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洲对他们的这一番对话, 毫不知情。
他正看着顾瑜的课表。
虽然之前替顾瑜请了长假，校方不会阻拦，但也不能做得太过, 该有的出勤数必须凑够，不然这都能毕业，说不过去。
所以，蔺洲准备送顾瑜回学校上课。这段时间的训练暂停。
等他去找顾瑜的时候, 也见到了藤听春。
只是不知为什么, 他一走过去, 藤听春就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刮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屑。
“……？”
蔺洲不解，转头看向顾瑜，但顾瑜也不明白，只能朝他无声耸肩。
蔺洲就干脆不理会，跟顾瑜说了去上课的事。
藤听春拍了一下顾瑜的肩膀，“差点都忘了, 你还是个学生, 要上课, 真让社畜羡慕，好好学习啊。”
但顾瑜并不是很想要这份羡慕，课程他以前都听过了，直接考试都没事。
等等, 去上课那不就不用训练了吗？
还可以上课偷偷摸鱼。
顾瑜两眼一亮, 笑着回：“我也觉得上课很好，我爱上课。”
原本藤听春只是随口说一句, 结果听到他这么说, 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 真心酸起来了。
藤听春转头看向蔺洲，说：“蔺中将，我理解人一激动起来容易失控，但你也该温柔点，他现在膝盖伤到了，去上课也有点不方便啊。”
蔺洲听出他话里有含义，但一时没明白，以为是说训练严格，点头说：“我本就打算让顾瑜休息一天，好了再去学校，接下来上课不训练。”
顾瑜很满意，但听到说一天就能好，他疑惑了，那他昨天何必涂药？
蔺洲感觉到他的视线，明白意思，解释：“涂药好得更快。”
可顾瑜宁愿不用涂药疼，让它自己好。
蔺洲问：“去吃早餐吗？”
顾瑜点头，藤听春则挥了挥手，没跟他们一起走。
刚走了没一会，顾瑜就感觉到肩上一重，一只毛绒绒从蔺洲身上跳了过来，扑进他怀里，熟练地找到自己的专属位置。
顾瑜下意识看向蔺洲。
蔺洲似乎也有些诧异，“它自己跑过去的。”
“那我先抱着？到食堂再给你？”顾瑜握起球球的爪子，晃了两下。
蔺洲点头。
顾瑜就放松地撸猫。社死固然可怕，但说开之后，顾瑜比以前撸猫更自在了，毕竟得到了蔺洲的确切同意。
以前撸猫总有些心理负担，怎么说也不是自己的。现在却突然感觉和蔺洲的朋友关系都更深了一步。
精神体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蔺洲那么大方，他以后有精神体了，也一定借给他rua。
顾瑜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忽略了，精神体互换这种事尤为亲密，一般只有伴侣而且是感情很深时，才会这么做。
自从知道了精神体和本人的奇特联系后，顾瑜总控制不住在撸猫时，偷瞄蔺洲的反应。
顾瑜挠着球球的下巴，又揉了揉软绵绵的猫脸蛋，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眼里满是好奇。
会是怎样的感觉，痒吗？
蔺洲一直若无其事，腰背直挺，双眼直视前方，专注走路，似乎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在顾瑜频频扫来视线后，终究有些无奈，偏头看他，“是想说什么吗？”
顾瑜果断摇头，一脸乖巧无辜，“没有。”
蔺洲眉角一跳，说：“到食堂了。”
“哦。”
顾瑜又rua一下，把猫递过去。这回，球球没有任何抗拒，直接跳了过去，在碰到蔺洲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早餐点了好几样，虾饺，凤爪，糯米鸡，蒸排骨，红米肠粉，艇仔粥，云吞面，吃完很是满足。
“对了，”顾瑜忽然想起来，“你不是今天要出去，不在基地吗？”
现在已经十点，一般早就离开了。
蔺洲不着痕迹地一僵。因为这话是他昨天为了带顾瑜去训练室，编的谎话。
“嗯……突然取消了。”
顾瑜歪头，“那，要不要一起来玩游戏？”
蔺洲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点头了。
基地里自然不乏休闲娱乐的地方，他们一起去了游戏室，里面放着不少全息游戏舱。
顾瑜和蔺洲进了相邻的两个蛋形舱，躺了下来。
黑暗中，白光一闪，倏地涌入万千星光。
身体轻盈如风，飞跃万里。
游戏登入成功。
他们的双脚踩在了草地上，视野一片空旷，能清楚地感受到风拂过脸颊，闻到大自然的气息。
蔺洲第一反应，就是去四处看，找顾瑜的身影。
很快的，他在不远处发现了，抬脚就要走过去。
但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女孩先他一步，毫不犹豫朝着顾瑜跑了过去，还很亲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得灿烂，在说些什么。
顾瑜和她似乎是认识的，关系还很好，扯下了她的胳膊，熟稔地说话。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小情侣。
蔺洲抿了抿唇，大步走过去。高大挺拔的身影，不发一语，很有气势。
