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胸有成竹道:“我是最好的选择。原因有以下几个:第一,这是我复出后拍的第一步影视剧,关注度绝对甩同期艺人好几条街。第二,我演技不差,不会拖电影后腿。第三,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又穷又委屈,想必很多人乐意为我慷慨解囊。第四,电影中的男二号是一个研究狂魔,圈子里不会找出第二个比我更贴近人设。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长得帅。”
高立斌从未见过如此,怎么说呢,如此称得上是厚颜无耻的人,“你说的这些我姑且承认,但你也得承认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优势。”
霍琛笑了,“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用我啊,只是给个试镜机会,喝喝茶聊聊天的功夫,你们就可以为电影带来更多热度,何乐而不为呢?以后宣传的时候还可以骄傲地来一句,那个大明星霍琛,当时来我们剧组面试我们都不愿意要来着。”
高立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口才就是不一样。霍先生,你成功地说服了我,我再去跟何导说说情,至于成不成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谢谢高总,等您好消息。”有他这句话霍琛就放心了,投资方爸爸说得话能不管用吗?何导再厉害,试个镜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果然,下午的时候高立斌的助理就来了电话,通知霍琛第二天中午12点半直接去拍摄地点试镜,试镜时间只有十分钟,过时不候。一看就是抽的午饭时间,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希望了。
霍琛松了一口气,转头跟孙尚坤说:“孙哥,麻烦帮我找人查一下司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艺人的司机其实还是很重要的,除了技术好性子稳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否则就是偷偷摸摸把艺人的行程透露出去就够人头疼了。霍琛以前有自己的专职司机,前段时间出事的时候和助理造型师一起离职了。目前还没找到信得过的人,所以公司就暂时派了这个司机过来顶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找了麻烦。
孙尚坤眉头皱得能挤死苍蝇,“你怀疑那个司机有问题?我也这觉得他不正常,又不是新手,那么大的标志牌还能走错,而且偏偏挑了个堵得不得了的单行道。”
霍琛点了点头,问:“我来《绝命追击》试镜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孙尚坤说:“没有人知道,这事儿全程都是我自己亲自联系的,司机也是出发的前才知道目的地。”所以是竞争对手干得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以霍琛现在在电影圈的咖位,也没必要这么整他。
霍琛说:“希望是我想多了。”不然就是早有预谋了。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出面,司机就自己离职了,手续办得相当快,中途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孙尚坤状似随意地跟一个相熟的司机说:“李师傅怎么突然就离职了?霍琛还在说要是提前知道了,我们怎么着也要请他吃个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帮忙。”
赵师傅说:“也不算突然,这事儿说了一两个月了。他儿子去年给他生了个小孙子,现在快一岁了,儿媳妇想出去上班,因为没婆婆,就说让他回去带孩子。”
孙尚坤眼里的笑道:“难怪最近都乐呵呵的,这是好事儿啊。”
赵师傅看起来有些不认同,“好事儿不好事儿的谁说得清楚呢?他在这儿一个月怎么着也得五六千,公司还提供宿舍和食堂,虽说条件差点儿,但也能凑合。回去可就不是那回事儿了,每天看孩子,一分收入没有,想抽包烟都得跟儿子要钱,想想就郁闷。”
孙尚坤若有思想,“这么说李师傅很缺钱?”
“孙哥您这话说的,谁不缺钱啊?不缺钱也不能干这个。”每天三更半夜都在外面跑,时不时还要和狗仔和私生饭来个生死时速赛车游戏,精神高度紧张,这钱可不好挣。
孙尚坤笑道:“你们确实辛苦,我看着都怪不忍心的,要是你在我这儿一定给你涨工资。”
赵师傅把手往大腿上一拍,扼腕叹息,“您可别说了,当时听说您这边要人大家都抢着报名,而且我是最积极的那个,可惜最后上头直接就定了李师傅,把我气的一天都没吃下去饭。”谁不知道霍琛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孙尚坤又会做人,到他们那儿不说别的,单独贴补的奖金都比公司高,简直不要太幸福。
孙尚坤有些奇怪,“上头直接定了李师傅啊?不是说他要走吗?”
赵师傅愤愤不平道:“谁知道那群傻逼怎么想的。”
孙尚坤心里沉了下来,果然是有人捣鬼,就赶紧去跟霍琛商量去了。“我会尽快找到新的司机,还有助理,不能再用公司的人了。你以后也注意点,这种事情实在是防不胜防。”
霍琛拧着眉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一味地退让那些人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孙尚坤说:“是该想个法子了,要是能像陆遥他们一样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好了,只是目前咱们手里的钱还不够解约,如果找别的公司接手的话,到时照样不好脱身。”
霍琛眸色冷了冷,“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做不来忍气吞声的人。”除非问心有愧,否则霍琛这性子,绝不可能任由人宰割。
孙尚坤头疼,“问题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干的啊?你找谁去?”
