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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妾(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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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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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德帝漠然看着手下的小狗, 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怎么忽然猛地松开自己的手,到底是没将它杀了, 可是欢欢却是对崇德帝怕得要死,刚觉察到自己脖子上一松,就挣扎着想要跳下去。

    “别摔着了。”崇德帝修长指尖搭在它的背脊之上, 语气很是淡定、云淡风轻地说着,似乎方才杀狗的人不是他。

    而欢欢就像能懂人言, 听到这话瞬间不敢动弹, 唔咽地喊了声后, 乖巧的缩在崇德帝怀里。

    苏全福害怕帝王对欢欢再起杀心, 眼睛都不敢错开的盯着他怀里的欢欢, 试图用眼神教欢欢再懂事听话些,刚刚它真的差点就没命了, 他可真是老操碎心了。

    欢欢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苏全福,最终是屈服于帝王淫威之下, 恹了唧的跟快死了差不多,若它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情绪, 大概会后悔死自己冲出来撞见皇帝, 还试图往他身上扑,只是这也怪不得欢欢。

    欢欢最是喜欢杜浮亭身上的味道, 没有浓烈的熏香,或是胭脂粉的味道, 而是淡淡不刺鼻、不黏腻的清香,如今崇德帝身上就是这般味道。

    苏全福也总算是知道,崇德帝怎么在细节之处变了太多,因为如今帝王爱做的, 或者是他无意识做的,都是和淑皇后曾经做过的事。

    苏全福叫人给红梅递信,欢欢往后就放在乾清宫养着,红梅听到欢欢被帝王抱到乾清宫养的消息,下意识担心欢欢的安危,怕欢欢受伤害。

    当初留在椒房殿陪着和淑皇后走过最后一程的人,都能得好归宿,就是连欢欢都有好去处。红珠亲手把欢欢交给她养,就是看中她在御花园当管事,她跟她说过娘娘遗憾没能带着欢欢逛御花园,叫她一定要好好待欢欢,她也答应了红珠,她好生照顾欢欢。

    红梅还留着幻想,想着帝王并不喜欢猫狗,养欢欢只是突然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她特地找了苏全福,言辞恳切地道:“苏公公,如果皇上厌弃了欢欢,拜托公公定要将欢欢还给我……毕竟,这是娘娘最后能留下的。”

    苏全福甩了甩拂尘,没把帝王见到欢欢恨不得掐死它的事说出来,而是选择了说后半段话:“放心,欢欢老实听话得很,你也不用太担心欢欢。”欢欢倒是不怕乾清宫的奴才,它最怕的就是帝王,哪怕帝王轻飘飘的眼神,都能叫欢欢缩成一团,在崇德帝面前可不是特别老实本分?

    红梅将信将疑地点头,她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欢欢跟在帝王身边能过上好日子,或许别的红梅都不确定,但她知道自己以后不用担心,欢欢在御花园玩耍会遭别人欺负,没有人敢欺负皇上的爱宠。

    这件事谁都没有想隐瞒,以至于满宫的人都知道不喜猫狗的崇德帝,最终还是养起了和淑皇后留下的京巴犬。

    杜月满还是住在乾清宫内,是以她见过那只京巴犬。

    那只叫做欢欢的狗,见到她的瞬间就冲她跑过来,只是到了还剩两三步的距离,又连忙跑开了。

    红如看着跑开的欢欢,心里有些庆幸它没跑这边来,要是它来了这边,她们势必要与乾清宫其他人的交道。

    可同时也看得红如满头雾水,方才它明显跑得欢腾,尾巴都快要摇上天了,“怎么突然跑了?”

    “因为我不是杜浮亭。”杜月满苍白着面色,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虚弱。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日,她有些控制不住,皇帝谕旨,满六宫宫人都要看那两名乱嚼舌根的宫人行刑,杜月满自然是没能逃过,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以至于深深刻在她脑子里,只要她稍微想动脑子,满脑海都是那两宫人行刑的场景,挥之不去。

    其实自杜浮亭离世之后,杜月满就没往崇德帝面前凑过,眼睁睁看着宫人拔舌,然后硬生生受仗刑而死,真切的感受到帝王狠厉之后,杜月满更是不敢再靠近帝王,只觉得从前的自己简直幼稚可笑,入宫的行为是在以身饲虎。

    她和杜浮亭到底是不同的,杜浮亭敢一头扎入深宫、无怨无悔,甚至最后还能为此而死,但是她杜月满没有那胆子。幸好帝王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从未再召见过她,更没有要拿她当做杜浮亭替身的意思,若不然她的下场或许和那两人相差不多。

    乾清宫没有人与她靠太近,可也无人会欺辱她,都知道她的脸与和淑皇后有四五分相似,凭借这长脸也没有人会欺辱她,所以只能有意无意的忽略掉她。

    苏全福刚好出正殿,就看着欢欢垂头丧气的回来,他扫了一眼跟在它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地小乐子,问道:“怎么回事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小乐子喘了好几口气,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它瞧见二姑娘就恨不得扑上去,只不过又硬生生停住跑开了,回来就是这副蔫蔫的,应该是最开始认错了人,反应过来失落了。”