女孩娇小可爱，看人需要仰着头，瞪圆了杏眼，一脸惊讶，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脱口说：“操，你好他妈高啊！有两米了！”
顾瑜指着女孩，对蔺洲介绍，“这就是我的发小，孟耀。”
蔺洲微愣皱眉，“不是男生吗？”
女孩狡黠一笑，突然咳了两声，然后甜糯的嗓音立刻就变了，成了男人声，“没错，我是男的。”
蔺洲：“……”
听着一个娇俏女生嘴里冒出男声，十分违和。
孟耀却蹦起来，双马尾也跟着弹了两下，他很努力地伸手去够蔺洲的肩膀，意味深长说：“这你就不懂了，装妹纸，好处多多啊。”
顾瑜很了解这家伙，人菜瘾还大，他打不动，就喜欢装萌妹，撒娇叫小哥哥，让别人带他。一般女孩子根本叫不出口，叫得特别甜的，基本都是男生。
游戏里的人物脸蛋身材是可以自定义的，在自己原本的样貌上随意改动，没什么人会用真脸。
顾瑜和蔺洲也调整过。
因为蔺洲很少玩游戏，顾瑜就选了一个他应该可以玩的射击游戏。
玩家在场地里捡武器，防御装备，医疗包等道具，一边击杀其他玩家，一边冲向终点。
他们先藏起来收集道具，但运气不好，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队敌人，对方还已经有枪了。
孟耀刚想发挥一下自己的撒娇技能，说我好害怕，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但没想到，我字刚出口，就被射了一枪，打中胳膊。
……你妈的。
“垃圾不配玩游戏，别叽叽歪歪的，给老子死。”
对方玩家很暴躁直接，无情开枪，打歪了很不爽，又握住枪对准了顾瑜，正要继续，却突然听到一声炸响。
砰——
他被一枪爆头了。
不只是他，队友也接二连三倒下，系统不断响起l成功击杀老子天下第一，不败战神，永远不死的提示音。
眨眼间，人被杀没了。
而且准头十分可怕，不浪费一颗子弹。
孟耀猛地转头，神情热情得吓人，朝着蔺洲飞扑过去，“您就是神枪手！怎么可以这么牛逼呢？您还缺儿子，啊不女儿，啊不儿子吗？爸爸！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爹！”
蔺洲面无表情，很轻松地避开了。
顾瑜看过去，蔺洲在游戏里没有现实里的样貌好看，但一样肩阔腿长，眼神凌厉，提着枪的模样很夺目。
“你什么时候捡到枪了？”
蔺洲指了一下墙角，那里有个打开的空盒子。
顾瑜本来还以为蔺洲第一次玩，需要带一下，结果一上来反而被救了，不禁笑道：“你一点都不像新人，根本不用带，我就等你带我躺赢好了，爽。”
蔺洲却说：“还是要你带，我有很多都不懂。”
太谦虚了！
但蔺洲都这么说了，他这个老玩家还是要带带人的。
于是，顾瑜带着他去搜刮盒子，拿了不少武器和医疗包，收集得上头。
过了好一会，顾瑜才停下来，抬头疑惑问：“……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蔺洲摇头，“应该没有。”
而另一边的小山坡，孟耀正一个人奋力哼哧哼哧往上爬，气到冒烟——“顾瑜你不是人！”
顾瑜听到蔺洲这么说之后，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低头继续找盒子，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特殊道具。
一对白色猫耳，有攀爬加速buff。
顾瑜看了蔺洲一眼，忍不住想，怎么不是黑色的呢？
蔺洲疑惑，一时没能读懂他眼神里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顾瑜觉得，虽然不是黑色，但也可以将就一下。
他想哄骗蔺洲戴上，就一本正经地讲解，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道具，戴上去就能起作用，你看。”
顾瑜把猫耳道具往头上一碰，就自动戴上，腰后还同时冒出了一条蓬松柔软的猫尾巴，懒懒翘起。
他在游戏里的角色是个白发少年，清秀瘦削，雪白的猫耳和他的头发完美地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漂亮的猫妖。
蔺洲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一暗。
顾瑜脚一点地，就身姿轻盈地跳上墙头，蹲在上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蔺洲，笑道：“是不是挺好的？”
毛绒绒的尾巴在他身后晃动，让人手痒，很想摸一下。
蔺洲喉头微滚，发出含糊微哑的声音，“嗯。”
顾瑜就跳下来，摘下猫耳道具，递过去想让蔺洲戴上。
蔺洲：“给我？”
顾瑜：“对啊。”
蔺洲被他那双落了星光，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有些难以拒绝。
就在他犹豫着，准备伸手去接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惊人的动静，很多人在往这边跑，还有车子发动机轰隆隆的声响，急速逼近。
转头看去，是孟耀上蹿下跳的狼狈身影。
“救……救救我！救救我！”
他不知做了什么，招来了这么一大群敌人。
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
也是牛逼了。
