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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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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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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盛景太熟悉这滋味了。

    自少年起, 他被无数.春.梦.所扰,十三四岁的少年, 身子悄然发生了变化,他虽不喜旁人亲近,但并不代表没有.欲.望。

    每次梦中惊醒,他那处.一.柱.擎.天。

    他想要女子,实在是唾手可得,但就是因着不喜与人亲近,才导致生生受着。

    此时此刻,那种即将迸发而出的.念.想,令得他立刻想要回府, 去寻他的冲喜小娘子。

    毕竟他是成了婚, 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自然不用像以前那样委屈了自己。

    隔着车帘, 陆盛景对着外面道:“加速回府!”

    他嗓音喑哑,透着某种隐忍。

    严石觉得不太对劲, 忙应下,“是, 世子爷。”

    陆盛景坐在马车内, 岂会不明白二皇子的用意。

    这是一箭双雕啊!

    帝王今日要登门, 他又中招了,定然会对沈姝宁下手,届时即便他没有吐血而亡,帝王也不会放过他。

    但二皇子却是忽略了他已大功练成的事实。

    而沈姝宁也不是帝王之女。

    陆盛景虽瞧不起二皇子的行径, 也没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对他起了杀意,但这并不影响陆盛景眼下的好心情。

    他今日有了名正言顺、合适得体的理由了……

    因着早就隐忍了数年, 即便今日在二皇子的府上无意中招,但此时尚且能忍。

    可一想到马上能够如他所愿,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放在火炉上烘烤一般,烫的慌。

    马车一路疾驰,陆盛景压根不在意炎帝是否已经登门,谁知刚下马车,香芝就急急忙忙跑上前,“世子爷,少夫人她执意要离府,奴婢挡都挡不住啊。”

    香芝奉命看着沈姝宁,沈姝宁却还是出府了,她战战兢兢,生怕陆盛景会剁她当花肥。

    严力知道一切,这事怨不得香芝,少夫人得知自己的私库被世子爷霸占,她一时间难以承受……

    “世子爷,少夫人去钱庄了。”严力翁声翁气,“少夫人坚持要与钱庄庄主讲理去了……”

    陆盛景,“……”

    早知道,他也不用这样快就霸.占她的嫁妆。

    不过就是一些小钱,她就那样在意?

    她难道不明白,只要他宠她,别说是那笔嫁妆了,就是金矿,他也能给她寻来一座。

    真是个蠢女人!

    陆盛景沉着脸,对马夫吩咐,“去找少夫人!”

    严力不明所以,更是想不通世子爷为何这般心切,少夫人没了嫁妆,根本走不了。而且他方才好像还看见世子爷俊脸微红,鼻梁上溢出了细汗。

    马车再度绝尘而去,严力安抚一旁的香芝,“莫要怕了,世子爷不是也没怪罪你么?”

    香芝点头,但在长乐斋当差,当真是每日担惊受怕啊。

    ***

    陆盛景眉头紧锁。

    他心头涌上了一阵异样,总觉得有些不安。他这副样子,若是再拖下去,会不会憋坏了根本?!

    讲道理,陆世子虽不喜女子亲近,但还是很在意这一点的。

    全当是好事多磨。

    陆世子安慰着自己,他闭着眼,忍得额头青筋凸起,那该死的二皇子,不知给他下了多少份量的药?!

    陆盛景将沈姝宁的所有嫁妆皆归在了他的名下,他当然知道沈姝宁去了哪一处钱庄。

    京城最大的康瑞钱庄位于城西朱雀大街,马车一路疾驰,约莫小半个时辰,马车才在钱庄大门外停下,严正立刻迈入钱庄,去打探少夫人的消息。

    陆盛景睁开眼来,眼底有些猩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置于膝盖上的大掌紧握,仿佛随时会暴毙而亡。

    即便还没见到沈姝宁,他已经幻想过了无数种欺负她的可能。这个妖精,总在关键时候,让他又恨又爱。

    他想着马上见到她,立刻就去就近的客栈,他甚至都想好了哪家客栈。

    脑子里全是如何解除那一件件碍事的衣裳。

    如今,他身子痊愈,与沈姝宁又无任何血亲关系,且他还中着毒,今日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认为,沈姝宁作为一个妻子,解救他于煎熬与危难,本就是人之常情,是理所当然,是她应该尽的义务。

    却在这时,严正大步走来,“世子爷,钱庄掌柜说,少夫人的确来过,但不久之前就离开了。”

    陆盛景,“……!!!”

