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将军打脸日常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55章 遇袭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金陵的闹市并不比长安小, 沈烟冉也不可能一个晚上逛完,大致见识了其繁华,便也没再往前走, 跟着陆梁一道回了客栈。

    陆梁将人送到了房门前,嘱咐道, “四姑娘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启程, 还得辛苦四姑娘再忍几日。”

    “陆公子不必介意, 比起在芙蓉城呆着, 我倒挺喜欢路途上的感觉, 且一路过来,托了陆公子的福,见识了不少风光, 并无辛苦之说。”沈烟冉今儿的心情不错, 笑意一直洋溢在脸上,“陆公子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辛苦的可是你。”

    陆梁一笑,也没同她再客气下去,“那陆某就不打扰了。”

    沈烟冉点头,转身进了屋。

    坐了十来日的船,刚上陆地那会儿, 沈烟冉觉得脚底下的地都在跟着摇晃,如今出去走了一圈回来, 一双脚才终于踩在了地上。

    疲倦随之袭来, 沈烟冉也没再耽搁,洗漱完便躺在了床榻上。

    离开芙蓉城已有半月,父亲母亲应该回到了芙蓉城。

    不知江晖成还在不在......

    但愿他能想明白。

    沈烟冉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安杏已经准好了早食,等沈烟冉收拾好下去,陆梁的车队已齐齐地排在了客栈外,整装待发。

    沈烟冉刚上车,昨儿到了金陵,一直不见踪影的董兆匆匆地走了过来,递给了她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四姑娘趁着热乎尝尝,金陵的特色......”

    沈烟冉没料到他会这么早跑去了集市,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一笑,“多谢董公子。”

    董兆神色有些躲闪,“那我先过去了,四姑娘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董兆说完,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一坐上去,一双眼睛便再也睁不开了。

    昨儿夜里董兆跑得太快,没让槐明逮住,今儿早上却没能躲过,早早就来敲了门,硬要拉着他一块儿去一趟早市,不为旁的,就为了给四姑娘买早食。

    董兆这回是真的对江晖成生了佩服。

    自问若是自个儿同四姑娘成了,估计也做不到像他那般无时无刻地将人挂记在心头。

    这一大早的,觉都没睡好......

    马车一动,董兆的瞌睡更是忍不住了,将身后榻上搁置的几口木箱往里移了移,直接斜躺在上面,睡起了大觉。

    车队离开金陵,驶去了通往江南的官道,比起走水路,官道要多花两日。

    为了避免夜里经过池州,头一日大半晚上,一行人才在驿站落了脚,天麻麻亮又开始出发,到了池州外,比预先计划的要早到一个时辰,考虑到大伙儿昨日都没歇息好,陆梁便让车队先驶进了池州外的一处客栈,打算用了午食,整顿一番后再走。

    马车停下,陆梁去找了沈烟冉,“四姑娘辛苦了,先下车活动一下腿脚,待会儿用完午食,咱们再走。”

    沈烟冉掀开帘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赶路,脸上并无倦色,跳下马车,忘了一眼了无人烟的空旷之地,地形和样貌都不似芙蓉城,怕是快到了。

    陆梁顺着她的目光,跟着转了一圈回来,“若路上顺遂,明日就能到。”

    虽陆家已经道上的人打好了招呼,接下来的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一起进了客栈,因时辰紧迫,简单地点了几样小菜,用到一半时,车队的一人,突地进来禀报,“少东家,董公子已经进了池州。”

    陆梁一愣,忙地问,“没知会他先在此休整?”

    那人一下埋了头,不吭声。

    从芙蓉城出来,董家的三辆马车一直紧跟在车队后方,前面的马车停了,董兆不可能看不到。

    且路过的马车,必须得经过客栈门前。

    董兆只要掀开车帘,必定知道众人在此歇息,如今却不声不响地走了,多半是有自个儿的打算。

    只是前方就是池州,路不太平,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麻烦。

    董兆曾来过江南,定也清楚此处的危险,陆梁想不明白董兆怎会如此贸然行事,立马吩咐那人,“立马带一对人马前去,看看能不能追上。”

    董兆此时也是逼不得已。

    他惜命得很。

    适才见前面的车队停了下来,董兆知道陆梁想要再此处歇歇脚再走,起身撩开车帘,正要下车,却见江晖成突地走了过来,一步踩上了马车,又将董兆给逼进了车内,“将,白公子......”

    “继续往前。”

    董兆:......

