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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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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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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龙椅!

    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如今北境平稳,狼国那鸿燕胆小畏战,没眼见胸怀,掀不起风浪。只要确定耶律星连死了,北境就彻底不需要方孝承了。

    他不会杀方孝承,他要方孝承好好地活在他的后宫里,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

    皇帝想到此处,不由得兴奋起来。恰好已回寝宫,他借口歇息,屏退众人,正想着方孝承,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吓了他一跳,随即大怒。

    可扭头一看,怒火瞬间化作了本能的畏惧。

    ——耶律星连!为什么耶律星连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狼狈他都顾不上了,脑海里全是“梦中”他被耶律星连俘虏的一幕又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耶律星连冷眼看他一阵,贴到他耳边,低声道:“不愧是亲兄弟,都是浪货。”

    皇帝怔了怔,兀的睁大了眼睛。

    耶律星连喉头一动,又爱又恨,低头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皇帝自然挣扎,可非但无用,还挨了狠狠一巴掌,打得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半天才回过神来,试图扔东西发出声响,引来外面的注意,可耶律星连却先一步点了他的穴,令他不能动和言语,只能惶恐地看着对方。

    耶律星连原本没打算上他,可他此刻的神态模样实在太像了。

    若能哭一哭,就更像了。

    耶律星连便用力掐住皇帝的脖子,看着他渐渐流出泪来,仍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

    皇帝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正神思涣散,突然又被掐住脖子。他被迫集中精神,听对方说:“让他们别进来。”

    他这才听见门外声响,是顾太监在低声吩咐洒扫,准备进来叫醒他。

    若是先前,他会搏一搏,可此刻他的模样若见了人,就算事后都杀了,他都不能自处。于是,他只能顺着耶律星连的话,对外谎称还想歇会儿,让顾太监过会儿再来。顾太监没起疑心,领着那些人退出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静得令人窒息。

    半晌,皇帝强作镇定地问:“你想如何?”

    耶律星连用手指勾起他一缕长发,暧昧地闻了闻,又凑过来吻他。

    皇帝嫌恶地侧了侧头,又被扇了一巴掌,耶律星连翻脸道:“别给脸不要脸,贱货。”然后掐住他的脸,冷道,“要不是你有几分像他,我早杀了你。”

    耶律星连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的脸颊微微抽搐,心中畅快,这些时日来被方孝承逼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恼火都暂且消了些。

    但转念想到这皇帝竟也惦记着方孝承,又不悦起来。

    皇帝也很愤怒,但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刚听这混账言外之意,眼下不打算杀他;可若激怒对方,就说不定了。他便暂且服软,待日后将此人千刀万剐!

    耶律星连满意地拍了拍皇帝的脸:“这就对了。为你这张脸,我不会杀你。但若你不识趣,我就没办法了,知道吗?”

    皇帝忍辱负重地点头。

    第 64 章

    耶律星连忽的问:“你怎么知道成瑾是你亲哥的?”

    皇帝心中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哦?你还不知道?”耶律星连笑道, “阿瑾的生父是大荣的先帝啊。”

    皇帝皱眉道:“绝无此事!”

    “不信?那我去找信的,譬如,方孝承。”耶律星连挑眉, “你猜他知道了会不会很开心?他可算彻底有理由反你了。”

    此话正中皇帝心底, 他狐疑一阵, 试探道:“你从何得知此事?究竟想干什么?”

    “我有我的门路, 轮不到你管。”耶律星连道, “我需要一个容身之处, 也需要力量助我夺回狼国和阿瑾。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得到方孝承, 省了你独自发骚的寂寞。”

    皇帝受此羞辱, 心里发狠,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半晌,道:“你难道不怕, 朕此时答应你, 一会儿出去就反悔吗?”

    “不怕啊。我有九条命你不知道吗。”耶律星连逼近他,缓缓道, “你若想杀我, 最好一次杀透,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停了下,道,“叫那个姓顾的太监进来, 我从今起扮成他, 寸步不离你。你若想耍花招, 就别怪我翻脸。”

    皇帝惊道:“你要杀了他?”

    “不杀他, 我就杀你。”耶律星连阴恻恻道,“你选。”

    就这样,皇帝被迫活在了耶律星连的掌控之中。

    他想过求救,可被盯得紧,他不敢,他怕万一失败,或只是晚了一刻,耶律星连会拉他陪葬,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干得出来!

    他亲眼看见耶律星连吸食顾太监的血肉,太可怕了。

    正想着,突然又挨了一巴掌。

    耶律星连不悦道:“我说了,别用这张脸露出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

    这太荒谬了。

    他曾以为成瑾是自己的替身,到头来,自己却做了成瑾的替身。成瑾也配?!

