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蓄谋婚恋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18章 裴卿羽:是,我喜欢她。……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我怀疑裴卿羽喜欢的人就是你。】

    【然然你明天别去公司, 来医院,你爷爷知道你和裴卿羽领证的事情很生气,他态度很坚决, 让你必须和那人离婚!】

    他们回到别墅已经是两个小时,时安然喝酒后神志迷迷糊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囔囔着自己身上臭臭的要洗澡, 裴卿羽哪里敢让她去浴室?要是跌倒了怎么办?

    他又不能给她洗。

    于是他想方设法拦着,为了哄她又是讲笑话又是唱歌,一开始女孩还算乖巧听话, 可他把灯关了, 女孩竟然开始闹脾气, 最后竟然抱着枕头呜呜的哭起来, 说他欺负她。

    裴卿羽气笑了, 他倒是想欺负她。

    但时间不会停止,明天一早女孩醒来知道他真的欺负了她,估计会立刻翻脸, 说离婚那都是次要的。

    要是铁了心跟他断绝关系, 他找谁哭?

    秦旭不就是前车之鉴?

    没办法他只能给老宅的刘婶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看着某个喝醉酒的人, 别让她被水呛着。

    倚靠在书架上玩手机,这时时安然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两次, 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光扫过去,竟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信息。

    眉心蓦地皱了起来,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微颤, 裴卿羽挑眉看向浴室方向,哗哗的水流声响着,表示女孩还在洗澡,他犹豫后拿起了手机。

    想着他删掉其中一条她应该不会发现?

    按亮手机屏幕。

    密码,6位数字。

    裴卿羽眯起眼,目光深邃复杂,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数字键盘上输入几个数字,很意外,竟然解锁成功了。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换密码吗?

    瞬间心脏砰砰跳了几下,强劲有力。

    白霜?

    看到微信里备注,裴卿羽没有犹豫删掉了这条信息,他是喜欢时安然,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可现在他还不想让她知道。

    叮咚。

    他刚删完信息,手机又响了起来,裴卿羽眸光再次沉了下去。

    【然然,我纠结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今晚我没有喝酒,所以确定没有看错,裴卿羽真的吻了你,不是浅尝则止,而是深吻。要说他不喜欢你,我白霜第一个不信。你们虽结婚但另有目的,你……早点知道也好,我害怕你受伤。】

    删掉后裴卿羽把手机放回原处,直接退出主卧去了旁边的客房,拨打助理的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立刻把白霜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檬亦》传媒旗下的艺人,想要查联系方式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分钟后他拨通了白霜的电话。

    白霜见陌生来电本打算拒绝,她是艺人身份较为特殊,这些年她也换过很多次号码,因为很多私生饭都打电话骚扰过她。

    不过就在她挂电话的时候,恰好有条微信消息进来。

    【大boss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错愕了两秒,经纪人抽风了吗?

    大老板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之前很多新签约的艺人想搭上老板,结果就是离开公司,后来消息传开,就没有敢直接跳过经纪人或公司副总去找老板聊‘工作’了。

    白霜没着急回经纪人的微信,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这才在拨号结束前接听了电话:“额,老板?”

    那头裴卿羽嗓音清冷:“是。”

    一头雾水的白霜:“……什么意思?”

    裴卿羽坦然以对:“我喜欢安然,很多年,但现在我不想让她知道。”

    白霜是时安然的闺蜜好友,尽管她差点坏事,他也不能直接雪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警告。

    如果对方足够聪明,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猛然明白过来的白霜,心跳都慢了半拍,裴卿羽肯定是看到她发给安然的信息了,态度疏离了不少,语气严肃:“我知道了。”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今晚安然又喝了酒,白霜顿时懊恼自己先前没拦着某人喝酒。

    罢了,裴卿羽警告她不许拆穿,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安然做些什么。

    裴卿羽结束和白霜的通话过,又联系了特助余浩:“陈导马上要开拍的电视剧女主让白霜去面试,另外女神节颁奖典礼,白霜就是最佳女主。”

    刚加班结束的余浩还在懵逼,老板竟然主动要白霜的电话号码,正猜测是什么原因。

    毕竟他家老板的目光就没在自家公司旗下的女艺人身上多看一眼,哪怕是圈内顶流孙雅尔,更别说是白霜那样的三线艺人。

    令他震惊的是,几分钟后老板竟然要白霜出演陈导即将开拍的电视剧,那,那部剧的女主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他记得是魏萌,今年突然爆红的舞蹈练习生。

    “好,我知道了,马上安排。”

    余浩就走神了两秒,听筒那边就传来裴卿羽散漫慵懒的声音,吓得他赶紧应下。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他必须第一时间明白老板的意思。

    让白霜去面试已经定下女主角的电视剧,那不就是让白霜取而代之的意思,至于稍后不久举办的女神节颁奖典礼,老板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他要是装傻就活该被炒鱿鱼!

