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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带着纸扎店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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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赔酒 “你这个家长当得失职,也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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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洪霄有些低落, 不过片刻,他连忙又打起精神,“她今日有事情要忙, 暂时不能过来……”

    闻子珩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而叔侄两个人的低落全落在了不远处时文靖和时言平师徒二人的眼中。

    时言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宗老板不是说她不敢接吗?”

    他语气平淡, 是阐述事实的口吻。

    闻洪霄眉头一皱,朝着师徒二人看过去。

    今日的时言平换了一身道袍,青色的道袍将他衬得身材越发修长、面如冠玉,身上全无其他半点装饰。

    而他的身边站着的男人,大约五十余岁,穿着朴素、气质慈和, 也正微微笑着看他。

    这位应该就是时文靖了。

    两个人看起来当真称得上一句出世高人, 不然半点俗尘。

    如果不是闻洪霄出身江浙、丝绸之乡, 还算有点见识,是一点看不出来他们身上穿着的这朴素道袍都是最昂贵的云锦制作的,上面带着同色系的素色花纹, 低调不张扬,自带贵气。

    对比宗眠青那一身洗旧了的地摊货,他莫名觉得这对师徒身上的衣服有些扎眼。

    他不冷不热地道:“宗老板一贯自谦, 之前也说不好管《钢琴师》剧组里的那些事儿, 但最后要是没她,这事儿还真收不了场了,时道长你说是?”

    时言平神色淡淡, 冷冷一笑。

    一旁的时文靖却是点了点头,“可惜,我倒还挺想见一见这位小同门的。”

    时言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闻洪霄脸色一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时文靖已经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言平……”

    他口吻中带着几分叹息。

    对自家这个徒弟,他是既骄傲,又担忧,骄傲的自然是时言平根骨出众,小小年纪已经成了道门中一代翘楚,日后继承三清门,将三清门发扬光大也指日可待;担忧的是时言平的性子,有些过分的锋芒毕露了。

    对上同样是正统出身的人,他这性子也吃不了什么亏去,可要是遇上宗眠青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太容易吃暗亏。

    论手上的功夫,时文靖相信,宗眠青哪怕比时言平强上一些,也强不了太多去。

    还是社会经验少了……

    “是小徒狂妄了,”时文靖替时言平致歉,“闻先生如此信赖那位宗老板,自然有闻先生的道理。”

    闻洪霄轻哼了一声,虽然心底依旧看不惯时文靖和时言平师徒,但一位老者这样低姿态地对他抱歉,他也实在做不到再对其恶语相向。

    他只能别开眼睛。

    时文靖似是没有注意到闻洪霄的冷淡,“如今那鬼物逞凶,将闻老先生和闻先生也牵扯其中,这其中倒有我的几分不是,是我太小瞧了它,就怕鬼物凶性已起,老先生此关好过,后面的关却是难过。”

    闻洪霄闻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实在是担心爷爷的身体……

    时文靖说此关好过,他甚至都担心爷爷这一关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当然,更为确定的是,如果后期再来这么一下,爷爷肯定就真的活不了了。

    他身旁,闻子珩几步上前,却才没走出几步就已经体力不支,虚扶在墙上,“时道长可是有了应对之策?”

    时文靖微微叹了一口气,“煞出西南,阴气直上,再观你们几人面相,眼目发黄、眼皮肿胀,兼之一丝血线从双目中穿过,若是我没猜错,怕是你们祖上身出西南方,祖上不安、鬼物横行,甚至有鸠占鹊巢之势,将要带来倾家之祸。”

    “难道……是我们的祖坟出了什么问题?”闻子珩犹豫着问道。

    他从小喝洋墨水长大的,对于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实在是不甚了解。

    听了大半天,他也就听出来一个他们祖宗现在不怎么安宁,既然是祖宗不安宁,那不就是祖坟出了问题?

    他也听过一些灵异志怪故事中,若是一不小心动了祖坟,一家子就跟着倒霉等等故事。

    只是……

    “我们最近并没有动祖坟啊。”

    时文靖眉头微微一皱,“哦?”

    闻子珩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倒是刚刚修过宗祠……”他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激动,“道长可是想到解决之法了?”

    时文靖一派淡然,胸有成竹,“原先是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如今既然已经知晓,等抓到它原身,自然手到擒来,闻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闻子珩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差点站立不稳,“太好了,太好了……要是我害得二叔出什么事,那我真是百思难辞其咎!还好有时文靖道长肯出手相帮……”

    时文靖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时言平很为自己的师傅不值,“师傅尽心为他们奔波,解这倾家之祸,可在有些人心里,恐怕也及不上那个缩着头不肯露面的。”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沉默的闻洪霄撩起眼皮,看了眼时言平,心底一声冷笑,“时文靖道长高义,闻某人铭感五内,但时言平小道长也实在不必三句话不离宗老板,我敬佩时文靖道长与敬佩宗老板为人,难道必须是冲突的?”

