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伟瞟了他一眼,“你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霍琛装模作样想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表示:“我从小心地善良谦逊恭谨英勇帅气智慧无双,让人念念不忘好像也是应该的。”
陈铭伟:……
霍琛不依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铭伟面无表情,“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霍琛瘪瘪嘴有些不高兴,“陈铭伟,你知道吗,你这样一脸的便秘样真的让人很讨厌,就不能脸色好点嘴巴乖点吗?”
陈铭伟冷笑,“霍琛,你就不能活得清醒一点现实一点吗?”
霍琛深吸一口气,“老子当年甩了你果然是对的,跟你这种人生活一辈子不是累死就是气死。”
陈铭伟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霍琛,眼里似乎酝酿着暴风雨。
霍琛有梗着脖子怒斥道:“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是没天理了,现在说个实话也不行。”只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了。
好,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怂的,那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哭……
就在霍琛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陈铭伟却猛地推开椅子,起身离开了。
霍琛拍着胸膛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个神经病终于走了。”然后立马把桌上的食物全部扒拉到自己的边上,低着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这些天忙着机器人的事情,害得他吃饭都不怎么香了。
任家和今天一上车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夹着尾巴在副驾驶上想了半天,终于琢磨出哪里不对了,烟味儿,车里居然有烟味儿。任家和悄悄瞅了一眼后视镜,果然,自家老大正夹着根烟在那儿吞云吐雾呢,虽然范儿不错,但紧紧拧着的眉头还是透露出了业务不熟练的窘迫。
啧,看来受到的刺激不小啊,一向热衷健身恨不得把公司所有人都练成金刚芭比超级英雄的陈大佬都学会抽烟了,今天自己可一定要把皮绷紧点,不然下场怕是有些难看。
陈铭伟却是不肯轻易放过这个可怜的小跟班,“任家和,今天很冷吗?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任家和颤颤巍巍地点头,“陈总,是有点冷,听说今天外面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呢,呵呵。”
陈铭伟:“是吗?老聂,把空调开大一点。”
司机不仅把温度调高了,还贴心地把暖风正对着任家和。
陈铭伟问道:“还冷吗?要是再冷明天就在车上加装一个空调。”
任家和被迎面而来的暖风吹得差点儿睁不开眼,闻言赶忙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冷了不冷了。”
陈铭伟的声音却是更为阴沉,“既然不冷了,你还抖什么抖?”
任家和呵呵笑,“有吗?没有啊。”
陈铭伟越发恼怒,“就问你冷不冷,你怕什么?我是平时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跟着我就那么难受吗?”
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任家和急得差点痛哭出声,“陈总,您误会了,真的,我就是太尊敬您了才会显得有点紧张。陈总,我错了,您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陈铭伟深吸了一口烟,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是因为业务不熟练被呛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狼狈,“你没错,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到公司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就去清娱报道。”
任家和是真的慌了,第一次感觉到六神无主是什么滋味儿,“陈总,我以后一定积极改正错误,拜托您千万不要把我撵走啊。”
陈铭伟不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留下,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不好吗?你毕竟跟了我几年,我不会亏待你,清娱现在正是发展期,你去锻炼锻炼有好处。”
清娱是不错,但以后接触到的层面能跟在陈铭伟身边一样吗?任家和觉得自己还年轻,万万不愿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地方。再说正常的人事调动是一回事儿,惹恼了领导被下放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任家和如遭雷劈,就差把心剖出来给陈铭伟看了,“陈总,我就想留在您身边,求求您了。”
陈铭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话谁了,“没事儿,你再仔细考虑考虑,人都是善变的,说不准没多久就想通了呢。”当初某人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喜欢他,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吗,结果还不是一年都没到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
只要现在不急着赶自己走好了,任家和悬着一颗心,死活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把自家老大得罪了。
然后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到办公室,自家老大就掏出一张白纸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讨厌什么样的人,写在上面。”
这他么就是送命题啊,任家和咬着笔头磨叽了半天,才写了两行字交上去:喜欢热爱祖国、崇尚科学、辛勤劳动、艰苦奋斗的人;讨厌危害祖国、愚昧无知、好逸恶劳、骄奢淫逸的人。
陈铭伟一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呵,你政治背得不错啊。为什么没有服务人民、团结互助、诚实守信、遵纪守法?”
我倒是想写,这不是您死活靠不上嘛。“因为我觉得那不是很重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什么团结互助听起来就那啥,那啥没什么用。”
陈铭伟:“很好,继续写,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写你为什么看上她,她为什么看上你,然后你们吵了多少次架,为什么吵架。”
任家和好像琢磨出点什么了,但灵感它就像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任家和死活想不起来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只得低着头乖乖写道:“我喜欢她温柔貌美,她喜欢我帅气多金。”
好,任家和低头瞅了瞅自己腰上的肥肉,做贼心虚地在“帅气”两个字上涂了个黑疤疤,然后加上了“有才华”三个字。
至于吵架,“记不得吵过多少次架了,具体的原因也记不得了,反正女人嘛,就是爱撒娇,一点儿不合心意就跟我吵。”
陈铭伟看完幽幽地问了一句:“既然吵了那么多次架为什么不分开?”
任家和看了看陈铭伟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说:“为什么吵架就要分开,情侣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哄哄就好了。”
陈铭伟冷声道:“怎么哄,越哄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蹬鼻子上脸。”
任家和说:“其实那也还是挺正常的,很多时候吵架可能不是因为对方哪里做得不好,单纯就是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哄开心了就好了,没有几个人真的那么不知好歹的。”
陈铭伟完全不能理解,“心情不好为什么要发泄在别人身上,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吗?”
这就是标准的直男了,难怪自家老大这种钻石王老五会单身至今了,要不是今天气氛不对,任家和很想吐槽一句:大哥,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找伴侣干什么,两个人没事儿大眼瞪小眼啊?
“那也不是发泄,就是希望难过的时候有人哄哄自己,抱团取暖嘛。”
真是麻烦,陈铭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工作,没事儿不要来打搅我。”
任家和如释重负,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陈铭伟起身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目无表情的脸,试着扯了扯嘴角。啧,真丑,也不知道谁发明了“笑”这种假象。
霍琛完成了任务,又恢复了以前混吃等死的生活。吃过早饭,打了会儿游戏,因为网速太差被队友踢出好几回后终于死心,趴在沙发上随便找了部偶像剧看。
这部偶像剧现在在网上挺火的,讲的是一个沙雕大明星猛撩自己的大学教授的故事。两个人智商和三观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差距,但还是忍不住相互吸引,该怎么说呢,一个先撩者贱,一个见色起义,整部剧最大的看点就是看似凛然不可侵犯的成熟男性内心被不断点燃的熊熊□□了。可惜霍琛总是不断带入自家老车,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部剧不算长,总共三十集出头,霍琛又不喜欢两倍速播放,于是看了整整一天都没看完,陈铭伟回来时候他还趴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沙发靠背上。
陈铭伟看着那颇为奇葩的造型,眉心狠狠跳了跳,但最终忍了忍还是没有说什么。
霍琛沉迷于电视剧不可自拔,见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回来了啊,去跟厨房说一下,开饭。”
好吃懒做到令人发指,好在陈铭伟已经习惯了,“以后饿了你就先吃。”
霍琛说:“没事儿,反正我一天到晚也没有消耗啥能量,不像你恨不得把自己累死。反正钱是挣不完的,你还是悠着点。”
陈铭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谢谢他关心。
厨房很快就把饭菜摆上了,霍琛一撑手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了一个大缝,露出里面牛奶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