    不过他是真的懵,白霜是草根出生,无背景无身份,虽说她入演艺圈这些年被称为最敬业的演员,可这个圈子里也不缺努力拍戏的人。

    偏偏她白霜被老板另眼相看。

    白霜啊,你要红了。

    裴卿羽当然不会考虑那么多,这算是他给白霜的封口费。

    离开客房刚好看到刘婶从主卧出来,他快步迎上去,问:“洗好了吗?”

    在裴家快二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裴卿羽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笑眯眯地看着他点点头:“嗯,她已经睡了。”

    刘婶出自真心的夸奖,“这女孩子很漂亮,尽管两次见面她都喝了酒,但可以看出她性格很好。”

    夜深人静,她也该回家了,刘婶走到楼梯口,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又回头对裴卿羽说:“对了,老夫人这几天又犯病了,你们有时间的话多回家陪陪她。要不然你们回家住也行,老夫人肯定很开心。”

    “不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不想带她去。”

    裴卿羽温柔的神色突然变得冷漠,冲着刘婶摇摇头,“麻烦您这么晚还赶过来,我让刘哥送您回去。”

    成年后他和大哥都住在外面,很少回老宅。

    那个家早都不能称之为家了。

    楼梯口刘婶无奈摇摇头,主人家的事她一个下人也没资格过问,只是想到去世多年的太太,她就特别心疼大少爷和二少爷。

    不过还好,现如今家里大少爷说了算,老宅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姓裴。

    等刘婶下楼,裴卿羽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暗。

    他来来床边坐下,贪婪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洗漱过后的她粉黛不施,一呼一吸间都是清甜的蜜桃酒味,柔顺的发丝贴着她的面颊,白日里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此时紧紧闭着。

    长睫微垂,在柔软的光亮下洒下一片阴影。

    女孩淡粉色的唇微抿着,他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吻上他心神向往着的地方。倒也没有想太多,女孩现在是他的妻子,亲一下也不会怎么样,重点她也睡着了。

    但有时候做过的事情,就很难磨灭痕迹。

    次日清晨。

    时安然醒来后头疼的厉害,拳头紧握敲了敲头,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喝酒。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除了头昏昏沉沉难受外,嘴唇竟然也……

    “嘶——”

    触碰到唇角破皮的地方,时安然疼的到抽了一口凉气,掀开被子下床来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儿披头散发,脸上的妆被卸掉了,皮肤干净清爽,可就是她左边嘴角的地方有伤,稍微一动牵扯到伤口就疼。

    难不成她撞到哪里去了?

    意识到身上的衣服换掉了,她隐约记得昨晚一个自称是刘婶的人给她换的衣服,想来是裴卿羽之前说的那人。

    打消心底的疑问后,拿起了桌面的手机。

    好几条未读信息,二十分钟前母亲还打了两次电话过来,时安然以为母亲有急事就先打了电话过去:“妈您有事吗?”

    关岚在医院也等的不耐烦了,听女儿的话怔了片刻,嗓音严肃了几分:“昨晚你没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

    时安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对着镜子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回答:“喝了点酒回来就睡下了。”

    “你——真是的,现在你赶紧来医院,让裴卿羽也跟着一起过来。爷爷现在很生气,你们领证的事情他知道了,情绪很激动,你最好想好要怎么说才不会刺激到老人家。”

    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关岚即便是动怒也没有说重话。

    “!!!”

    爷爷知道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时安然脑子里响起,手忙脚乱冲进浴室洗漱,在衣帽间行李箱里翻找了一通,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不得已只能穿了件裴卿羽之前让人准备的衣服。

    可恶的便是她穿上后该死的合身,以她专业的眼光看,连衣裙设计的很棒,她很喜欢。

    十分钟后两人前往医院。

    裴卿羽开车,时安然坐在副驾驶上看手机,这才看到了母亲昨晚发来的内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下意识的动作抿唇,不小心又碰到伤口,疼的不行。

    扭头看向开车的某人,桃花眼眸光流转,很快侵染了满满了疑问。

    也许是心虚,裴卿羽被女孩盯着浑身不自在。

    双手握紧方向盘,在路口左转,努力让自己说话声音镇定自然:“你看我做什么?你喝酒后酒品好不好自己不知道?谁知道你撞到哪里去了!”

    他确实知道,撞到他牙齿了。

    “我没问你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时安然睫羽微颤,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突然就觉得很奇怪。

    咳咳——

    裴卿羽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假装没有听到女孩的反问,强行转移话题,“等会见到老爷子你打算让我怎么说?实话实说,还是暂时先瞒着?”

