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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帝师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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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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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岸到了屋檐下便想松开手,却发现抽不出来,小家伙用力拽着他,正发着呆。

    “延延?”

    沈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突然有毛绒绒的触觉从脚边穿过。

    小黑挤入二人之间,疯狂抖动身上沾湿的毛发,水花飞溅,二人也就此分开。

    江闻岸立马往旁边躲,沈延却被甩了一身的水:“……”

    “延延,想什么呢?”

    沈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忽而瞥见一抹身影自里边进来,原来是寺内的小和尚听到声音出来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快快进来。”

    寺内只有一间客房,小和尚双手合十:“二位施主住一间可好?”

    自那事发生以后江闻岸就再没有和小家伙一起睡过,就连日常的接触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而现下有些纠结。

    他看了小家伙一眼,发现后者也正看着他,还对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叫一个天真无辜。

    “……”

    行!这算什么?

    他低头一看吐着舌头在沈延身边趴着的黑狼:“阿弥陀佛,恐怕得二人一狼住一间。”

    “好的好的。”

    江闻岸呼撸了一把狼头。

    好在里头有两床被褥,江闻岸也好自在一些。

    简单收拾屋内,他们又将小黑安置好,寺内没有肉,小黑也只能吃些素食。

    之后他又带着小家伙去见住持,那住持一见沈延便知他身份不凡,还留了他们一同吃斋饭。

    二人吃罢斋饭被小和尚引着往寺庙后方去。

    “就送到这里,小僧先行退下,二位施主请便。”

    二人礼貌点头后目光落在身旁的指示标上,上头赫然写着“祈愿池”三个字。

    顺着指示标箭头所指望去,便见一方灵泉。

    雨刚刚停,柳条垂下轻点水面,时不时有滴答滴答雨滴入水的声响。

    没有规律的节奏竟和谐得像一曲乐章。

    江闻岸低头发现脚下踩着的石子十分奇特,铺在地上时连成一片十分稳当,拾起来时却发现是薄薄的一片,并且不如想象中的硬。

    旁边有细长的钻刻小刀,江闻岸取了两把过来:“延延,我们来许愿。”

    他希望崽崽能够尽快成长起来,顺利登上帝位,届时他应该也能回家了。

    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写下来。

    不知道在这里数月,那边又过了多久?

    家人朋友们是不是一直在找他呢?

    他摇了摇头,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争取尽快回家。

    他看向认真地一笔一划刻着石头的沈延,笑道:“延延写了什么?”

    他正要凑过去看,小家伙却一个闪身躲过,将石子藏在身后。

    沈延反问道:“先生写了什么?”

    江闻岸也不卖弄,直接拿起来给他看。

    上头干净利落地写着:“沈延成长,登帝位。”

    沈延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显得有些失落。

    “怎么啦?”江闻岸摸不着头脑:“不喜欢?”

    “你写了什么?我看看。”

    沈延不给他看,赌气直接丢进水里。

    “诶,好好。”江闻岸也不勉强,跟着他也把石子丢了进去。

    他的石子“咚”的一声坠入水里。

    沈延的却不一样,石片在水上跳动两下,忽而从水底升上来一只极小的船,刚好容纳下一片石子的大小,载着那块写着“先生心悦我”的石子缓缓飘向前去。

    二人正疑惑,后方突然传来声音: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1

    冷不丁的声音一出,江闻岸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时才发现后方站着一个赤足的和尚,他衣裳不整,手上拿着一壶酒,脚底还沾着泥土。

    他好似只是路过,没有看他们一眼,喝着酒摇摇晃晃顺着灵池边走远,口中一直重复着那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1。

    沈延直接黑了脸。

    他这话不算是好话,听起来倒像是要人认命似的。

    且是那只小船升上来的时候跟着出现的,这让沈延心里堵得慌。

    江闻岸看出了他的不悦,安慰道:“他没说后半句呀。‘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尘世人皆苦,唯有人自渡'1。”

    “所以你要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沈延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先生说我能如愿吗?”

    江闻岸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心愿,但相信世上无难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毫不犹豫:“一定能!”

    “况且还有我在呢,我都会帮你的。”

    沈延终于笑了。

    久违地很愉悦。

    “有先生这句话就够了。”

    江闻岸还无知无觉,一脸笃定地给他打鸡血:“只要努力,一定能实现!”

    沈延看向缓缓驶向远方的小船,又看看在他身边舒心笑着的先生。

    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空气里带着清新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便很好。

    从祈愿池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二人也不急着走,回到禅房时发现小黑已经趴着睡着了。

    许是白天玩得太疯了,狼累了,遛狼的人也累。

    寺庙环境清幽,江闻岸很快入睡。

    沈延却一直躺着睡不着,一来是认床,二来是隔了这么些天第一次和先生同床共枕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也因着不能盖同一床被子有点不满意。

    清冷的月光洒在江闻岸俊秀的脸庞上,沈延悄悄靠近几分,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

    回过神来之时指尖已悄悄爬出被窝,他想触碰又不敢。

    最终只是缓缓向前,偷偷拾起枕边一缕长发于手指上缠绕了几圈,确保不弄疼先生,小心翼翼牵着他的发丝入眠。

    自梁子卿走后,沈延便一直在江闻岸府上带着习文,只偶尔会与江闻岸一同去骑射。

    想着日后夺嫡之路漫长,恐怕过程凶险,太子的阴狠他已经领教过,江闻岸怕他稍有不慎便容易落入陷阱,于是计划让沈延练武。

    沈延有次听到先生与朱如谈话。

    “子卿很好,我原本想着让延延跟着他学些防身之术的,不过现下倒没机会了,你可能找到合适的人教导他?”

    “银子不是问题。打斗、用剑、暗器、用毒全都安排上。”

    技多不压身。

    沈延没有仔细听朱如在说什么,只见先生听着他讲话,提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他理解先生的良苦用心,往后按着先生的安排拼命苦练,不曾喊过痛与累。

    他要证明给先生看,自己定会胜过梁子卿。

    他并不讨厌梁子卿,但先生似乎对他青眼有加,这让沈延心里有些不愉快。

    他想变强大,想要耀眼到先生只能看到他一人。

    江闻岸近来却常与梁子卿通信。

    话说梁子卿先前得了江闻岸的推荐信,果然顺利进了军队,在一个提督的手下做事,不久北边战事爆发,梁子卿便被抽调着军作战去了。

    原文中梁子卿应当是在燕京守卫都城几年后直接进宫当差的,这一次竟发生了变化。

    江闻岸有些担心,自己本是好意帮他,竟不知前路是福是祸。

    刚到北疆那会儿梁子卿来信说战事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双方偶尔互相挑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一点儿也没有缓和。

    战争双方缠缠绵绵,一场因为异族误闯燕京边界而起的纠纷愈演愈烈,竟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年。

    梁子卿是梁子慈的堂兄,但家中再无他人,只剩二人。从军的日子里他会每个月给梁子慈写一封家书,连带着给江闻岸捎上一封信。

    江闻岸发现梁子卿不仅能武,思想上也与他特别契合,二人几番交流下来已经发展为知交好友。

    沈延一开始有些吃味,后来亲自查看了书信才知道二人讲的全是家国大事,或是“思维与存在”、“物质与意识”等等的玄理哲学问题。

    见着二人之间果然没有猫腻,沈延这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启时光大法~

    1“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出自冯梦龙《警世通言》

    后半句“尘世人皆苦,唯有人自渡”亦为引用,摘自网络上的一句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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