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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带着纸扎店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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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雷劈 今夜又是一个适合安然入梦的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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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初晏又看了一眼闻洪霄发过来的消息, 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不管也好。”

    宗眠青怔了一下,看向乔初晏。

    乔初晏的侧脸清冷又淡然,察觉到宗眠青的视线,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怎么了?”

    “不管也好?”宗眠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件事情不是很危险吗?”

    “你之前不是不信我说的吗?”

    乔初晏微微抿紧了唇瓣。

    其实一开始宗眠青说闻家的事情她不是不想管, 而是不敢管的时候,他心底确实是不信的。

    宗眠青太爱满嘴跑火车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谁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但是……

    面对林秋亮的羞辱,宗眠青却还是愿意出言提醒他一把,她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其实也没她自己说得那样坏。

    他这忽然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又把宗眠青整的有点不安, “你怎么了?”

    “那你这一次有没有骗人?”

    宗眠青连忙摇头, “没有啊,我发誓,管闻家这事儿就跟找死差不了太多。”

    乔初晏慢慢点头, 看起来似乎认可了宗眠青的说法,“那为什么要涉险?”

    特别是还有时文靖和时言平这对师徒在。

    “你真去了,一面要应对那不知名的鬼物, 一面还得提防时文靖和时言平师徒, 闻家内部如今也非和谐统一,闻洪霄是个没用的,麻烦的很。”

    宗眠青怔怔看着乔初晏, 缓缓眨了眨眼睛。

    这些话好像是她惯常说的?她如今听着这些话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忽然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无情,还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要是她现在告诉乔初晏,闻家的事情虽然非常危险, 但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事实上她不情愿的情绪多于这件事情本身的危险,她会不会被打死?

    别说宗眠青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乔初晏说的,驾驶座上的小朱更不相信啊。

    这还是那个事事周全、面面俱到,说话总给五分情面,做事总留三分余地的乔哥吗?

    小朱在想,如果闻洪霄听到乔初晏说了什么,他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心都不够碎的。

    他明明那么信任他……

    眼看着车子里清醒着的另外两个人顺利达成共识,小朱弱弱地问:“那就……真的不管闻总了?”

    “不管。”乔初晏摇头。

    小朱默默地塌下肩膀:闻总,我尽力了,大势已去,望自珍重。

    他还是专注开车。

    车后座上的宗眠青回过神来,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头看手里的手机。

    闻洪霄刚刚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上飞机了,后面一个小时估计都联系不上,提前跟宗老板说一声晚安啦~

    后面还发了一个biubiubiu发射小爱心的动图表情。

    一个一米九的大猛男。

    讲话爱带波浪号。

    还喜欢发这种爱心发射小动图。

    宗眠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好不想搭理这人……

    她的手指在那对话框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犹豫了一下,给闻洪霄回了唯一一条消息:

    别进宗祠,小心雷劈到他们的时候带上你。

    乔初晏看她打字,微微皱起眉头,“你给他发什么?”

    宗眠青就把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你说得对,我可真是个好人。”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她的负疚感骤减90%,今夜又是一个适合安然入梦的好日子。

    乔初晏闻言,心底却是没有那么轻松,反而多了一丝隐忧。

    闻家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这其中卷着一个闻洪霄,宗眠青真的能置身事外不被牵扯其中吗?

    小朱担忧的事情远没有这么复杂,显得直白多了,“真的会打雷吗?”

    ……

    闻洪霄下了飞机以后才看到宗眠青发过来的消息。

    “雷劈?……”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钟了,抬眼看去,京华市的上空阴云密布,看不到一颗星星。

    闻洪霄的心情也跟这天空似的,积攒了厚厚一层铅云,沉甸甸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睡过一夜起来,整个闻家上下就围绕着时文靖和时言平师徒二人忙碌了起来。

    他有心想阻止时文靖和时言平师徒二人,可从前一天晚上宗眠青发过那条信息以后,那头似乎就彻底断了联。

    他尝试着发消息打电话询问宗眠青真的会有雷劈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该怎么做?

    没得到任何答案。

    他的不安,全看在闻英新和闻子珩两兄弟眼里,闻子珩很是无奈,“你何必因为一个来都不来的旁人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就弄得自己坐立不安,时文靖道长法力高强,他全力相助我们,能有什么事?”

    他苍白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光彩来,“等宗祠的格局改了,你爷爷,还有我们兄弟两个从此以后就没事了,你不高兴吗?”

    闻洪霄看着闻子珩脸上那一抹神采,一直紧绷晦暗的脸上神色复杂。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道:“要是真能够这样,我当然高兴……”

    闻子珩轻轻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闻洪霄的肩膀,“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闻洪霄往祠堂的方向走。

    此时时文靖师徒皆穿了一身道袍,正站在那闻家宗祠前,一边从外部观摩着宗祠的格局,一边也在等闻子珩、闻洪霄等正宗闻家子弟过来,领他们进去看。

    闻洪霄却不过闻子珩的催促,朝着宗祠走了几步。

    就在他快要进入闻家宗祠的时候,天边闪过一道闪电。

    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立刻飞过了宗眠青发过来的那条消息:别进宗祠,小心雷劈到他们的时候带上你。

    他骤然停住了脚步,差点没把身后的闻子珩给带摔了。

    闻子珩揉揉自己的胳膊,“怎么了?”

    闻洪霄微微抿住了唇瓣,“小叔,这件事情不能全全交给时文靖和时言平两位道长吗?非要我们几个也在场?”

    闻子珩无奈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呢?这是咱们自家的宗祠,要动宗祠里的东西,自然要我们自家人在场。”

    说不得还要动一动祖宗牌位,这种事情旁人怎么好动手?