    据他所知老爷子患的是尿毒症,时日不多了。

    那晚时安然和秦旭见面,他也让余浩调查过原因,知道事情真相后他确实生气,肖寒那件事女孩完全可以找他。

    但他没有,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提到正事,时安然自然而然就忘了嘴角的伤口,深思熟虑后说:“爷爷中意的孙女婿是秦旭,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特别生气,当然我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话落又看向裴卿羽,试探道,“莫非你做了什么让我家人不喜欢你的事情?”

    爷爷不喜欢裴卿羽她或许能理解,毕竟豪门圈里大家对裴卿羽的评价不怎好,但爸爸和妈妈都不太同意她和裴卿羽纠缠不清。

    难不成是因为当年那场大火?

    可那火又不是裴卿羽放的,相反他还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火海里救了出来。

    “老爷子那边你别管了,我会说服他。”

    突然间裴卿羽脸色沉了下去,他或许知道原因。

    但他真的没法放手,要是能忘记,两年前女孩和秦旭交往的时候他就放弃了。

    他试过,真的做不到。

    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老爷子气的把氧气管都拔掉了,怒火滔天,冲着儿子喊:“你说话!这时候哑巴了,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阻止然然跟裴家那小子结婚,你这个当父亲的人还配当父亲吗?”

    “最坏的结束不就是破产!你有必要为此牺牲掉然然吗?那可是你唯一的女儿!”

    知道事情真相的老爷子直接把手背上的针管都拔掉了,让妻子找来轮椅他要亲自去裴氏集团取消两家的合作,他不屑让孙女来做筹码,要是时娱在他手上倒闭,也是命!

    还好关岚和时文康及时赶到医院,阻止了老爷子。

    “爸,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然然她是自愿的,我没有逼她。”

    时文康快50岁的人了,被老爷子拿着拐杖追着打,到底脸上臊的慌。

    可他偏偏还不能躲,谁让那边坐着的人是他老子?

    时娱和裴氏合作,现在小肖总那边也结清了货款,他们欠银行的钱全部还完了,这个月底拖欠员工的工资也能补上,公司再次稳定运行,他不能不说都是女儿的功劳。

    她和裴卿羽结婚,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老爷子涨红了脸,抓起手边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着门口的儿子砸过去:“你还敢说!”

    玻璃碎片溅落茶水流淌出来,关岚见丈夫裤脚被茶水打湿,只能先稳定老爷子的情绪:“爸您别动怒,文康他确实不知情,他也是看到网上的新闻这才知道然然结婚的。那天我回家,正好撞见然然进我们的卧室偷拿户口本,我,我当时猜到了,但没有阻止。”

    她虽然也不赞同把女儿嫁给裴卿羽,可两家的婚事是她的父亲和裴卿羽的爷爷二十年前就定下的。当初父亲知道然然和秦旭交往,取消了和裴卿羽的婚约,她还被父亲严厉的训过话。

    这两年来父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她每次回家,老人家就总是念叨说他对不起去世的裴老爷子,死后也没脸去见他。

    “阿岚呀,你糊涂。”

    没想到这件事是儿媳妇默许的,老爷子无奈叹息,想到亲家和裴家老爷子的渊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叹息。

    委屈了他的孙女。

    这边时安然和裴卿羽从电梯出来,听到响声就加快了步伐,“爷爷,奶奶。”又看向父亲,“爸妈。”

    裴卿羽进屋后也礼貌地喊人:“时爷爷,时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

    漆黑的目光在时安然身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走到床边,90度鞠躬,“时爷爷我想单独跟您聊聊。”

    时奶奶见裴卿羽谦逊有礼貌,而且人长得真帅,秦旭自是没法相比。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看了眼儿子和儿媳,路过时安然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们先出去。”

    十分钟后,时安然在病房外焦急地等待,心烦意乱的她靠着墙壁目光时不时看向病房方向,门打开后她第一个冲了过去,嗓音急切:“怎么,爷爷有为难你吗?”

    女孩眼底的担忧不假,裴卿羽轻柔地抚上她的脸庞,温柔一笑:“当然没有。”

    随后来到时文康和关岚跟前,嗓音温和但态度却坚定,“叔叔阿姨,时爷爷那边我已经说服他了,希望你们也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照顾然然的机会。”

    两人离开医院,时安然始终心不在焉,爷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真的同意她和裴卿羽结婚了吗?

    清秀的眉微微蹙起,突然有一双手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心,时安然愣了下,抬眸撞进裴卿羽温柔眷念的眼眸里,一时忘记了躲开:“你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

    裴卿羽慵懒挑眉:“想知道?”

    时安然点头:“嗯。”

    “那你亲我一下。”

    裴卿羽(不要脸)在女孩面前弯腰俯身,两人视线平行,指着自己的侧脸。

    时安然眨眨眼,看他清隽的脸庞有片刻失神:“好,你过来一点。”

    裴卿羽心悸动的厉害,竟神差鬼使一寸一寸靠近。

    心跳如鼓,扑通扑通,乱了节拍。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