    “白公子,咱们还是等着少东家的一道走罢,公子有所不知,池州一带一向都不太平,这回西南药材行的少东家已经同道上的人打过了招呼,咱们跟着少东家的队伍,保证不会有事......”

    “不过一个靠着买卖药材的商户,竟能如此自信,人人都能给他面子......”

    董兆愕然地抬头,从江晖成的脸上看到了不屑。

    “从下金陵的码头,你们那位少东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半日前,一只百人的队伍,已经去了前方,如今正等着他送上门.....”

    董兆呆呆地看着江晖成,脸色都白了,也忘记了要唤他的另一个名字,“将,将军怎么知道?”

    江晖成也不废话,拉开了车帘,“路上的痕迹。”

    董兆忙地伸出头,看了一眼跟前的黄土道路,却没瞧出个什么名堂来,不就是一条被踩成了坑洼的泥巴路。

    除了水路之外,此处是去江南的必经之路,路上的人自然不少,路烂了些也正常。

    虽没看出来有何特殊之处,但董兆知道江晖成是什么人,能击退辽军数次进攻,定有一身的硬本事,心头不由跳了跳,忙地道,“草民这就去找少东家......”

    “就他手里那些人,半吊子功夫,全搭进去,也不见得能活着出去。”江晖成说完,直接吩咐了马夫,“走。”

    董兆没站稳,一下跌坐在了一堆木箱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也是个半吊子。

    关键是,他不想去送死......

    董兆的马车一走,身后董家的人,也都齐齐地跟了出去,董兆怎么也没料到,被江晖成差使了一路不说,最后还轮为了诱饵。

    “董家损失的,到了长安,本将会补上。”

    董兆:......

    这是能补上的吗,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董兆提着一颗心,马车越往前走,呼吸越紧张,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江晖成,眸子稳沉,脸色平静如水,终于没忍住,道,“这一路上,将军对四姑娘可谓是无微不至,草民知道将军这回是为了四姑娘而来,但将军这般躲躲藏藏,做的再多,四姑娘也不知道......”

    那些医书,点心,最后都便宜到了自己的头上。

    董兆虽然对沈烟冉生过心思,但也不喜这等白白占了他人人情的感觉。

    见江晖成不理他,董兆又道,“将军此番,怕也是为了保护四姑娘的安危,将军既然如此放不下四姑娘,等到了江南,将军还是现个身,寻机会同四姑娘好生谈谈,有些事儿一旦闷在心里,过了这个坎儿了,有可能就永远没了开口的机会。”

    就像他,当初瞎了心,拒绝了沈家的亲事。

    后来,无论他怎么后悔去弥补,都于事无补了。

    “四姑娘同将军很挺般......”

    董兆的话还没说完,身旁江晖成突地一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给按了下去,随后马车外的一只冷箭“嗖”地一声直直地穿了进来。

    马车被震地几晃,董兆双腿一软,也不用江晖成按着了,自个儿扒在了马车上,一动也不敢动。

    父亲,孩儿这回怕是有去无回了......

    外面土匪的杀喊声传来,江晖成一把揪住了董兆的后领子,直接给拖了下去,扔给了带着人马过来的槐明,“先送他走。”

    董兆还是头一回见槐明使剑。

    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同他主子一样,可关键时候,杀起人来,眼睛也不待眨一下的。

    因江晖成走的太急,身边的几个侍卫还是槐明给过来时,带来的,人虽少,但个个都是精卫,在包围过来的土匪的东南角,愣是撕开了一条口子,将董兆给带了出去。

    槐明将人丢在了马背上,“董公子先走一步,若来日有人问起,董公子就说今儿路过时,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董兆终于良心发现,从惊吓中平静了下来,白着脸问槐明,“那将军呢......”

    “余下的事,就不劳董公子挂记。”槐明说完,一巴掌拍在了马屁股上,董兆几次想回头,都被颠得险些摔下来,只得紧紧地握住缰绳,先出了池州。

    那头等陆梁的人马赶到,山路上,已经是一具具的尸体。

    几人赶紧跑回了客栈禀报给了陆梁,耳陆梁身边的小厮也接到了陆家运河那边传来的消息。

    因近几日运河上有官府的人把守,闹事的土匪兴不起风浪,一无所获,已经专向了陆路的官道。

    今日陆梁算是撞到了刀口上。

    几日以来的头一桩买卖,就算是陆家人,那些土匪也不会手软。

    池州的那场大战,逃出来的人,个个都经历过家离子散,如今成为了土匪,自然不会讲求道义,杀人凶残无比,陆梁不敢再冒险前行,当下留了一拨人,去找董兆,自己则带着沈烟冉一行人,又原路返回到了金陵,改走水路。