顾瑜：“……”
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他。
但想到之前不小心把人忘了，顾瑜有点心虚，还是扔了几把枪过去，被迫三人对战一大群敌人，枪林弹雨下，蔺洲依然冷静异常，击杀数量最多，顾瑜也因为最近的训练，体能反应强了不少，和蔺洲的战绩差不了太多。
最终，很惊险地赢了下来，成了最后的第一名。
玩得很痛快，又打了两局，他们才下线。
中间，顾瑜还给了孟耀两枪。
孟耀一脸懵逼，“我哪里惹到你了？！”
顾瑜微笑：“你说呢？”
冒出来得那么及时，他差一点就可以看到猫耳朵了。
那个猫耳道具很少见，后面两局都没有找到，顾瑜更想打他了。
顾瑜也不是没想过，问蔺洲能不能露出半兽化的样子看一下，但藤听春他们说过，蔺洲很不喜欢那个样子，而且才刚得到了撸猫的同意，立刻又说这个，总感觉太得寸进尺了。
好可惜。
顾瑜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
过了两天，顾瑜膝盖上的大片淤青果然已经完全消散，一点都不痛了。毕竟觉醒者的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
蔺洲按照之前计划的，送顾瑜去学校。
其实，顾瑜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的，但蔺洲说有空，顺路送他，还说下午也会来接他。
这样有人接送的感觉，真的很好。
顾瑜很喜欢，不像以前，只有他一个人待在车后座。
下车前，顾瑜对蔺洲笑着挥手，说：“下午见。”
蔺洲的唇角也弯起一点弧度，“下午见。”
进了教室，认识的同学看到顾瑜，都上前关心他的身体，说着最近的事，顾瑜一一回应，直到上课铃响，老师来了，他们才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课程和老师都是熟悉的，但过了近两个月，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基地训练，人鱼觉醒者等等，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顾瑜托着下巴听课，有些心不在焉。
上课比基地的训练轻松很多，但可能是已经适应了那里的生活的原因，突然回来，他还有点不适应。
顾瑜听了一会，低头悄悄摸鱼，打开光脑玩了起来。
突然的，班群弹出消息。
他们在讨论出去聚餐的事，班上有个男生过生日，请大家去酒楼吃饭。
刚好顾瑜回来了，男生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去。
寿星开口了，他不好拒绝，就回了说去，并立刻买合适的生日礼物。
班上好些女生都很开心。顾瑜长得好看出挑，性格又好，不少人喜欢他，只是听说他拒绝了所有告白追求的人，不论男女，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意思。所以，为了不被拒绝难受，他们只好默默暗恋或者掐灭心思，能近距离看着养眼心情好就够了。
叶言致原本沉郁的情绪，在看到这条信息时，也变好了些，握着光脑，笑了一下。
顾瑜答应之后，立刻就给蔺洲发信息说一声，自己有聚餐，会晚些回去，不用接了。
蔺洲似乎不太忙，很快就回了。
“我会去接你。”
“少喝酒。”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开小差？”
顾瑜看到这，不禁闭了闭眼。突然想起来，爸妈让他对蔺洲礼貌些，要叫哥，这样看来，他真的好像多了一个哥哥，还是爱管人的那种。
“知道了，哥。”
顾瑜忍不住回了这么一句。
蔺洲那边突然就没了回应。
顾瑜以为他是在忙，没有在意，切换去看综艺，被逗得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憋到身体颤抖肚子痛。
但实际上，蔺洲正盯着光屏上那个字，怔怔出神。
想象着，顾瑜仰头看着他，亲昵笑着喊他哥的画面。
想在现实里也听到，而不只是信息里的文字。
下午的课上完，顾瑜和一帮同学一起去附近的酒楼，寿星提前订了包间，直接进去。
一群年轻人玩起来，很容易嗨，热热闹闹，完全忘了时间。
天黑下来了，蔺洲给顾瑜发了信息，问他还有多久结束。
顾瑜没注意，正跟同学喝酒碰杯，变成了一条红通通的咸鱼，眼神都有些迷蒙了。今天点的酒很好喝，他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点。
他旁边坐着叶言致，原本是在劝他别喝那么多的，但后来因为心情糟糕，反倒喝得比顾瑜还多。叶言致也同样醉醺醺，甚至憋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烦心事。
“你知道吗？原来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替身，让我学开跑车，说我穿红衣服好看，要笑得张扬些……全都是让我模仿他的白月光而已……我他妈，活着就是个笑话……”
叶言致眉宇间都是郁色，整个人暗沉沉的，完全没了以前作为叶家少爷的光芒，心被伤得厉害。
