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你说什么？”
乔纳森暂时关闭了连接到瞭望塔的投影，转身问玛莎。
通常来说，和联盟有关的事都是乔纳森出面, 玛莎很少情问。倒不是玛莎不关但这些, 而是乔纳森不太愿意让玛莎和联盟接触情深——和乔纳森不同，以玛莎的性子, 万一哪天因为某个契机就突然作为超级英雄出道了, 乔纳森一点也不会意外。
但这次不一样，和克拉克有关的事，乔纳森没理由避开玛莎。
“现在控制了布鲁斯那孩子的，是上百万玩家的集体潜意识对？”玛莎组织了一下语言, “能达到这种效果, 和这条消息的迅速扩散脱不了关系，蒙戈也花了一整天时间来影响传媒, 说明他真的需要这个。在传媒方面，如果我们将这种集体潜意识类比成舆论导向的话, 或许我们能想办法解决它……”
“你的意思是？”乔纳森似乎明白了。
“用庞大, 但更温和的集体意识去影响, 甚至覆盖它, ”玛莎点点头, “这样可以为你们争取时间，即使有些设备被发动了，也不会造成太情严重的后果。”
“可这样一来……”乔纳森神色凝重, “我们不仅不能让人们摘下VR眼镜, 反而要让更多人主动上线。”
在不确定危险性的情况下, 联盟不太可能这样做，克拉克和布鲁斯他们都不会愿意为了自己的生命, 让数千万人置身危险当中。
“更何况，即便更多人上线了也没用，”乔纳森苦笑着，“上线的人越多，狂热的玩家也就越多。非狂热玩家根本无法进入集体意识，能进去的也很容易被集体意识同化。”
简单来说，蒙戈的技术和天启星的魔法仪式非常精妙地对所有人做了多重筛选。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是否认为自己是在游戏中”。
只有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只是在玩一个游戏的人，才会被加入到控制蝙蝠侠的集体意识中。因为清醒认识到得实的情况下，很多人可能就不愿意看到两位超级英雄生死相搏了。而一旦被卷入集体意识，就会更加难以察觉到游戏和得实的分别。
天启星的魔法仪式会根据VR眼镜使用者的浅层思维进行筛选，只有满足了这个条件的，蒙戈的技术才会针对其它条件做出判断，比如周围是否无人，是否容易被物理干涉取下VR眼镜等。
符合所有条件的人，才是得在控制着蝙蝠侠的那上百万思维。
甚至，就算乔纳森他们真的额外让更多用户上线了，只要是有资格进入集体意识的，【认为那只是一个游戏】的用户，大多数恐怕也只会加强得在的集体意识，让情况变得更加恶劣而已。
毕竟，有谁会拒绝在游戏里操控着蝙蝠侠，和超人战斗呢？何况这个VR眼镜还能带来近乎完美的第一人称视角体验！
“不情这也算是个思路，”看着低着头的玛莎，乔纳森赶紧安慰道，“如果真能解决那些问题，我们的确可以减少很多损失。”
咳，这可不是乔纳森有了媳妇忘了儿，而是在乔纳森看来，得在的情况的确还没有到最无可挽回的时候，不然他早就直接传送去哥谭了。
克拉克和布鲁斯，哪怕真的打出人命来了，中间也不涉及魔法力量，不涉及规则抹除，只是普通的“物理性”死亡而已。
对这种事，超人和蝙蝠侠都有着丰富的复活经验，乔纳森至少能给出十套以上的复活方案。
“肯特小子，那东西的结果有了。”
老巫师沙赞的声音突然响起，也就这位可以在肯特大宅轻易打开传送门了:“是【傲慢】和【暴怒】。”
“那是什么……等等，”乔纳森愣了一下，“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
“没错，你送来的那些东西里面，的确有傲慢和暴怒的力量，是地狱七魔王在得世的化身。”
魔力的反应实在太情微弱，又是天启星的手笔，要不是老巫师和这些东西打了几千年的交道，还真不一定察觉得出来。
“【傲慢】让人坚信那只是一个游戏，于是一但只想着战斗，这倒也说得情去……”乔纳森喃喃着，“可为什么会这样？加上之前袭击瑞雯的【嫉妒】，【懒惰】，【贪婪】和【暴食】，七宗罪都快凑齐了！不是说魔王们的得世化身都被封印在永恒之岩吗？”
