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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妾(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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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跟柳太后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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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浮亭猜到眼前妇人真实身份, 还与其相对而坐,又得了她送的手镯,心里不免浮起几丝紧张, 不断猜测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不知道是柳太后刻意缓和两人间的气氛,还是杜浮亭强大的适应能力,她慢慢放下警惕, 主动说起酒楼特色。

    “这里的芙蓉酥与美人醉一绝,有机会您得尝尝。”杜浮亭尝过一回就爱上那味道, 正好推荐给柳太后, 这两样与宫里御厨做出的滋味截然不同。

    “择日不如撞日, 正好你陪我用些。”柳太后眉眼含笑, 透着温柔, 十足的有耐心。

    她并非专注口腹之欲的人,素日都是身边的点菜传点心, 或是御膳房看着准备,但这下可算说到她心坎上, 她正想着机会与杜浮亭接近,不用等下回尝尝。

    杜浮亭闻言, 起身叫人送吃食。

    “夫人。”红珠刚刚好站在门口, 见到门从内里打开,见到是杜浮亭忙抬脚走过去, 看着阿浮安然站在门口,心里松了口气。

    杜浮亭笑了笑, “没事,不必担心,让人送芙蓉酥与美人醉上来,另外再加几样新出的小食, 蜜糖酸枣备上。”

    红珠忙领命,余光瞥见门内的摆设,以及坐在内里坐在榻上转头看向阿浮的妇人,顿时明白那就是念善口中的老夫人。

    她以为念善说的老夫人,是满头银丝白发,皱纹遍布的刻薄老人,如此瞥眼一见,惊觉念善口里喊那妇人为未免太勉强了些,打眼看去风华依旧、风韵犹存。不过她没细看,还得下楼叫人送东西。

    待到东西送来,红珠没有进雅间,是念善领着人入内,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杜浮亭率先起身,给柳太后斟酒,边解释道:“美人醉只是果酒,不似浓酒刚烈,反而有水果的清香,不会饮酒的人也能喝。”这是解释给柳太后听,同时也是让念善宽心,既然是她在这儿陪着柳太后,那肯定会在旁边看着,不让柳太后喝醉。

    念善撇了眼杜浮亭,缓缓退了出去,并未打搅两人。

    杜浮亭当着柳太后的面咬了口芙蓉酥,外酥里嫩,满口荷叶清香,再搭配上果酒,叫人无比享受,她忍不住满足的眯了眯眼睛,感叹道:“这酒配着芙蓉酥吃,味道堪称一绝。”

    柳太后学着她的吃法试了试,不知道是因为有人陪着一块儿,所以觉得好吃,还是真的合她口味,柳太后止不住的点头,一连吃了两三块,果酒喝了几杯才堪堪停住。

    或许几杯酒下肚,柳太后有了些醉意,撑着下颌看向杜浮亭:“我很喜欢你。”

    杜浮亭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向眼前风华尚在的女人,眼里神色坦然自若,大概是柳太后周身温和气息,给了她足够底气,她并未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反而大胆地道:“您在透过我看其他人。”

    “哦?”柳太后没想会被人直白挑明,不过她并未觉得难堪,倒是兴趣浓厚,另一只手转动白玉酒盏。这些年以来,从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日子很是无趣了,今儿总算撞到敢直言的人。

    “你这么笃定啊。”

    “嗯。”杜浮亭微微颔首,虽然她并不知道柳太后是在看谁,可是能看到她眼底的惋惜和追忆,就像红珠总在她耳边念叨,她想阿笙时的眼神如出一辙,或许这位太后也有求而不得的人。

    她听过这位太后年轻时候的事迹。

    当然,那些过往不必当人说出来,杜浮亭看似胆大妄为,实则分寸拿捏得稳稳的。

    “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怕吗?

    当然怕的。

    说她是一介平民高看她了。

    平民本分守己,性命无虞,而她先是当了后妃,又诈死逃离皇宫,犯下欺君之罪,更加别说对帝王不敬的事,她都做了一箩筐了。如果他们有心追究,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她不认为柳太后会治她罪,这窗口的位置能恰好看见她买药材的药铺,不得不说十分巧妙,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表明身份,反而跟常人般同她闲聊,这位大概只想见见她,就是不知道有何缘由让这位太后娘娘,特地将她请上楼一叙。

