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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一只扮猪吃我的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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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庄园迷雾09 姐姐,你要摸摸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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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仁枕在曲昭束衣肩膛上, 近乎虔诚,安静注目。

    曲昭目光所及, 是男人垂落如瀑的墨发,小扇子般的睫毛,黑而亮的眼藏不住狡黠,挺而秀的鼻,她缓缓垂眸,目光最终落在他唇畔微启的朱唇和若隐若现的皓齿上。

    一瞬,两瞬,一种不可名状的热意攀升上来, 氛围旖旎。

    曲昭抚在黑剑上的手指蜷了蜷,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接吻的姿势,而她一向是所向披靡勇往直前的, 虽然尚未在情场领域大显身手, 但是接个吻而已, 无需壮胆, 她可是曲昭小将军,除了读书样样精通, 人都可以杀, 宗仁的唇还不能碰了吗?争气一点!上啊!冲他!

    曲昭酝酿了一番,偏偏脑袋慢慢靠过去, 近乎呢喃道,“我可以亲你吗?”

    直到曲昭额头堪堪要抵在宗仁额头上,两人鼻息几乎浅浅胶着在一起, 她的眼里全是这只男狐狸精时。

    男狐狸精终于露出了马脚,他说,“亲了就要负责的, 要给我一个名分,给我一个家,再和我走过一辈子,姐姐,要对我负责,才可以亲我。

    姐姐,我很炙手可热的,希望你珍惜我。

    京城的世家贵女都对我虎视眈眈,媒婆们都快要把府邸门槛都踏破了,就算没有踏破现在也都是光亮秃秃的;我的亚父每日下朝的车马里都要收好些同僚送来自家女儿的画像。更有甚者,竟然想欺负我文弱不会武功,强行先把事情办了后补门票。

    宗仁顿了顿,认真陈述事实,“毕竟像我这般受欢迎,还矜持的男人世间罕有。做小倌是不可能做小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们文官都是风高亮节沽名钓誉的,在嫁娶一事上只能走正门做正夫。”

    曲昭:“......”

    曲昭立马坐直了身子,提着黑剑往外挪远一步,尴尬而不失敷衍道,“那我再考虑考虑。”

    曲昭遗憾的瞥了眼宗仁那双看着就很好亲吻的唇瓣,只怪她刚刚动作不够快,居然给了宗仁提条件的机会,失策!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曲昭为了避免色令智昏,干脆把木窗支起,吹风冷静。

    宗仁眼神暗了暗,他向来善于揣度人心,不难猜出曲昭此时的想法,鼻尖哼出一声,脸也撇一边去,又从袖口里掏出呼呼大睡的兔子,摇醒它。

    宗仁垂眸盯住无辜的兔子,手指帮它摆出仰倒投降的姿势,无声说道,“你妈妈欺负我,我就吃兔子来泄愤好了,清蒸红烧炙烤油闷......”

    兔子找找懵懂的回望宗仁,眼神忽闪乌亮,它听不懂宗仁的心声,但是它把两颗长长的兔牙从红彤彤的嘴里露了出来。

    宗仁立刻:“......”

    算了,殃及无辜不好,给找找继续睡觉好了。

    过会儿,宗仁举袖半遮面,右眼尾下一颗泪痣我见犹怜,他娇气的抱怨道,“开窗吹风好冷啊。”

    啪!曲昭把木窗合紧,而后整个人陷入到老僧坐定的状态中,她手执黑剑,双目阂起,耳朵关好,不听不看不闻不问,任宗仁风吹雨打,她自岿然不动,周身都写满清心寡欲四字。

    直到阿陆把车马驶回大理寺,勒停在清风殿前的长白石阶下,“宗大人,昭昭姐,我们到了。”

    曲昭掀开眼帘,同宗仁说道,“宗仁,我会认真的考虑。我们先把这份私情暂撇一边,办案要紧,我一方面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你,另一方面我答应了关言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抓出杀人凶手。”

    宗仁跟在她身后,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姐姐借口查案大局为重来关切关言情深意重,被发配冷宫求宠幸的宗仁哪里敢造次,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宗仁难过的揉揉衣裳前襟,“姐姐,你要摸摸看吗?”

    曲昭完全不想理宗仁:“......”

    恰逢阿肆从户部回来,他老远看见曲昭和宗仁相继从车马里走下来,抬脚便走过去,把手里的纸张递交给宗仁,“两位主儿,我把登记地皮竞拍的单子给你们调出来了。

    一共有四个人参与了地皮的竞拍:商人庄烟,商人文哥,前几日才从大理寺牢里放出来的商人朱老八,还有本案死者关家庄园管家老李。

    这乍一看,老李常年生活在乡下,替管家搭理庄园,和京城的商人是八竿子打不着。”

    曲昭闻言,手指搭在下颌处,开口道,“我认识庄烟,在我姐手底下做生意,因为能力强而颇受重用,经常来我家,最近好像在忙酒庄的生意。”

    宗仁踱步迈上白石阶,“赶巧了。我认识文哥,他自幼跟随我的好友詹子骞做活计,这些年颇得詹子骞信任,代为打理一些生意,詹子骞疑心重人又小气,能被他选中的人品行不会差。

    至于朱老八,你我都在地下钱庄一案中接触过。他明面上是蔡明志的得力助手。在蔡明志死后,他底下的产业全部都按部就班的运作着,说明他只是背后真正的老板推出前台的傀儡,朱老八是为幕后老板效力。