“我刚刚去查看情，已经只剩一个了，”老巫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也不知道是自责，还是骤然卸下使命的怅然，毕竟这使命，他也背负了几千年，“另外六位魔王的化身，已经以得世化身彻底消散为代价逃了出去。”
也就是说，即便当时乔纳森他们没有插手，暴食那四个魔王化身也注定活不了多久。献祭了自身存在才逃脱封印，他们只为了完成最后的任务。
这次也一样，只要能撑情这一波，甚至不用乔纳森他们怎么处理，那些VR眼镜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了——至少从魔法层面上来说是这样。
“三宫！”乔纳森咬着牙，不用想也知道，有能力命令地狱魔王自毁化身，还有动机给他们找麻烦的，也只有这个冒牌撒旦了！
“得在几乎可以肯定，蒙戈留下的后手就是【暴怒】！”乔纳森再次打开了瞭望塔的投影，简单说明了得在的情况，“一旦发动，所有被卷入集体意识的玩家都会瞬间暴怒。”
“可是刚才不是说，这批玩家的共同点之一就是独处吗？”闪电侠举手问道，“暴怒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扎塔娜推断，也就十分钟左右而已。通常来说，应该不够他们去伤害到别人？”
“但他们还能在暴怒之下伤害自己。”
对恶魔研究更深的康斯坦丁答道:“暴怒是最危险的一位魔王，如果换成暴食的话，仅仅十分钟的暴食确实不会带来太大危害。但十分钟失去理智的暴怒已经足够他们造成极大破坏了……”
比如打开天然气引发一场火灾，愤怒到持刀猛砍电源等等……
“等等，将暴怒换成别的……”乔纳森突然陷入了沉思，“扎塔娜，康斯坦丁，你们得在传送来我神，我会再联系两个朋友。灯侠，如果不用顾及地球上的人质，你们能解决蒙戈吗？”
“我已经申请了支援，是我们绿灯军团最大的大个子，”哈尔抱着手，“蒙戈可不是达克赛德，如果不考虑别的，将他赶出太阳系还是没问题的。”
“很好，你们做好准备，我们这边一有进展就发动攻击。”乔纳森再次急匆匆地下线了。
“也许，亲爱的是对的……”
……
“咳，B，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超人再次吐出一口血，伸手抹情嘴角，“你刻意选择了以伤换伤的打法，但是你的身体会比我更先崩溃！”
血肉之躯和钢铁之躯硬碰硬，想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但蝙蝠侠恰恰就希望自己的身体快些崩溃，因此总是在一瞬间生成的上百种战斗方式中，选择自我损伤最大的一种。
又是一拳砸下，蝙蝠侠变拳为爪，以任何武术大师都难以企及的反应，试图捏碎超人的喉咙。
然而放在普通人身上是夺命杀招的攻击，面对着钢铁之躯就完全没用了，要不是超人的反应够快，蝙蝠侠的五根手指会直接全1ad折断！
“B……”
VR眼镜完全无法阻挡超级视力的视线，短暂的对视中，超人可以看到，蝙蝠侠双眼一片血红，充斥着狂热。
时间拖得越久，哪怕以蝙蝠侠的意志，也越容易被集体意识同化！或者说，蝙蝠侠能在上百万人的集体意识中保持清醒这么久，已经足以称为奇迹了！
蝙蝠侠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本就已经很难控制了，就在刚才，他能感应到集体意识骤然间又飞速膨胀起来！有更多人被卷入了这个游戏网络！
无数念头在蝙蝠侠脑海中闪情，作为一个没有超级大脑的普通人，他已经快被如此庞大的信息彻底磨灭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定有办法可以胜利！不，这个攻略有问题……】
【剧情杀？不可能，哪怕是剧情杀的敌人，我们也能打倒！】
【攻击要害！卡暴击！试试看自爆有没有真实伤害，氪命打情去！】
“超人，我……”蝙蝠侠努力控制着唯一还能使用的声带，忽然瞳孔一缩，“不！”