    时言平脸色骤变,“你们闻家若是真如此信服敬佩那位宗老板,大可不必请我们师徒前来,你当我师傅是什么人,是你们请不来宗眠青的替代品吗?”

    时文靖这一次却是没有再阻止徒弟,他微微一笑,“我徒儿不会说话,但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古往今来,我们华国人最重祖宗宗祠,动人宗祠这件事情,非全心信赖不可为。”

    他说着,看向不远处的闻洪霄,“闻总若是信得过,我动这个手也无妨,只怕闻总信不过我,任何事情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若是再有什么波折,又像这次一般闹出什么误会来,最后双方都闹得难堪就不好了。”

    闻洪霄张了张嘴,什么叫再有什么波折?什么叫误会?什么叫双方闹得难堪?

    时文靖这话里话外,倒是直接将他爷爷这一次出事轻飘飘地定义成了一场“误会”?

    这还不够……

    他后面这两句话才叫闻洪霄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闻洪霄毕竟是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湖了,听话听音,不过转瞬间就明白过来时文靖的意思。

    这就是人师徒捏着自家一家子性命,在让他站队呢。

    说起来,时文靖看着确实是比时言平看着平易近人多了,虽然已经是得道高人,却是难得的和气,甚至纡尊降贵为他们家奔波。

    只要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眼色,这个时候就该感恩戴德、铭感五内地高高地将人供起来。

    但他这不软不硬的一番话,也同时拿走了他所有选择的余地,将他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旦他选了时文靖,中间发生任何“波折”,他便再也不能再求助于宗眠青了。

    可是谁又能确定,这波折只是波折还是大难临头呢?

    明明没有鬼物,也没有刀光剑影、枪林弹雨,可闻洪霄却感觉到了一股几位沉重的窒息和压抑,是毫无抵抗力和选择权的无力感。

    就在闻洪霄还在挣扎着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一旁的小叔闻子珩先他一步开口了,“时文靖道长愿意出手帮我们,我们自然感恩不尽,一切全权交给时道长处理,我们绝无半点置喙。”

    闻洪霄皱起眉头,“小叔!”

    他如今也已经知道了,相比较宗眠青来说,时文靖和时言平在玄学圈子里的名气大太多了。

    甚至于对于闻家这样层面的人来说,这师徒二人也是他们平日里都不一定能接触到的对象。

    可……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更相信宗眠青。

    闻子珩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想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我只问你一句,你能请来宗眠青吗?”

    闻洪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闻子珩叹了一口气,他抬手拍了拍闻洪霄的肩膀,“这件事□□关重大,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草率决定的,不如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闻洪霄轻轻抿住了嘴唇,他垂下了眼睛,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听大家的意见……

    事实上除了他,大家的意见都挺统一的。

    那边闻国华老爷子刚刚动完了手术,这边闻子珩已经安排好了行程,准备回一趟位于京华市磐安县的老家。

    闻洪霄心底挣扎许久,还是给宗眠青那边发了消息。

    虽然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但他总要给宗眠青交代一声。

    ……

    宗眠青此时正坐在饭店里吃晚饭,熟悉的娱乐圈饭局,在场不是资方的人就是小有名气的导演制片。

    宓浩言就陪在她身边。

    他前天才刚刚出院,这个时候原本应该留在家里好好休养才是,但他得知乔初晏和宗眠青来魔都的消息就非要跟着过来。

    他怜爱地看了宗眠青一眼,见宗眠青喜欢那蟹黄包,连忙又叫人加了一笼。

    这举动看在对面的小朱眼里,看得他内心一阵纠结。

    穆弈航的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天了,祝雪滢如今也已经恢复了,只有宓浩言还时而迷糊时而清醒的,还把宗老板当成他的心肝肉小宝贝乖儿媳妇儿。

    宗老板倒是说过,等再过一段日子,宓浩言身上的症状自然就会消散,没必要再另外做什么法事之类的。

    他怕的也是这个……

    等过两日宓哥想起来这段日子他为宗眠青如何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会不会直接怄得当场疯了。

    如今两个人之间氛围越温馨,他心底越害怕。

    他正紧张着呢,宓浩言正巧又开了口,他看着宗眠青吃东西,眼底满是慈爱,“看我们小眠青这样大口吃东西脸也一点都不崩,可爱到不行,这大概就是纯天然脸的魅力,她这张脸就是天生的大荧幕脸。”