    这三个商人满足我们原先推测出的凶手画像:白日需要时常与人打交道,蓦然消失会格外明显,同时他们各自有追随的主人,隶属于京城几个有名商贾麾下,是承上启下的一环。

    既然无法通过他们的身份排除嫌疑。

    那么我们就推测凶手作案的时间,所有在这个时间里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据的人都作为疑犯逮捕归案。

    推测凶手作案的时间有两种方法:

    一是用老李的死亡时间来推测;一是用劳工口供里老李的消失时间来推测。

    老李的尸体被姐姐从溪河里捞起时,处于一个尸僵消失的状态,可是这几日天气寒冷,且裸尸在溪河里浸泡过,虽然尸体有其呈现的特征,但是误差时间很长,只能判断在两天到七天之间。

    让三个忙碌的商人提供整整五日的不在场证据,显然无法排除任何一个人的嫌疑,我们需要更精准的作案时间范围。”

    宗仁说话间,踱步走进清风殿里,撩袍在自己的案几后坐下,“阿陆,你把审问劳工时所记录的口供复述给我。”

    阿陆端坐在案几另一面的蒲团上,闻言翻开自己的《录事簿》,找到在庄园走访得到的劳工口供,念道,“根据问询,老李每日都会在清晨和日暮时督促他们上下田地,而且有时会在乡道里走动,往常其余大多的时间,他都是呆在厢房里,捣鼓发明各种机关的玩具。

    有一个在庄园里呆了三年的劳工说,老李前段时间心情的起伏比较大,原本他把儿子李军接过来读书时还高高兴兴的,后来有天夜里他在果林里值班下来听见第三座庄园里在吵架,比较激烈,有摔锅碗瓢盆的声音,他当时没有仔细听,毕竟是老李和李军的家务事。

    据他回忆,自己是从两天前的日暮时分起,就没有见过老李,那时他以为老李是临时有事外出,并没有产生怀疑,因为老李这个年纪有明年开春科举后就能分官走仕途的儿子,有一笔厚实的可以养老的积蓄,还有一个打造机关的兴趣爱好,关家认可老李,对他也是不薄,老李没有理由因为一场吵架而想不开。

    以上就是我们询问劳工所得的口供。”

    宗仁点点下颌,继而分析道,“劳工们每日至少会见到老李两次,清晨和日暮,则老李的死亡时间能够准确到半天以内。

    劳工说自己是从两天前的日暮时分起没见到老李,所以老李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日暮以后,到两天前的日暮来临前。

    再根据我们原来推理得到的凶手画像:他要赶在白日前进城,所以作案时间还要缩短三到四个时辰,也就是在三天前的日暮以后,到两天前的天亮以前。

    这三个人想要洗脱嫌疑,必须先拿出这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据来。”

    宗仁话毕,抬眸淡淡的扫过案几前端坐的三人,他不想调派出去只想留在自己身边的曲昭,刚从户部回来的阿肆,做了临时车夫听到了他告白献身被拒绝且平日里嘴巴很大的阿陆,他需要派一个士官率兵把三个嫌疑对象带回大理寺审问。

    宗仁希望阿陆能听懂自己对他的敲打,告白献身被拒绝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以后还有很多跑腿的任务在等着阿陆。

    宗仁屈指轻敲案几,“阿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阿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真挚的看着宗仁,保证自己一定会听话封口的,他乖的很,虽然两日以后,士官们那里流传出一个卑微书生痴恋将军府女儿求爱不成郁郁终生的酸腐故事,阿陆真的尽力了,只是管住嘴巴是不可能管住嘴巴的,他没有指名道姓说书生是谁,也没有说将军府女儿是谁,余下的全凭士官们口口相传,反正不关阿陆的事情。别小瞧阿陆一介武夫,跟在宗仁身后混,也是隐约懂律法的,他听过一个词叫“法不责众”!

    只可惜后来宗仁在年节时送了阿陆一副手写的字,阿陆不识字啊,他喜滋滋的当宝贝捧着,根本不知道里面四个大字叫“睚眦必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等待的时间里,宗仁拉开案几底摆放的木柜,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精致木罐,白皙的手指轻抚盒盖,挑拣出其中一盒罐子,他挑开盒盖后,里面的茶叶和茶香都露了出来。

    宗仁先是把兔子从袖袋里拿了出来,放在案几的笔山旁边,他希望找找认真一些,还端正了几次兔子的坐姿,“找找跟爸爸学煮茶。”

    而后宗仁慢条斯礼的用帕巾拭手,煮水挑叶泡茶,虔诚而优雅,高贵的宛如坠入凡尘的嫡仙。

    只是世人是不会理解嫡仙的喜好的,曲昭打了个哈欠,困倦的往案几上一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听夫子讲天书的弘文馆书院,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茶,很贵?”

    铜壶里的滚水冲泡着绿色的茶叶,宗仁合上紫砂茶壶的茶盖,认真的回应,“这是绿茶,价虽不贵,味也不回甘,反而有点涩口,但却是我最喜欢的茶,喝了它我能开心一些,我开心了就能早日从被姐姐拒绝的阴影里走出来。”

    在宗仁絮絮叨叨间,被他放在笔山边的兔子早就软趴趴的睡着了,四肢仰倒毫无顾忌,哪里还在跟宗仁学煮茶。

    而随口一问的曲昭也已经在宗仁说话间睡了过去,于曲昭而言,观摩煮茶和听宗仁讲茶都具有良好的催眠效用。

    宗仁:“......”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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