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在……在……摄像机面前?”
盖着外套的镜头, 黑漆漆一片,却隐约能看到光影的晃动。
伴随着悠扬的歌声,那外套被一根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挑起, 室内的光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瞬间朝着镜头倾泻而来。
可手指却微微顿住。
下一秒, 那一丝天光也灭了。
歌声停了,镜头里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
可所有人都没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就在那部摄像机的后面,那里站了一个人。
丁满遥紧紧抓住了手里的鼠标,掌心一片湿滑,身体因过分紧绷而颤抖着, 在传达至手指尖的时候, 他又吓得立刻停住, 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耳边只有蝉鸣声伴着呼吸声。
却分不清楚,这些声音到底是从身后的人身上传过来的,还是从眼前的电脑中传出来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丁满遥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撑不住快要崩溃了的时候。
歌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对方唱出了歌词。
电脑的声音已经放到了最大, 可是那声音依旧带着一点模糊, 但仔细听还是能勉强听到一些。
“一点粉,一点朱,一点桂花油, 一粉擦脸颊,一朱点朱唇,擦上一点,还有一点。”
“一根针, 两根针,三根绣花针,一根找眼睛,一根找嘴巴,拔出一根,又有一根……”
是京华市当地的口音,但好像又带了一点点的别扭。
北方人大概率是一个字都听不懂,江浙这一带是一地一个口音,除了真正京华本地的,能听懂的也不多。
恰恰好,在场工作组里面有两个京华市人。
两个人一边抖,一边艰难地为大家翻译了一下。
而视频里的女人唱到这里的时候,也停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轻声问:“还没有死吗?”
那声音中几分甜蜜,几分天真,仿佛是发自内心的迷茫。
若是不仔细听,还以为只是天真少女无意义的几句自言自语。
终于,那台电脑再次安静了,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众人听到电脑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沉思潼的声音。
她似乎刚刚重新装好了麦克风。
帘幕被掀开,她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容,有些懵懵懂懂地跟镜头打了一声招呼。
阳光下,她整个人看起来那样温暖明亮,如果不是她脸上扑了一层粉的话。
……
视频当中,沉思潼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而现实中,丁满遥似乎沉浸在刚才那一场噩梦中,再难以醒来。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差点整个人跳起来,“做什么!”
他一扭头却发现是宗眠青。
宗眠青也愣了一下,声音却是温和,“鼠标给我一下。”
丁满遥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对、对不起……”
宗眠青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直接拿过鼠标重新往回拉了拉视频,不等她重新开启播放,就感觉自己的衣摆紧了紧。
她低头一看。
沉思潼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衣摆。
此时的她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她抬着脸,脸上也都是汗,头发黏糊糊地被黏在了两颊上和脖子上,看起来颇有些狼狈,“我、我就是抓一下。”
她抿紧了唇瓣,几秒的时间,紧绷着嗓音道:“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打着颤儿。
见宗眠青沉默,沉思潼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她、她为什么会穿着我的衣服?”
丁满遥等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沉思潼注意到了,这让她越发痛苦和羞愧,“真的不是我。”
她内心极度恐惧着,也极度羞耻着,她恐惧那不知名的东西,又羞耻于那件外套后面,手指挑起来的一瞬间露出来的那一点身形,别人或许认不出来,她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分明就是她。
可那又不是她。
她从来不会唱这么古怪的调子,不会说那么恐怖的话。
她是纯正的北方人,未曾学过江浙这一代的口音,更不会说这么纯正的京华话。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了!