    闻子珩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向来知道自家侄子从小长到大没经过什么风浪,遇到一点点事情,难免就自己先慌了阵脚,这种心性也极容易被人利用,“别怕,那宗祠里的都是我们的祖宗,还能害了我们?”

    他拉着闻洪霄的手往前走。

    然而根本牵不动。

    闻洪霄跟头牛似的,犟住了。

    天边的铅云越来越厚,像是要把整片天都要塌下来一般,可偏偏一直都不下雨,湿热的天气几乎都要叫人喘不过气。

    时文靖二人在宗祠外点了一排的蜡烛香油,分给了在场所有的闻家子弟。

    被那蜡烛的火油味一熏,那种窒息作呕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闻洪霄眉心一阵突突的,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他摇了摇头,“小叔,别过去……”

    闻子珩脸色一沉,“洪霄!”

    他顿了一下,随后又叹了一口气,“算了,随你,你留在这儿,我自己过去。”

    看闻洪霄这副吓破胆的模样,这件事情恐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不等他走出去,就被闻洪霄反手拉住,“别!……”

    “洪霄,你这又是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耳边响起“轰隆”一声。

    闻子珩怔了片刻,缓缓扭头,朝着宗祠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刚刚经过修整的老宗祠,此时正门所在的墙塌了大半边,宗祠上面的瓦片倾泻而下,想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动静才稍稍停歇了。

    那代表着闻家历史的宗祠,只是缺了一半,露出狰狞的一张大口,隐约能看到靠里面那堵墙的一整面的牌位,整整齐齐地立在那儿,仿佛幽灵一般注视着此时站在宗祠前的所有闻家子弟。

    看到这一幕的闻子珩,心不知道为何颤了一下。

    他猛地回身,“糟了!你二叔!你二叔在里头!……”

    他飞快地跑过去。

    闻洪霄也从刚刚那震惊中回过神,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此时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飞扑上去挖砖救人,“帮忙!快帮忙!……”

    惊魂未定的闻家众人见状,也跟着一个个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恐惧,上前帮忙。

    所幸的是宗祠的正面墙实在不高,那些个砖头瓦片落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砸到谁的要害,只有两个受了轻伤的,其中一个就是闻洪霄的二叔闻英新。

    也是他身体原本就虚弱,全程都坐着轮椅,事发的时候逃也逃不掉,被砸伤了额角。

    闻子珩和闻洪霄叔侄两个当即就送了两位伤者去了医院。

    闻英新伤口看着不大,这一路上却是血流不止,到了医院医生直接给缝了六针才堪堪把血止住。

    一直到闻英新处理完伤口,闻洪霄这才算是长长的透出一口气来。

    他坐在医院的走廊,目光微微发直。

    闻子珩走了过来,“那位宗老板,她怎么跟你说的?”

    闻洪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却干得发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一路上一口水都没有。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叫我……不要进宗祠。”

    闻子珩张了张嘴,想到刚刚那情形也是一阵后怕。

    “那她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闻洪霄摇了摇头,失落地道:“没有了,就这一句话。”

    闻子珩缓缓抿住了嘴唇,他也跟着坐到了闻洪霄的身旁,微微出神,“那位宗老板真的有这么厉害?”他犹豫着问:“时文靖道长年长她那么多呢,宗眠青不是他的晚辈吗?”

    他这一番话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闻洪霄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他见闻洪霄不说话,又站起来,走向站在走廊另一端的时文靖师徒。

    闻子珩委婉问起刚才发生了这件意外,“……会不会是祖宗示警,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时文靖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已经洞悉了他心底的想法,却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但时言平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既然要改宗祠格局,自然会动到家族气运,难免会有一些动静。不说别的,我们普通人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忽然有人闯进你的家门让你搬个家重新装个修,你总也要发个脾气,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我还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时道长这样一讲我就明白了。”闻子珩讪讪一笑道,

    他此刻若是还敢质疑什么,怕是这位小时道长直接能撕破脸皮,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然而事实上,时言平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他下来这个台阶。

    “怕不是想不到,而是又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说完,时言平还轻哼了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闻子珩心里“咯噔”一声,勉强勾了勾嘴角,“时道长误会了,谁会在背后说什么?”

    时言平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等闻子珩再说什么,他随意地一摆手,“我知道闻洪霄闻大少与那位宗老板过往甚密,哪怕那位宗老板根本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他也恨不得我们师徒两个赶紧把这个位子腾出来给她。”

    “我不管他如何想,只希望你记住昨天我们约定好的事情。”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再瞻前顾后、两处张望,怕是两处都得不到好。”

    闻子珩看着时言平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眉心一阵突突的,勉强才没有当场失态。

    时言平的这一番话是明恍恍的对他们闻家的警告。

    或许如闻洪霄所想,时文靖师徒根本解不开他们家如今的困境,只有宗眠青才可以。

    可是时文靖师徒哪怕不能帮到他们,想要随手对他们家做点什么手脚,将本就陷入在泥沼中的闻家打入地狱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闻家得罪不起这对师徒。

    从小作为富家子弟长大,长大后事业也是一帆风顺,处处受人景仰的闻子珩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的体会了一把被人以势压人的滋味。

    眼看着双方之间的气氛逐渐僵硬,还是一旁的时文靖出声解了围,“小事罢了,闻先生莫要担心,我们师徒几人决定管了这件事,自然是会负责到底的。”

    他看向一旁的时言平,“言平,可带了护身符?分给闻先生几个。”

    时言平心底不爽,但他从来不违逆师傅的话,不情不愿的从身上掏出了几个黄符扔给了闻子珩,“戴上这个就没事了。”

    闻子珩接过黄符,拿在手中好奇地一阵打量。

    此时正好闻洪霄也走了过来,准备接闻英新回家休息,看到那黄符他就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道:“这黄符,是你们给林秋亮制片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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