大的上帝视角。

    不仅重生了两次,还知晓自己竟然是书中人物,知晓自己不过是给楚天行做配的人物。

    但看起来这一切的一切,慕行徵都接受良好。

    即便知道自己是书中人物后,也显然没有受到冲击,反而时不时再脑中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将那话本作者杀掉。

    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沈楠枝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而此时慕行徵的声音还在继续。

    “朕原本……我原本是不打算同你说起这些,毕竟从异世界而来是你的秘密,如今仔细解释事情起末,也是希望你心中清楚,不要介意。”

    “我曾经见过读书时你同旁人的相处,知晓你最讨厌欺骗,所以才会选择据实以告。”

    “你读书时候学了那么多东西,却因为意外而来到大宴,如今能否回去尚且时一件未知事,朕希望你在大宴时,也能活出自己。”

    慕行徵说完长出一口气,等着沈楠枝的回答。

    此时的沈楠枝脑子已经回归到正常水平。

    听到慕行徵的话,并未立即答应,反而觉得奇怪。

    即便慕行徵昨日被楚天行的话打击到了,也不会将自己的姿态摆的过低。

    如今这般定然别有所求。

    沈楠枝皱眉,想不出慕行徵为何突然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慕行徵今日选择坦白一待,便不准备隐藏。

    “朕知晓你的本领,这大宴无人能比得过你的才能,只我大宴如今孱弱,远远达不到你的世界,朕只是希望贵妃你能够对大宴有些许归属感,愿意同朕一起将大宴变得更好。”

    “朕自知有许多缺点,经常不能自省,如今朕想要集中皇权,朕希望贵妃能够毫无芥蒂助我。”

    “朕也会保证,日后定然也竭尽所能满足贵妃你的需求。”

    慕行徵已经将自己的目的说得明明白白,沈楠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本身便因为回去希望渺茫,希望能够在大宴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不仅是为她,也是为大宴的女子走出另一条路来。

    现如今慕行徵主动提出,反而合了沈楠枝的意。

    慕行徵展露真正的笑颜,觉得心头轻松了许多。

    而沈楠枝也是如此的状态。

    既然慕行徵已经说开,愿意相信她,愿意给她权力,那么她也无需伪装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合作尚未开始,但已然有了默契。

    “朕想在各地开设学院,不讲究出身门第,只要低廉的束脩便能入学读书,彻底为寒门撕开一条路。”

    现如今大家虽然都是科举入仕,但真正贫苦的人家,连最基本的拜师礼都准备不全,想要认字更是天方夜谭。

    慕行徵虽然更想要效仿最初自己看到的那样义务教育,但显然目前的自己还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减少费用,让更多的人能够读的起书。

    沈楠枝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慕行徵愿意改变总归是件好事。

    就算以前的慕行徵有诸多不适,但如今慕行徵愿意让大宴变得更好,沈楠枝便愿意出手相助。

    “不仅要学科举,最重要的是专业型人材,读书人不知如何种地,科举考官之后主管农业只会胡乱指导,根本无用。”

    慕行徵点头,确实需要如此。

    所以到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在各个地方设置低等学院,在京都设置太学以外的学府,在学府中分成不同的专业,只要考取了秀才功名,便可进入学校继续学习,学习后听从学校安排任职。

    若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学校,也可以继续读书科举,最后考取进士的功名。

    除此之外,慕行徵准备在礼部下面设置一个新的部门,主管新型教育以及民风的教化。

    集中皇权的有利方法,自然是拆分各个大臣手中的权力。

    两人的讨论一直到中午还没有结束。

    或许是因为慕行徵已经见过了后世的繁华,此时的沈楠枝很有谈性,想要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都告知慕行徵,好让大宴更进一步。

    而此时的慕行徵也是使劲吸水的海绵,他曾经跟在沈楠枝身后一知半解地见识过后世,如今有沈楠枝地解释,自然更加向往。

    “想要富,先修路,”

    “科技改变世界,因此我们要培养出更多的技术型人材。”

    这两句话沈楠枝说得掷地有声,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无聊全都散发出来。

    此时的沈楠枝不再是之前懒散的咸鱼模样,双眼中亮光让她看起来斗志昂扬,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除了教育,沈楠枝还像慕行徵打听起纺织和农业现如今的状况。

    慕行徵看着如此状态的沈楠枝,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也更加仔细同沈楠枝说起如今大宴的状况。

    而与此同时,门外的小道士带着长悟的口信前来。

    长悟对楚天行的治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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