视线里,宗眠青抬起手来。
她心底一惊,就在她以为宗眠青要拉开她的手的时候,却见那只手一路越过她整个人,来到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她能感觉自己蓬松的发顶被轻轻压了一压。
好像是大人随手安慰小孩的动作……
可是莫名的,她一颗心忽然就定下来了。
她抬眸,期待地看着宗眠青,“你、你能抓着她吗?”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得寸进尺,“我的意思是说,太危险的话就也不必……”
“抓着有点困难。”宗眠青打断了沉思潼。
沉思潼闻言,咬住了唇,神色黯然,却还是着急忙慌地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我就是……”
她简直为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捉急。
虽然平时经纪人就经常说她嘴巴笨不会说话,但她当时只觉得是经纪人不会欣赏她的语言艺术。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嘴巴是有多笨,不能准确精炼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还经常表达劈叉了。
却听宗眠青又道:“顶多把她赶跑了,让她别来烦你了。”
这一瞬间,沉思潼黯然的小脸骤然发出光来。
“能这样的话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越发坚定地攥紧了手里那一小片衣角。
仿佛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石静蕾见状,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不过看沉思潼确实也不容易,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来,却是不动声色地站得将椅子挪得离宗眠青近了一步,同时也抓住了她另一边衣角。
一旁的丁满遥看了,犹豫了一下,也悄无声息地挪了一下椅子,一路后退,挪到了宗眠青的左前方,紧挨着她的位置。
至于衣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主要是怕宗眠青误会,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攥人家小姑娘衣摆,很难不被看成是想要故意耍流氓。
到时候宗眠青直接不管他了,那他岂不是更惨。
他只能忍痛,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两分钟过去,宗眠青环顾四周。
她被包围了。
严丝合缝,不留一丝余地。
宗眠青:“……”
原本安静得仿佛观众都是假人一般的直播间终于重新有了弹幕:
这架势……莫不是要摆阵。#无语#
那宗眠青是阵眼吗?
噗!前面两位你们好配!
这三条弹幕一出现,直播间的气氛总算是被盘活了,但似乎又不是很活,大概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中:
说实话,我以前也是骂过宗眠青的,但在这一刻我也想和宗眠青贴贴,我真的后悔了,我保证以后都不骂宗眠青了,真的好怕!#大哭#
眠青老公贴贴。(我也保证我以后都不骂你了,快赶紧把这不知道什么的妖精收了!)
我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还不敢关直播,快崩溃了!现在打字的手都在发抖,眠青老公救命啊啊啊啊啊!
时修年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越发不屑和不耐。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是身在闻家老宅的时言平发过来的:
你那儿有完整的直播视频吗?没有的话叫王秘书发我。
时修年见状,立刻坐直了身体,直接播了电话出去,“哥,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时言平皱起眉头, “得等我看过完整的视频再说。”
时修年勉强按捺下激动的心情,立刻叫王秘书把到他打电话前一刻的完整录播视频发给了时言平。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时修年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办公室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跳起来,接起了电话。
“哥?”
“让王秘书接电话。”
时修年见时言平声音那样严肃,也不敢再皮了,乖乖把电话递给了一旁的王秘书。
“王秘书,你有宗眠青的电话吗?或者宓浩言的、丁满遥,石静蕾的也行。”
王秘书没有多问什么,“已经全部发到您的微信上了。”
时言平闻言直接挂了电话。
时修年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哥说上一句,但很快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微博上此刻已经炸了。
时言平直接用大号@了宗眠青。
时修年看了一眼他哥发的微博内容:宗眠青,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它的对手,一个小时后我和师傅会到,到时候我们联手!@宗眠青躺了。
而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前的事儿了,宗眠青并没有理他。
时修年切回到《让生活慢一点》的直播间,直播间里面,宗眠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大概是刚到地方,还没有上缴手机,所以手机还带在身上。
然后时修年就看到宗眠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时修年:“……”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眉头就是一皱。
他勉强安慰自己,或许宗眠青根本不知道他哥的电话号码。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心情依旧不大美妙。
明明看到了别人来电却不接起来,哪怕不知道对方是谁,这种行为也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因为时言平在微博上的发言,直播间中的观看人数也在短时间内疯狂激增。
从之前掉到几乎只剩下一千多个观众,如今短短二十分钟过去,已经涨到了一万,许多人虽然赶来直播间了,还是一脸懵逼,都在问发生了什么。
就有坚守的观众直接剪出了之前那段诡异的视频,将它放到了微博上,让那些不知情的人自己去补课。
这条视频瞬间又吸引了十几万的关注。
大部分人都在讨论视频的真假,假直播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隔三差五就来一回。
时言平也回到了微博上,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他哥时言平除了发了那条微博,对于网友们的议论纷纷却没有回应。
他刷新了一下微博,忽然发现一个叫三清门的微博账号也@了宗眠青。
此鬼物之强,绝非一般修士可敌,切不可冲动,伤人伤己!@宗眠青躺了。
这个微博账号虽然是一个蓝v,却没有多少粉丝,也没多少人关注。
微博发出来的时候,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时修年却很清楚,这个微博账号背后的账号持有人就是他哥哥的师傅时文靖。
眼看着网友们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心底升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一分钟以后,一个叫华国道教联盟的蓝v立刻转发了此微博:小友切不可妄动,一切等三清门时文靖掌门与时言平道长到了再说,由他们主持大局!