    但他只能屈服地闭上眼睛,回忆成瑾的愚蠢模样,再睁眼时,模仿起来。

    其实,这样也不能杜绝耶律星连虐待他,这个疯子会柔情蜜意地叫“阿瑾”,也会暴戾地掐着他逼问还敢不敢跟方孝承跑。

    “这样才乖。”

    耶律星连又来吻他,低低地叫着“阿瑾”。

    他偏过头,将脸埋入松软的枕间,手死死地攥紧了被子。

    其实,若只是那样,并非完全不能忍受……可是,耶律星连这个疯子、恶魔,还不满意,竟逼他吸食“福|寿|膏”。

    所谓“福|寿|膏”是一种极歹毒之物,人用之,能一时飘飘欲仙,却会成瘾,发作起来浑身疼痛如万蚁食心,曾有瘾者为抢钱银去买它而红了眼砍杀家人。许多年前朝廷便下令严禁此膏,可其利润巨大,总有人为财死,如今耶律星连能弄来这东西,不奇怪。

    耶律星连痛快了,瞥一眼死狗般的废物,将一点福|寿|膏用水化开,抓住他的头发,逼他吸食。

    皇帝仍有些排斥,可挣扎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弱。

    不久,他的脸上呈现出病态的潮红,身体松软,两眼发直,对着耶律星连露出诡异的满足的笑容,甚至主动地黏上了对方。

    耶律星连嫌弃地推开他,冷眼看他发春,恶心得想吐。

    为了与成瑾恩爱,耶律星连曾四处寻药,可光靠药不够,他还得停练某门静心功法。这功法本是配合他的神功所练,一旦停止,易走火入魔。但他被成瑾迷了心窍,又不甘自废神功,便铤而走险。

    成瑾却抛弃了他,又有方孝承对他紧咬不放,他在重伤与愤怒中真气逆行,几欲爆体而亡。虽侥幸活了下来,却无法阻止火毒侵入心脉,蛊虫也有反噬之迹,令他每每发作痛不欲生,不得不通过秘法将体内之毒转移到炉鼎身上。

    他舍不得伤害成瑾,又瞧不上别人,便想到了容貌酷似成瑾的皇帝。

    可每回痛苦暂缓后,他都会深陷于对皇帝和自己的嫌恶仇视之中,他一点也不想碰这个玩意儿。容貌相似,眼神却截然不同,成瑾总是澄澈天真,这玩意儿的眼里却全是虚伪算计,俗不可耐。

    ……

    方孝承在回府路上遇到了前殿前侍卫统领吕由。

    吕由牵着女儿站在卖小孩玩意的摊前,笑着和身旁的清丽妇人说话,偶还拿玩具逗她一下,两人看起来颇是恩爱,女儿习以为常,自个儿顾自个儿。

    方孝承想打招呼,又怕打扰了他们,正犹豫,吕由无意中看到了他,笑道:“侯爷。”

    身旁妇人听见,也看过来,款款地向方孝承行了个礼。

    方孝承忙过去,垂眸拱手,客气道:“吕兄,嫂夫人。”

    妇人温柔道:“我带珠儿去那边瞧瞧。”

    吕由点头:“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妇人牵着女孩儿离开后,方孝承才正视吕由,道:“抱歉,连累了你。”

    皇帝疑心吕由那日是听从方孝承的话,故意放走耶律星连,对吕由很是不满,后来索性将之贬去了兵马司做闲职。

    吕由爽朗道:“你这么见外,我才是不值。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兵马司多好啊,活儿少钱多离家近,哈哈。你前段日子没见到我?我休假,带家人回乡祭祖去了,以前哪儿有这空闲。”

    方孝承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叹了声气:“我会再向陛下进谏的。”

    “别,千万别。”吕由左右看看,将他拉到无人处,压低声音道,“他本就忌惮武将,怕你我勾结。你越替我说话,他越疑心。我真没哄你,兵马司的闲职我确实干得自在,你别替我操心,多想想自个儿。我听说最近风声越来越紧,尤其兵部,老周、吴大哥、郑大人,接连在这时候出事儿,我看那位是铁了心。”

    停了下,道,“我先前见庞将军,他也说很不妙。那位不止针对你。若说我和你有交情,庞将军是高将军的徒弟,也被他调离了紧要位置。这段时日,我和老庞的亲近下属皆是如此待遇,如今宫内护卫几乎全换了,护城军怕是也快了。”

    方孝承皱眉道:“我正是见此不安。你许久没进宫,不知如今守卫松散,大不成体统,王注和胡徇的才干远不足担此重任。”

    吕由微妙地笑了笑:“才干……你也忒能抬举人了。”

    没说多久,方孝承道:“改日再叙,别让嫂夫人久等。”

    “好。”吕由不和他客气,抱拳告辞,转身去找妻女了。

    方孝承远远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忽然回忆起来,成瑾曾想娶妻生子,说如此就有了家。但后来为了他,成瑾再没提过了。

    若非他唐突,如今成瑾大概已经成了亲、有孩子了。

    虽然成瑾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一片赤子真心,若成了亲,想必会倾尽所有地爱惜妻儿。

    那时候,他对成瑾那么不好,成瑾还对他那么体贴。还有那条小狗,成瑾一直照顾得很耐心很用心。

    成瑾说得没错,是他害了成瑾的一生,没有他,成瑾不会遭那些无妄之灾。

    方孝承心情沉郁,正要离开,忽见旁边有个摊贩摆着鲜艳欲滴的花在卖。

    他犹豫一下,过去挑了一束。

    ……

    方孝承停在小院外,不敢进去,怕成瑾见着他烦。

    春桃出来打水,看到他,走过来道:“侯爷,郡王在午睡,快醒了。谷音在廊下守着。”

    方孝承低声问:“他今日可好?”