    美妙的幻想戛然而止,陆盛景险些在一瞬间崩溃瓦解,就好像一个沙漠徒行者,一心以为水源就在眼前,可靠近之后才发现,竟然是海市蜃楼。

    这无疑摧毁人的意志,折磨人的心性。

    陆盛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几时,今日的状况与以往的.春.梦不同,他这是中了.药。

    他眼神幽幽,如同黑不见底的海,开腔时,嗓音喑哑不成调儿,“赶路……继续给我找!”

    那妖精莫不是上苍派来考验他的?

    其实,这种情况之下,他可以找一个女子过来,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他后院还有御赐的三名侍妾。

    然而,陆盛景是个挑剔的人,不对胃口的美味,他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吃。挑食又矫情。

    这厢,严正与严石几人继续赶路,除此之外,另有暗卫先一步启程去追踪。

    陆盛景深呼吸,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依旧忍不住幻想连篇。

    他打算索性不去客栈,便就在马车内也挺好,就权当做是.情.趣.了,日后与沈姝宁回想起来,也未尝不是一桩妙事。

    如此这般想着,陆盛景终于又为自己找到了继续坚持的借口。

    好事多磨……

    妖精值得他如此折磨他自己。

    不多时,在前面追踪的暗卫快马加鞭折返,立刻禀报道:“世子爷,少夫人在半道被人追杀,幸亏属下等人及时赶到,眼下前面十里坡正在厮杀,少夫人有咱们的人护着,暂时无恙。但对方人数众多,似乎势必要杀了少夫人。”

    陆盛景,“……!!!”

    谁敢动他的人?!

    沈姝宁眼下不亚于是陆盛景的救命药。

    想要沈姝宁的命,就等同于是要他的命!

    “少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陪葬!”陆盛景这是下了是死命令了。

    严正与严石双双僵住,他二人跟在陆盛景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爷为了一个女子,让身边人都去陪葬的。

    马车继续往前快速行驶,陆盛景后背湿透,呼吸十分沉重。

    到了十里坡,陆盛景直接下了马车,秋风飒爽,拂面吹来,他却是半点感觉不到凉意。

    沈姝宁被护院们守着,她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一场厮杀。

    她从不认为自己的性命,已经重要的会被人暗杀的境地。

    她甚至完全想象不到是谁要杀她。

    这时,手腕一紧,有人拉住了她的细腕,一用力就将她往后拉去,沈姝宁身子没有稳住,回头之际,人已经跌入了陆盛景怀里。

    那一瞬,温香软玉的滋味令得陆盛景一阵浑身心舒坦,内.腹.灼.烫.感消.失大半。

    他凸出的喉结滚了滚,仿佛是终于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男人眼底溢出星辰般的光芒,但下一瞬,光芒又突然转为渴望,以及饿狼般的垂.涎。

    “世子,大事不好!这是个计谋!对方人数又增多了!”

    八成是借着刺杀少夫人,然后引诱世子爷上钩,又或者,对方既想要了世子爷的命,也想杀了少夫人,总之,一切未定。

    严正上前,“世子爷,请速速离开!”

    陆盛景的双臂如烙铁一般,将沈姝宁禁锢得有些疼痛,他哑着嗓子,“好。”

    沈姝宁想要反抗,她对陆盛景的态度十分复杂。

    她无疑是怕他的。

    但又想抱.紧.了这个金大腿。

    与此同时,她又痛恨陆盛景的强势。

    就连她的嫁妆都不放过。

    这人实在是过分至极,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与钱庄串通一气,将她所有的钱财统统归入了他的名下!

    沈姝宁发现自己落入了暴君手中,几乎就是人财两失。

    沈姝宁还是被带上了马车。

    她觉得很不对劲,陆盛景的眼神太过灼烫,他的唇几乎就要贴近她的脸。

    马车突然行驶,路途颠簸,沈姝宁突然感觉到耳垂一热,这可不是陆盛景不小心为之,因为她还感觉到锋利的牙齿.咬.住了她的耳垂。

    “你、你……你做什么?!”

    夺嫁妆之恨,还没消除呢!

    她与他还没熟悉到,可以如此亲密的时候。

    即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也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她对那桩事一无所知。

    身后还有追兵,陆盛景.呼.吸.粗.重,一把抓着沈姝宁的手,朝着陆小景触碰了上去。

    沈姝宁起初不明白,碰触那一瞬,她脑子炸开了,再看陆盛景眼神如同着了火,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你……”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盛景埋.首,深吸着楚楚女儿香,厚颜无耻的给自己找了借口,“娘子,上会在西南你被人下毒,我救了你一次。这回轮到为夫了,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嗯?欠债不还,那就不厚道了,你说是?”