    “许是真有这种可能。”他们没有养过猫狗,不晓得猫狗是不是真会认错人,可帝王在养欢欢时候,特地找了猫狗坊的太监问狗应该怎么养,他们也才知道原来猫狗同人都有情绪,高兴了恨不得上天,挨骂了也会失落。

    “可见狗比人纯粹,能辨真假……”小乐子有些感慨,最后一字话语未落就叫苏全福打断了。

    这话要叫外人听到,可能小命不保,苏全福一拂尘敲在自家徒弟脑袋上,“你可闭嘴,迟早你要坏在你嘴上,到时候别连累了你师傅,赶紧把欢欢抱走,皇上正在和几位大臣商议要事,别让欢欢进去捣乱。”

    等小乐子转头想抱走欢欢,已经不见欢欢的踪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欢欢溜进了正殿内,小乐子停住脚步不敢往前,欢欢现在比他们在皇上面前有脸多了。

    欢欢也是不清楚内里氛围的,它只是不自觉往自己熟悉气味的地方跑去,偏生帝王身上的气味与杜浮亭身上气味最为相似,它是惧怕帝王威仪,又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这些世族大家未免太过放肆,竟敢影响中正官考核人才,再让他们插手下去,岂不是终有一日这大秦会落得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地步?”

    欢欢悄悄靠近崇德帝脚边,听到帝王发怒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桌子下面躲,不过崇德帝又把它拎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不急不缓的替它顺毛,也似乎是在替自己顺气。

    下面坐着皆是内阁大臣,他们见到帝王发怒为首的王阁老与张阁老对视一眼,都觉得颇为棘手,其实此番不怪帝王发怒,早在登基之初,帝王便下旨连开两年恩科,选拔有才能之士,今年更是有意在科举中添“特科”,便是有特长者居之,本该是普天同庆的事,可是却有人试图在上面做手脚。

    王阁老上面一步,道:“科举之下不仅限于常科,设立特科之后,可据需求有针对的选拔专业人才,防止常科考试埋没特长生……选拔‘非长之才’,能以弥补常科的缺陷和遗憾……这是皇上圣明,于大秦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特科分科考试,分科举人,对考生资格没有限制,无论是在朝为官的官员,还是没有功名在身的平民,只要是自己有信心者,都能毛遂自荐参加考试,更是叫下面的人也有上升机会。

    再细致便是若民间账房先生、木匠,哪怕是田间耕作的老农,有一技之长者,都能上前要求考试。若是顺利通过考试,都能得到奖励,还能入国子监读书,不用花银子读书,每月国家都给补发银子,若有佼佼者可留学院教书,真正做到叫人术业专攻。

    朝中如今分为两派,如今在乾清宫商议政事的,皆是站在帝王这派,也是帝王的心腹重臣,可抵挡不住外面的人执意要兴风作浪,甚至不惜将帝王生母与和淑皇后拉出来说事。

    他们说锁雀台也好,椒房殿也罢,都是因为住在里面的人承受不住泼天富贵,所以才香消玉损,那些寒门子弟也都赶紧歇了往上上进的心思,免得最终同样落得人毁身死的下场。

    就是偏居一隅的杜浮亭,都能听到这些话,可见这些话传得有多恐怖,帝王想要改革的阻力有多大,这是在不停给人洗脑,叫人没了往上攀爬的心思,简直其心可诛。

    杜浮亭在银枝巷这段时日,虽然因为要养身体的原因,并没有总出门,可从那些妇人还有小孩子的嘴里听到外面的事,也见识了京城一些风土人情。

    别人说的许是些再琐碎不过的事,可是杜浮亭之前在帝王身边待过的时日,看到的听到的与他们会有不同,也能看清一些内在的东西,联想到偶尔他有时在她面前提及的政事,知道崇德帝是想做位好皇帝,不想叫那些世家望族挟持,他做的是打破他们垄断的局面,给寒门子弟机会和上进的途径,一如他开始实行驿站信客,也是为民谋利。

    未央见杜浮亭听外头的事听得热闹,在听到有关帝王所实行的政策,以及所做的举措,便会不由得点头颔首。

    她心里隐约有些担忧,怕这位娘娘又起回宫的心思,如果真要回去那就无需浪费时间,她还陪她在这儿过这种平淡的要命的无聊日子。

    在把人都送出院子之后,未央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是真的怕杜浮亭会忽然要求回到帝王身边,反而置谢玉于不仁不义之地,关上门,话不过脑子就说道:“贵妃娘娘离世之后,今上便封贵妃娘娘为和淑皇后,可见其深情。”

    未央还以为杜浮亭不知晓此事,毕竟她从未对杜浮亭说过,不代表杜浮亭不能从别处听到。她真当那些妇人到家里做客,那些瓜果是白摆出来的?

    杜浮亭笑着看向未央,她的语调显得无比的温软柔和,却又清脆如玉相击,透着些许冷意与坚定,道:“他会是好皇帝,但不是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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