    如信上所说,水路倒是畅通无助。

    两日后,沈烟冉终于到了江南陆家,一到江南,沈烟冉便四处打听董兆的消息。

    陆梁开解道,“沈姑娘放心,既然没在池州寻到人,董公子当还安全,我再多派些人手去寻,说不定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陆家的老夫人病的厉害,沈烟冉没得法子,只得先暂时住在了陆家,拜访完陆家的长辈后,便开始替陆老夫人把脉。

    陆老夫人的脉象确实有些乱。

    沈烟冉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出原因,又问了一些老夫人的近况和饮食,先给她开了一副方子,打算看看成效。

    等沈烟冉从老夫人屋里出来,陆梁已经立在外等了好一阵了,亲自过来将人接到了陆家前厅。

    陆家老爷一早就收到了自己儿子的来信,知道拯救了整个大幽州的功臣来了,心情激动,早早就让陆夫人准备了晚宴。

    沈烟冉盛情难却,只好应邀前去。

    陆家老爷一脸热情,问了沈烟冉一些沈老爷的事情,沈烟冉一一答了话,沈老爷问着问着,便问到了幽州的瘟疫,言语之间对沈烟冉甚是赞赏,使个劲儿地夸她聪慧。

    沈烟冉有些坐立不安,“不过是家族相传的方子,陆伯伯过誉了。”

    都是医药世家,沈家有那张药方子也没什么好瞒的,沈烟冉不过是照着方子,将用量补全,实则没什么功劳。

    且心头实在是放心不下董兆,一场晚宴虽热闹,沈烟冉却也应付得极为煎熬。

    突地想起了前世在江家那会儿,江晖成似乎也不太喜欢应酬。

    每回她参加宴席,意兴阑珊之时,江晖成都会主动起身带着她提前退场,倒也不知道,一场宴席真正应付下来,竟是如此费神。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陆夫人又起身,要亲自送她回房。

    陆夫人将其送到客房后,免不得一番热情的叨叨,等到陆夫人终于走了,沈烟冉已经精疲力尽。

    安杏瞧出了沈烟冉脸上的劳累,赶紧同门外的丫鬟要了热水进来,伺候沈烟冉洗漱,“小姐今儿累了,先歇息,明儿咱再好生泡泡身子。”

    沈烟冉坐在那,动也不想动。

    安杏一笑,拉着她起身,不免也感慨了一声,“不过是一场晚宴,怎么比行军打仗那会子还累......”

    “明儿你出去找家客栈,虽说这回是陆家邀请了咱们过来,但我一个未嫁姑娘,还是许了亲事的,住在这儿终归不妥。”沈烟冉打起精神洗漱完,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心头就开始“咚咚”直跳,又想起了董兆。

    池州那土匪既是凶残至极,董兆此时必定是凶多吉少,董兆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同董伯伯交代......

    一直折腾到半夜,沈烟冉才睡了一阵。

    第二日起来,还没收到董兆的消息,沈烟冉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出了门去寻人。

    下人禀报给陆梁时,陆梁正在吩咐身边的小厮,“就选今年刚购的那一艘船......”

    听到下手禀报完,陆梁神色一愣,“沈姑娘出去了?”

    小厮点头,“沈姑娘让奴才同公子家说一声,请公子放心,她先出去打听打听董公子的消息,午时必会回来,不会耽搁了老夫人的诊脉。”

    董兆被槐明送出了池州之后,当日夜里就到了江南,一直在留意江晖成有没有从池州出来,等了一日迟迟不见人来,又返了回去,到了半路上去接人。

    两三日了,还是没见到人,董兆的心头慢慢地有些慌了。

    将军真要真出了事,只有他一人跑了出来,这辈子他计算是活了下来,估计也不能安生,董兆守了两日,才又回到了江南。

    怕江晖成走了另外一条路,打算再到江南找找。

    董兆还没找到江晖成,倒是先被沈烟冉找到了,“你怎么回事,贸然冲去了池州,你是不要命了?可有受伤......”

    换做往日,见到沈烟冉关心,董兆必定能开心好几日,今日却提不起劲,心烦意乱,脸色也有些发白,有苦难言,“我没事,四姑娘担心了。”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