霍琛冷笑道:“管他是谁,反正跟邹平和程广明脱不了干系,找他们准没错。”
孙尚坤以为霍琛前端时间刚经历过低谷脾气会收敛点,没想到还是这么火爆,直接就冲到邹平办公室了。
“邹总,忙着啊?”
邹平抬起头来,见是霍琛,冷冰冰地问:“你来干什么?”
霍琛把办公桌边上的椅子拖到邹平对面,一屁股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道:“来找您聊天啊,我跟您说,我最近可晦气了,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试镜机会,居然让司机搞砸了。”
邹平黑着一张脸说:“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聊天,如果你耐不住寂寞想找陪聊的,可以出门右转去找保安。”
霍琛:“邹总,我记得司机都是归您管?不是我说,您这管理能力不行啊,按这不靠谱的程度,今天是走错路,明天就是出车祸,我要是不找您怕是早晚被您害死啊。”
邹平拍案而起,脸涨得跟猪肝一样,“你什么意思?”
霍琛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邹总,我特地过来告诉你,我霍琛不是好欺负的,麻烦您也转告程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他以后自己小心点。”
邹平气得全身发抖,“好,霍琛,你好得很。”
霍琛微微勾了勾唇,“我当然好了,希望邹总您也多保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邹平随手捡起桌上的水杯就狠狠砸到了地上。
程广明听说霍琛来找了邹平,啧啧有声道:“不愧是霍琛,还真有点脾气啊。”
邹平气坏了,“他也太嚣张了,程总,咱们就这么放任他不管吗?”
程广明抬了抬眉梢,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不管,该管还是要管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嘛。”
照理说霍琛这样的摇钱树公司该捧着敬着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程广明与其指望跟霍琛续约还不如趁现在多从他身上熬点油。因为收拾霍琛的方法有千万种,真理却只有一个——钱才是硬道理。
因为霍琛这个顶流回归,清娱的市值相对低谷时期,迅速翻了几番。程广明志得意满,这个财神爷可是当年他亲自栓住的呢,出轨事件后也是自己顶住压力把人留下的,所以公司能有今天都是他程广明的功劳。陈铭伟股份再多又怎么样,娱乐圈可不是随便哪个都可以玩得转的。
所以除去霍琛闹事这点儿小插曲,程广明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直到集团的每月例会。
绿源大厦里,陈铭伟关掉电视,随手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了边上的沙发上,一张本就不算和善的脸紧绷着,看得汇报人邹平胆战心惊的。
“陈总,请问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我马上回去改。”
陈铭伟眼神凌厉,“你现在一年到手的收入有多少?”
邹平不明白陈铭伟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道:“税后一百万左右。”当然,这些仅仅是明面上的,邹平为程广明鞍前马后的,对方吃肉他也能喝点汤。
陈铭伟声音冷淡,“你觉得自己值吗?”
这话也太难听了些,怎么说也算得上清娱元老级的人物了,邹平再圆滑这会儿眼里也忍不住闪过阴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陈总多多指正。”
陈铭伟却是一点儿面子没给,“我没那个功夫教你,任家和,拿两份绿源实习生的报告给他看一下。”
邹平是程广明力排众议一手扶持起来的,陈铭伟此举无异就是在打他的脸,程广明自然是坐不住了,“陈总,我们也在积极学习绿源先进的管理经验,但清娱毕竟从事影视行业,跟一般的公司管理之间有些差异,总不好照搬照抄,所以有做得不够到位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
这话就差明着说陈铭伟狗屁不通还瞎指挥了,在场众人都为程广明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陈铭伟沉默了几秒,就在程广明以为他服软了的时候,猛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最近忙没顾上任家和,你安排一下,清娱这周内召开董事会,探讨一下现任管理层的履职问题。”
程广明懵了,“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铭伟不咸不淡地说:“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
怒火腾地一下就把脑子烧炸了,程广明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一样,“陈铭伟,你别以为你是大股东就了不起,我在清娱干了几十年,也不是吃素的,你凭什么想开我就开我?”
陈铭伟微微勾了勾嘴角,眼里全是凉意,“你不是也说了?我是大股东,绝对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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