    他话音刚落,整个酒店包房内场面就是一静。

    小朱低下头,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整个人埋进碗里算了。

    他感觉自己社恐都要发作了,脚指头能直接现场挖出一个三室两厅出来。

    宓浩言除了对宗眠青和乔初晏的身份关系糊涂着,对其他事情倒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强干。

    感觉到众人的沉默,宓浩言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众人对宗眠青的抗拒和嫌弃。

    他心底有疑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不懂去欣赏宗眠青的好,但这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轻轻地放下筷子,举起酒杯,“是我这个当家长的又自卖自夸了,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他这么一说,包房里气氛立刻随之一缓,大家又都说笑起来。

    “老宓什么时候成了宗小姐的家长了?我们都不知道。”

    “你这个家长当得失职,也不介绍介绍我们认识。”

    宓浩言赔笑着,“我的错我的错,我再自罚一杯!”

    几杯酒水下肚,整个包房内的气氛终于又被炒热了。

    酒过三巡,宓浩言又不死心,拐弯抹角地提起宗眠青,“之前小眠青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我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

    有任何的过节还是得说开了。

    只是这话一出口,刚刚热烈的气氛立刻又冷了下来。

    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将近一个小时,宓浩言这一身海量也快要被灌倒了。

    他一个金牌经纪人却是依旧一个一个赔酒过去,低声下气地请求人家给宗眠青一个上镜的机会。

    “日后她要在这个圈子活下去,还得靠你们几位哥哥们照顾。”

    宓浩言讲话,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有些分量,可惜的是他请托的事情实在没人愿意应承。

    一方面,宗眠青以往那许多劣迹斑斑的事迹实在很难让人放心,而更实际的一面,是宗眠青早就已经不红了。

    她不仅丢失了几乎所有的粉丝,路人缘还很差,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提到她都是负面印象。

    用这样的人,不仅不能为他们的电影带来任何的好处,还要增加项目的风险。

    谁愿意?

    曲终人散,众人从包厢里出来。

    一位制片对另一位笑着道:“哪怕她现在还红着呢?黑红也行啊,当年她虽然脑子发热忽然说要追那个简丛风,粉丝们天天骂,可就是没人走,非要粉她……”

    不得不说,宗眠青虽然恋爱脑,但她的业务能力是真的过硬。

    她出演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角色,每个角色都有其各自的角色粉,角色的人物魅力让人下意识地就为她着迷。

    这一票角色积累起来的粉丝,比不得那些流量粉丝疯狂死忠,却是基数庞大又长情,也成熟宽容。

    他们甚至可以不在乎宗眠青与简丛风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在意宗眠青的私生活,只求她好好拍戏。

    结果当然是没能达成所愿。

    当时的宗眠青如果只有一个愿望,那肯定也是好好恋爱,跟拍戏没半毛钱关系。

    为了提携简丛风,她甚至给简丛风做了好几次配角,演了好些个烂片。这些片子里,别提人物塑造角色魅力了,能不要经常一集出一个巨大的逻辑bug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现在哪里还能比哦,在她接连拍了那么多部烂戏以后,粉丝早跑光了。”

    几个人感慨着影后今日的落寞,却没瞧见隔壁包厢里出来的安子太和乔初晏。

    安子太声音硬邦邦的,“你还真想帮她东山再起?”

    乔初晏不置可否,并没有直接拆穿这一切都是宓浩言的安排。

    安子太见乔初晏默认,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就参演这些人的片子,能行吗?”

    他话音刚落,那群人里头就有人也开了口,“就宗眠青这名气这水平,还想着拍我们的电影?先找几个十八线的网剧练个十年八年慢慢积累了演技和名气以后再说。

    “害!可不是嘛……她拍电影不就是害人吗?谁沾上谁倒霉。”

    “这宓浩言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最近这是怎么了?被宗眠青下了降头啦?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而那包厢的门口,宗眠青也终于搀着已经喝醉了的宓浩言走了出来。

    安子太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这些话,看一旁助理小朱的神色,看样子应该是都听到了的。

    要是换作以前,以宗眠青的脾气,怕是早就上去扇了那人两大巴掌了,不,以她的脾气,恐怕压根就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饭局。

    然而如今的她倒是真成熟了,也学会了假装听不见这些不想听见的话。

    安子太深吸了一口气,“宗眠青小姐。”

    宗眠青怔了一下,转眸看向安子太和乔初晏所在的位置,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她神色颇为惊讶。

    比她更惊讶要数刚刚走出来的那群导演和制片。

    安子太仿佛没看到他们注视的目光,“我想邀请你参演我最新的电影《钢琴师》,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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