顾瑜迷迷糊糊，听了一半，又没听全，只抓住了替身，白月光，笑话等字眼，又喝了口酒，晃悠着说：“聊小说啊，对，以前我也看过一本，替身狗血文学早就不吃香了，现在都流行职业替身，接单演戏，不谈感情，时薪高，晚上不加班，九险五金，节假日，年终奖一个都不能少，赚够了钱，踹掉渣男，再搞事业，谈个可爱小狼狗，走上人生巅峰……这才是替身该有的样子。”
叶言致睁大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顾瑜，点头，又连连用力点头，几乎把头点掉，一副受教了的崇敬认真模样，“大师……您说得对，我悟了！”
顾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笑道：“孺子可教也。”
蔺洲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顾瑜和一个年轻男生靠得很近，熟稔地搭着肩，摇摇晃晃，脸几乎都要碰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很好。
关系好的人很多。基地里的人都喜欢他，游戏里有勾肩搭背的发小，现在，又来一个同学。
蔺洲目光沉沉地看着，长腿一迈，大步走过去。
包间里的学生虽然玩得嗨，但蔺洲身形高大，气场太强，根本无法忽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到来。
门边光线暗，一开始没看清脸。
等蔺洲走到桌边，站定在顾瑜身旁了，他们才发现，这人很眼熟。
“……蔺中将？！”
有学生认出他来了，一脸震惊。其余喝得半醉的，也被这大嗓门震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就只有顾瑜和叶言致喝多了，还沉浸于聊小说，头都没抬。
蔺洲垂眸看了一眼，又抬头对着今晚的寿星，礼貌道：“抱歉，我是来接人的，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下吗？”
寿星懵住，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蔺洲在跟他说话，连忙摆手，“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您随便坐，想干什么干什么，当自己家就好！”
一紧张，他脑子空白，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蔺洲还给他递了一份礼物，祝福道：“生日快乐。”
寿星僵硬道谢接下，满心的不可思议。蔺中将来了他的生日会，还祝他生日快乐送了礼物，这事他可以吹一辈子！
过了一会，他又想起来，蔺中将是来找人的，找谁？
顺着看去，就发现蔺洲在顾瑜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顾瑜还毫无所觉，在和叶言致说着话。
正好这时，一碟凉拌菜转到了顾瑜面前，他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没想到被辣得呛到了，忍不住咳了两下。
蔺洲很自然就递上一杯水。
但顾瑜没接，反倒是歪了歪头，看他一眼，然后拿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和蔺洲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寿星：“……”
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神牛逼？
说起来，顾瑜居然和蔺中将认识？怎么认识的？还要来接？感觉关系很不一般啊。
原本这场饭就已经接近尾声，又有蔺洲在，他们都不敢闹太晚，没过多久，便准备散了。还清醒的，将喝醉的人送回学校。
顾瑜则是被蔺洲拉着一只胳膊搭他肩上，腰被搂住，扶着慢慢走去大门口。虽然喝多了，但顾瑜不闹，很乖，只是懒洋洋地趴在蔺洲肩上，几乎成了蔺洲身上的专属挂件。
从蔺洲出现开始，其他人就一直忍不住偷看，这会看到他们之间那么亲密的姿势，心里更好奇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悄悄上前，大着胆子，声音发颤问：“……蔺中将，我很敬佩您，可以请您签个名吗？”
蔺洲看过去，还未开口，就先被顾瑜打断了。
他突然抓住蔺洲的胳膊，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说：“不行！”
同学愣住，下意识问：“为什么？”
顾瑜踮脚，两手圈住蔺洲的脖子，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站不稳一个踉跄，用力一拽，差点要勒死蔺洲，看得旁边同学心惊肉跳。
当事人蔺洲倒是最淡定，手在顾瑜腰侧扶了一下，让他靠着自己。但也就表面看起来如此而已，昏暗的光线下，耳朵悄然泛红。
顾瑜站稳，转头瞪向那个同学，有点专横嚣张说：“他是我的……”
猫。
最后一个字声音猛然低下去，有些含糊地咽了回去，似乎喝醉了也发现不太对。
其他人只听到前面几个字，顿时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忍不住叫出声。
我的什么？
我的人？我的男朋友？
这酒后宣言，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