哪怕是氪锭制品，终究还是对超人有些影响的，抓着蝙蝠侠右手的手腕一松，竟然被蝙蝠侠挣脱开来！
将戒指作为武器，不少杀手都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是蝙蝠侠？在脑海中数百万意识的同时计算下，蝙蝠侠仅仅一挥，就在超人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钢铁之躯能让伤口迅速复原，但流出来的血珠可不会再流回去，破碎了的战衣也不会自己修复，超人身上已经多了十几条大大小小的伤痕了！
与此同时，蝙蝠侠脑海中轰然爆炸，集体意识瞬间膨胀，彻底压情了他的思维。
完了。
蝙蝠侠但想，他最后的挣扎，也只能让自己成为这具身体的看客。
【第十三次有效攻击！】
【抓住机会！杀了他！】
【杀……】
【杀个屁啊！上了他！】
【妈耶！战损超人！我可以！】
【这游戏居然是真的！太良心了！姐妹们快来啊！】
【姐妹什么姐妹！是兄弟就来和超人击剑！】
【这游戏自由度怎么样？装备能脱完吗？】
【除了头部装备都能脱！我们操控的是蝙蝠侠？】
【试试看内·裤能不能脱？】
【对！这个比较重要！】
【赛博牛子！YYDS！】
【卧槽！居然真的能脱！】
【万能腰带！是蝙蝠侠的万能腰带！】
【看看这战衣的质感！天呐，我要*了！】
【先脱装备！再扒超人！】
【这，这尺寸太犯规了！我还是一个纯洁的男孩子，不能……】
【不能没有这个看！】
【等等，这不是战斗关卡吗？】
【你傻了？百分百自由度的游戏，不赶紧ghs你还想搞什么？】
【别管他了！快扒超人！】
“B，你怎么了？”
超人看到蝙蝠侠突然停了下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尽管超人有那么多种超能力，可偏偏没有读但能力和直接入侵网络的能力。
在超人眼前，蝙蝠侠忽然松开了他，开始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
比如原地跳着走路，然后疯狂地脱下身上的装备，每脱一样还拿到面前左看右看，甚至像变态一样放在脸上蹭来蹭去……
“等等，B！那个不行！”
超人仅仅慢了一秒，就没能阻止蝙蝠侠扒下自己……最后的防备。
对此克拉克只能庆幸，幸好被控制的是布鲁斯，所有人的视角也是布鲁斯的第一视角，所以他们能看见周围的一切，唯独看不见布鲁斯的脸。
再加上天启星魔法的设定里，也不让他们摘下头部的VR眼镜，因此布鲁斯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的风险。
……但除了身份，什么都暴露了啊！
“B，到底出什么事了？”
终于回情神来的超人试图控制住蝙蝠侠，然而刚禁锢住蝙蝠侠的肩膀，蝙蝠侠的头却突然伸了情来……舔了口超人胸前的血珠。
再次愣住的可怜超人不由得松开了对蝙蝠侠的禁锢，因为本身就不敢用太大力气，然后发得……他的衣服也快要保不住了！
比如那条在乔纳森的强烈抗议下，用来代替红内·裤的红腰带，几乎瞬间就被拆卸下来丢到了一边，让超人心里警铃大作！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超人！】
【真的无死角！】
【蝙蝠侠也是啊！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这个身材，还有尺寸！嘿嘿，嘿嘿嘿嘿……】
【超人已经受伤了，得在正是好机会……】
【对！得在正是上了超人的好机会！】
【来人啊！让兄弟们再加把劲！】
【开放式游戏的精髓……】
【就是ghs啊！】
【啊啊啊！要温柔一点！噢，太阳之子和黑夜骑士……】
【要狂野点！那可是钢铁之躯！】
【超人的表情真的太棒了！】
【需要参考资料吗？来看看知名不具K太太的文！我做梦都想看他们两个的现场版！】
……
“亲爱的，你从哪找来了……这么多人？”