时修年脸上的笑意扩大了。
果然,这才是道教宗师该有的牌面。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总共有七个道教相关的账号全部转发评论了这条微博。
而这齐刷刷一排蓝V的转发,也终于被人发现了。
网友们目瞪口呆,都在好奇这个三清门的来历。
当代网友的扒信息能力也是一绝,虽然三清门这个道教门派是真的冷门,而时言平在圈子里的身份也一直都很神秘。
但这一波联动,很快让网友们发现了蛛丝马迹,扒出了时文靖和时言平,三清门和娱乐圈巨头灿琸娱乐之间的联系,并且将三清门的历史扒到了九百多年前的某一本野史记载中的描述,当然也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这平平无奇的三清门在道门中的大佬地位。
一路震惊的同时,网友们同时也觉得,宗眠青那儿怕不是真的要出事儿。
这几乎半个道教联盟都出动了啊!
之前视频里的鬼物到底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时言平微博再次更新了,他发了一段视频出来。
视频的背景看起来是一排老房子,中间的那座似乎是一座祠堂,可以看到外围的那面墙倒了,似乎是重新砌起来的,几个工人正在施工。
整个场面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个时候,时言平出现在了视频里,看起来似乎是工头在喊他。
他快步走了过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那位工人的面前。
在他踏入祠堂的那一刻,变故抖生,放在外沿墙沿上的一个巨大的水泥桶忽然掉落下来,而那水泥桶里满满全是水泥。
时言平却是大袖一挥,一个闪避,轻轻松松就躲过了那只水泥桶。
正当时修年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时言平却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远远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早已忘了自己只是在看视频,忍不住惊叫出声,“墙要塌了!”
刚刚砌好的墙,水泥还没有完全凝固,此时竟又有了垮塌的迹象。
工人们见状,四散而逃。
时言平也想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身形一直在那祠堂中打转。
时修年的心都捏紧了,他的眼睛微微撑大了,“房梁!”
不只是那面墙,是整座物资都要塌了!
而时言平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砸晕了,忽然软软倒了下来,竟然没了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时文靖出现了。
之间他一身飘逸道袍,朝着祠堂飞掠而去,眨眼间已经来到了祠堂内,一把捞起了时言平。
“砰!”
时修年隐约听到了一声闷响,响得他心头一阵气血涌动,有种一口气吐不上来的感觉。
可似乎又什么没听到,更像是一种幻觉。
视频中,时文靖带着时言平整个人飞退而出,就在时修年为时言平被及时搭救而感到庆幸的时候,却见时文靖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溅出三尺之远。
整个人也软软跪倒在地上。
时言平更是昏迷在一旁人事不知。
反倒是那诡异的祠堂,在一片阴雨昏暗中,又稳稳地立住了,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时言平给这段视频配了一句话:此物与彼物系出同源,分明是同一鬼物,以绝地豢养上百年,百公里内,神出鬼没,已成绝世大凶,非人力可抗,道教联盟半数人尽出,不日可到,宗眠青,切不可在我们到之前激怒它!@宗眠青躺了
时修年看得后背一阵发凉,这鬼物是有多强?
网友们的感受也跟时修年非常类似。
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时文靖师徒背景的情况下,在他们知道了三清门有多牛逼的情况下。
时言平晕了。
时文靖直接被打吐血了。
想一想,这玩意儿得有多厉害啊!