    “不过虽然我怕,但是我知道您不会治我罪的。”柳太后犯不着与她计较,她能这么直接出宫找她,而不是高坐后宫,着人宣她进宫请安,便证明她不是那么在意规矩。

    柳太后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说怕,这股反差萌叫她忽然开心的笑了出来,外头的念善都听到这般爽朗的笑,心里不由得暗暗惊讶,下意识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自驸马去世之后,娘娘很少有过真心实意的笑,再后来圣上驾崩,娘娘过得更是清心寡欲,难得有开怀的时候。

    柳太后含着笑意看向杜浮亭,“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可不是看在律儿的份上,是律儿那孩子对不起你。”

    这话是柳太后直接挑明她身份了,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好在杜浮亭有心理准备。

    “您严重了。”杜浮亭眼睑微垂,低声道:“哪有什么谁对不起谁,只能说造化弄人。”

    柳太后看杜浮亭没有丝毫吃惊,就明白她早已猜到她的身份,倒是聪明的孩子,脾气性子又好,她不免心生可惜。

    “我在万佛寺礼佛多年,要不是听闻他一连昏厥好些时日,醒后行事无状,我都不想下山。”

    柳太后突然提起自己下山原有,杜浮亭心里升起丝疑惑,旋即手攥成了拳头,就听到柳太后同她道:“万佛寺倒是清幽,常人受不得那份清冷孤寂,不过我见过有那香火鼎盛的庵堂,多是人家将家里病重的夫人小姐寄居,单住一庭院,各自互不打扰,能活则活,不能活便不能活。”

    “大夫呢?”既然能称为夫人小姐,那家里至少有些家底,不至于连大夫都请不起,何必送到庵堂里。

    “把人送到庵庙不一定是厌恶,可能是药石无医,送到庵堂求神佛保佑,若是真的救治不活,许是天上神仙收了人做仙子,给人心里找些安慰,就是庵堂里的尼姑也是如此。”

    虽说柳太后礼佛,可她看上去并不像信神佛的人,什么神仙呀,仙子呀,应该不是太后所说重点。

    那为何突然提起庵堂,又提起住在庵堂里的夫人小姐们?

    直到杜浮亭回到银枝巷,她都没有想通柳太后话里意思,不过瞥见手腕上的玉镯,她第一想法就是将其取下,不常戴这类配饰,免得将其磕着碰着。

    可这玉镯戴到她手腕轻而易举,要拿下来就十分费劲,使用了巧劲都不行,手都被她弄得红彤彤的,她怕将镯子弄坏不敢继续,只得作罢。

    “杜姨心里可藏着事?”努儿见到杜浮亭心事重重,又是从外头回来,拉着红珠到了一边问道。

    红珠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杜浮亭和柳太后说了哪些话,只是一路上杜浮亭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进去瞧瞧。”说着,红珠端了外面晒的咸干菜进正厅,边拨弄着边道:“这咸干菜我尝尝了,好像太咸了些,也不知道夫人吃不吃得惯。”这是红珠心血来潮跟对面陈婶子学着做的,头回做出这种成色,陈婶子还说可以了,但她担心自家夫人不习惯。

    “你刚刚说什么?”杜浮亭腾的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红珠,似乎发现不得了的大事。

    红珠不明所以,指了指咸干菜,“我怕夫人吃不习惯,要是觉得味道重,还是别吃了,免得坏了口味。”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杜浮亭忽而笑了,“就是怕我不习惯。”

    她能感觉到太后对她的善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似有若无的纵容,以至于太后在纠结是不是要带她离开!

    离开京城,去万佛寺!

    跟她说万佛寺孤寂清幽,少有的打搅,是怕她忍受不了孤寂。

    如果她忍受不了这份孤单,那带她离开京城,不是在帮她,反而是困住了她。而太后或许心里是想她跟着她走的,知道她会医术,提出好些庵堂会收容病人,她若是有庵堂需要大夫,她可以行医问诊。

    由此可见,那番话柳太后不是心血来潮才提的。

    去万佛寺焚香礼佛,未尝不是好选择。

    之前没想过这个可能,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位太后在世,也拿捏不准这位太后脾性,可是这番相处,可见太后是顶顶好相处的人。

    当然,或许太后对她几分忍让,跟她与太后莫名其妙相似的经历有关,也跟太后总透过她在瞧某位故人有关。

    她不甚了解太后在透过她看谁,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很重要的人,除开男女之情,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会让一个女人,有那般思念眷恋的眼神。

    于杜浮亭而言,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再没有比这还好的机会,能给自己找到靠山,顺利离开京城,甚至在太后身边待几年,认真伺候太后,还能求太后给她恩典找回哥哥,太后不似短寿之人,她能等到太后开恩的时候,这比侍奉君侧安稳得多。

    杜浮亭低头坐下,思考自己跟着柳太后离开京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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