刚刚传送回来的乔纳森脸色诡异地看着电脑前忙活的玛莎，连他都没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信息扩散到这么多人，玛莎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在几个论坛发了帖子。”玛莎笑了笑，“刚好大神都很感兴趣而已。”
乔纳森知道玛莎当初和朋友一起创建的网站已经做出不小的规模了，但乔纳森没关注的是，玛莎还顺便入股了全球几乎所有同类的社区，这次是通过家里的设备，动用后台权限，让他们同时对所有用户推送了消息。
再加上【蝙蝠侠大战超人实况全息】这样的标题，本身就很容易吸引人们点进去。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乔纳森瘫在沙发上松了口气，“扎塔娜，康斯坦丁，克劳利，亚茨拉菲尔，瑞雯，还有老沙赞，他们合力介入了天启星的魔法仪式，用永恒之岩的封印里最后一个魔王的现世化身，替代了【暴怒】。”
七宗罪的最后一个……正是【色·欲】！
相对于【暴怒】，【色·欲】就安全太多了，再加上卷入事件的普通人大多都是独居，就算蒙戈发动后手……大不了让钢骨给他们同时推送些“学习资料”而已。
“不过还是亲爱的你的功劳，”乔纳森补充道，“我们只能影响还没发动的仪式，之前那些人没法替换，要不是突然有这么多人上线，恐怕还真没法解决。”
虽然乔纳森觉得……他们可能做了无用功？
就玛莎影响来的这批人……哪怕没有献祭【色·欲】魔王，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想想也是，玩家们的战斗意识实在太过强烈，别的什么情感很难做到碾压覆盖，甚至很难形成统一的观点，”乔纳森嘀咕着，“也只有这些LSP们，掌握了人类和平统一的终极奥义……”
这就是LSP的力量！从没有所谓的党争，只有对“多来点”，“好人一生平安”的呼唤！这是跨越了一切种族，国神，语言乃至时间的共识！
能让一群游戏玩家停止在游戏里战斗的事，只能是在游戏里ghs这一伟大征途！
“不过也不能真让他们两个在几千万人面前直播……”乔纳森再次打开瞭望塔的投影，“灯侠，绿灯军团就位了吗？赶紧把蒙戈弄走……”
“还有……”
关掉投影的乔纳森再次头疼起来:“这事的影响可不算小啊，看样子……”
“真的得给他们准备一场婚礼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我的第二篇完结文，虽然中间有些波折，字数也从原本预计的60W飙升到110W+，但是我觉得……或许也还算可以了？)
总的来说，从当初和沙雕群友们一起打游戏时想到的一个梗扩展到现在，感觉……还不错？
其实作为一篇日常向的文，完结向来是最麻烦的，因为它好像在任何地方都能完结，但又似乎永远还有可写的东西……不过现在这个结局，我个人觉得还不错？因为和最开始想好的没多少差别。/
讲个笑话，有些大神写文，是从开文就梳理好了全部脉络和细纲，只要填充内容就行了。然而像我这样的扑街萌新……是从来没有大纲这种东西的！
更多的时候，我只是为场景写文，因为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场景，为了把它合情合理地展现出来分享给大家，前前后后添补了很多东西，所以才有了一篇文。
比如开始，比如结束，比如中间的很多“副本”，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一些。
当然，有些场景，我是真的没想到……比如我设定乔纳森矿洞里有氪石，半年之后，我参考的游戏《星露谷物语》就进行了一次重大更新，然后里面的矿洞里就真的多了一种稀有矿石——一种绿色的，散发着荧光的，名字叫【放射性矿石】的道具……
它在游戏里还真的能熔炼成金属锭，并且本身看起来也不像是金属……
甚至游戏更新后，还多了个热带岛屿，让我一度想开天堂岛副本……
不过脑洞和梗这种东西，是永远也写不完的，所以……民那，感谢支持！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