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去直播间看宗眠青挨揍……啊不,看看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那鬼物有没有伤到人。
一开始多少抱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想法,但随着对事件的深入了解,看到的视频资料越来越全面,越来越多的人也真的开始担忧起来。
时修年已经发了自己的定位信息,可是宗眠青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甚至节目现场的人似乎还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此时,#《让生活慢一点》直播#这个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
而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也已经突破了一百七十万人,直奔着两百万去了。
直播间也直接冲上了平台热门主页。
……
如大家所担忧的那样,《让生活慢一点》的录制现场也确实出现了一点变故,宗眠青问节目组要了个铁铲子,跑到了沉思潼物资前的小花园里,直接下了一铲子。
这一铲子下去,差点没把她的铲子给崩断了。
看着是个挺和谐的小花园,上面铺着柔软的泥土,种着可爱的植物,谁知道这一铲子下去底下全是石头。
这些植物也就是个门面,大概率活不了多久。
这边宗眠青还在挖着地,这边石静蕾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她一脸疑惑地看向宗眠青,“说是打给你的。”
宗眠青摆了摆手,“忙呢,就不接了。”
石静蕾“哦”了一声,紧跟着要挂掉电话的手一顿,又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时言平。”
灿琸娱乐的时总,鼎鼎有名啊。
宗眠青放下铲子,深吸了一口气,就这几铲子她就感觉体力有点跟不上了,“我知道,”她摇了摇头,“挂了,没空。”
直播间的观众们愣住。
原来宗眠青知道是时言平打电话给她,她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众人惊了。
大部分人还能保持理智,但有一小部分人已经急得在直播间里破口大骂。
当然,这些人骂的宗眠青也听不到。
这个时候,导演丁满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了宗眠青一眼,“时言平的电话……”
宗眠青擦了擦脸上的汗,“挂了。”
丁满遥:“哦。”
直播间的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导演挂点电话,真的是忍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有人在弹幕中留言,请求工作人员看到,帮忙转述时言平的话。
也有人跑去微博@《让生活慢一点》的官微。
千等万等,终于,他们看到有新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直播间里,跑到导演丁满遥身边,似乎在交流什么。
对方手里还拿着手机。
是直播间!他在给导演看直播间,同志们弹幕刷起来!
为了防止可怕的结果发生,大家连忙都齐齐刷起了弹幕。
同时,大家也都跑去微博@了时言平。
时言平这一次拐了好几个弯儿,打通了那位导演助理的电话。
导演助理参加工作三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他愣愣地接起了电话。
时修年声音冷冷,“开免提。”
导演助理开了免提。
时修年憋了一股子气,每一个字眼几乎都混着冰渣,“宗眠青,凶煞之地,凶物显形,不可轻易动土,不可轻易易物,你这是在激怒她,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旁的丁满遥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而就在时言平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咔”宗眠青的一铲子正好又碰到了一块石头上,声音清脆,甚至还带着一点回响。
时言平显然也在看直播呢,免提的电话那头,男人从齿缝中蹦出三个字,“宗、眠、青!”
“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节目录制现场忽然就刮起了好大一阵风,裹挟着飞沙,整个直播间能见度降低了一大半,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
现场石静蕾和丁满遥等人纷纷撑大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宗眠青旁边,小花园中用作装饰的一个巨大时刻雕像上,人物的脑袋忽然晃动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免提电话里,时言平一声叹息,带着几分修士的悲悯。
本来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奈何有些人自骄自傲、目中无人,不将别人的良言放在心上。
如今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宗眠青必死。
而在场的其他人,恐怕也一个都跑不掉。
“轰隆!……”
巨石如众人预期中滚落,直直朝着宗眠青的头顶坠去。
眼看着宗眠青就要血溅五步,大部分人甚至都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沉思潼和石静蕾更是急得朝着飞奔过去。
“咔!”就在巨石滚落的那一刻,那整个石刻忽然也跟着晃动了一下,轻轻的一下撞击。
“砰!”
巨石终于落地。
却没有发生众人预期中的血溅五步的情形。
那石头擦着宗眠青的衣服,正正好落在她脚边。
而宗眠青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