    “很好。”春桃道。

    “那就好。”方孝承欲言又止,道,“既无事,我就不进去了。”

    春桃问:“侯爷这花是想送给郡王?属下替您拿进去。”

    “……哦,忘了。”方孝承将花递给她,迟疑了下,道,“就说是你摘的。若说是我,他恐怕会觉得碍眼。”

    春桃点头。

    春桃找来花瓶,将花插好摆到屋里,再打了水,支开窗子通风,刚忙完,成瑾就到点儿醒了,坐床上发了会儿呆,慢吞吞穿好衣裳,坐到窗前梳发台旁继续发呆。

    他双手托着腮,垂眸望着桌面,愣愣地回想刚刚的梦。梦里他去了江南,买了一座漂亮的大宅子,却不高兴。宅子里就他一个人,好没意思。

    方孝承仍站在院门外,远远地望着窗那边的成瑾。

    不知成瑾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好像很难过……是又想起了自己这个混账吗?还是耶律星连?或许,也可能是刚刚做了梦?

    成瑾爱做梦,若是喜欢的,就兴致勃勃地跟他叙说;若是不好的,就要不高兴;若是梦到了与他相关的不好的,就要闹。

    有回方孝承半夜正睡着,忽然直觉不对,警觉地一睁眼,对上黑暗中成瑾发亮的眸子。

    成瑾跪坐在旁边,见他醒来,嘴一撇,使劲儿抽出他的枕头,开始捶他。

    他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成瑾起初不肯说,只说要穿了鞋去隔壁睡。他忙拉住,哄了半天,成瑾终于说了——

    刚刚成瑾做梦,梦到别人发现了他俩的私情,他当着人面否认,说跟成瑾不熟。

    方孝承:“……”

    他试图说明梦是虚假的,可成瑾振振有词:“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是你的梦。”方孝承疑惑地说。

    成瑾不说话了,用脚把他往床边蹬。

    最后他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认了许久的错,成瑾才肯原谅他。

    想起往事,方孝承哭笑不得,可转瞬心中又酸涩起来。

    他太愚蠢,那时,只当那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梦,只当成瑾又在矫情任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成瑾明明已经将答案告诉了他,他却没当回事,没深思细想。活该如今成瑾铁了心不要他了。

    ……

    成瑾忧郁地叹一声气,终于动了动,抬眼看向窗外,愣了下,眨了眨眼睛,院门口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刚刚是错觉吗?明明看到方孝承站那儿了。

    ……算了,又不想见他。如今他可算识趣了,不来眼前晃悠讨嫌。哼。

    成瑾失落地收回目光,瞥见桌上鲜花,喜欢起来:“这花好看,哪儿来的?”

    春桃笑道:“刚刚郡王睡着,我听见外头有人叫卖,就让人去买了束。哎,要不要簪一朵?”

    成瑾点点头,比较半天,选出一朵最爱的,让春桃剪了给他簪在发髻上,揽着镜子臭了半天美,突然,嘴角缓缓地垂下,又不高兴了。

    春桃忙问:“怎么了?”

    成瑾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花瓶里的花儿,轻声道:“它们本来好好儿的,人图自个儿喜欢,就把它们摘了。”

    春桃劝慰道:“本来是长在泥里,如今能簪在郡王的发间,是它们的福气。”

    “泥里虽脏,究竟自在,能活很久。若摘下来,一旦不用心养,很快就凋谢了。”成瑾恹恹道。

    春桃无话可说了,她只庆幸没说这是侯爷买的。

    成瑾有时候特悲春伤秋,她有意陪聊,却实在生不出那么多愁善感的内心,偶尔很能共情侯爷那种想接成瑾的话却不知从何接起的为难。

    方孝承贴墙而立,许久才镇定下来,呼出一口长气,正要离开,管家走过来,朝他道:“侯爷,宫里来了人,说奉圣旨召郡王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但是,耶律星连不可能喜欢上皇帝,不用担心(?)这一点_(:з」∠)_

    第 65 章

    方孝承去前厅见宫里来的太监, 称成瑾身体不适,不便入宫。

    这太监却笑着道:“奴婢曾在御医院做事儿,略懂些望闻问切。陛下说, 若郡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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