    沈姝宁,“……”

    这话怎么好生有道理呢?!她还无言反驳。

    这时,陆盛景对着外面高喝了一声,“速速撤离!就近找一个无人的地方!”

    沈姝宁的手被迫和陆小景亲密接触,她吓得身子发颤。

    陆盛景在耳畔低语,“你若是不救为夫,为夫今日就要死在你面前,你可就要当小寡妇了。”

    沈姝宁脑子很乱。

    而不知几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一片安静,似乎是已经逃脱了追杀,严石绷着脸,道:“世子爷,此处可行?”

    严石是郎中,不久之前就察觉到了陆盛景不对劲了。

    不过……

    世子爷明知中了毒,他不找自己解毒,却一门心思来寻少夫人,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还是说,世子爷事先就知道此毒无药可解?

    严石也只是一个人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陆盛景下了马车,一手推着轮椅,将沈姝宁带入了林子里。

    同样是小树林,同样也是“形势逼人”。

    似乎一切都是老天精心安排。

    陆盛景即便到了此刻,还在分神留意着环境,确定已经走得够远,他紧绷的神经才有了瞬间的缓解。

    沈姝宁整个人都僵了。

    陆盛景贴着她的耳,趁着.意.乱.情.迷,彻底放下了身段与脸面,“娘子,你救救为夫?”

    这荒郊野外,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沈姝宁实在不知如何去做,“要、要怎样才能救你?”

    她都想要哭了。

    为甚这辈子还是事事不顺?

    陆盛景见她窘迫,却毫无反抗之态,心中欢喜,想来稍微哄一哄,他就能得偿所愿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卑鄙,怀中人是他自己的妻子,这种事理所当然。

    “呵呵……小乖,你说呢?你知道的,对?”

    陆盛景熬到了这个时候,竟还不主动,“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且让为夫自生自灭,反正为夫从不招人待见。”

    他话虽如此,却是将沈姝宁抱得更紧了。

    沈姝宁不知前路如何,她只知陆盛景终有一日会成为万万人之上的暴君。

    他死了,她可以逃离一时的困扰。

    那以后呢?

    前途陌路,她不敢保证日后会如何。

    沈姝宁犹豫了片刻,怔在哪里一动也不动,也不答话。

    她这个反应让陆盛景感觉不太妙,“……”

    这个时候还下不了决心,看来之前,她对他表露的爱意,当真都是假的。

    陆盛景眼底闪过落寞,但这个时候放她走,那是绝无可能了。

    其实,他大可以装作意识不清晰,然后.霸.王.强.上.钩,事后完全可以给自己编织一个完美的理由敷衍过去。

    可是陆盛景内心不甘。

    到了这一刻,他仅剩的意识才让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不仅是身,还有心。

    “嗯……罢了,且让我一人熬着,大不了……就是一条命。”陆盛景.沉.吟.一声。

    沈姝宁慌了,“无药可解么?你要不要让严石过来?”

    “严石救不了我!”陆盛景脱口而出,额头抵着沈姝宁的,“唯有你能救。”

    沈姝宁感觉到.腰.身.那处的禁锢,她知道自己逃不了这一关了,其实她早就想到过有一日会如此,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以这种形势出现。

    她对陆盛景的话半信半疑,快急哭了,“好……”

    得了这个首肯,陆盛景眼中一阵狂喜盈溢而出,他突然抱着沈姝宁站起身。

    树林鲜花芬芳,开了一地。

    沈姝宁错愕的看着他。

    她上次在长寿宫已经见过陆盛景站起来,没想到他又能站起来了。

    但下一刻,两人齐齐躺在了花丛中。

    四周花香扑鼻,萱草漫天,与花共眠不过如此。

    陆盛景俯身,亲了亲沈姝宁光洁细腻的额头,随后是她微微颤抖的睫羽,小巧挺立的琼鼻,最终落在了粉.色.菱.角.唇上……

    这不是第一次亲.吻。

    但今日却是陆盛景彻底放纵的一次。

    他中了药,沈姝宁却没有。她的理智远远超乎了他。

    唇齿间传来痛感,沈姝宁只觉得呼吸尽数被.剥.夺.,她完全被禁锢,无法动弹,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陆盛景的性子已经全部用光,亲了一会,发现双手根本没法顺利解开碍事的衣裳。

    女儿家的衣裳就是麻烦,他想要粗暴的撕开。

    但饶是到了这一刻,陆世子仍旧将仪态与颜面看得很是重要。

    他今日即将唐突了佳人。

    万不能给对方留下太差的印象。

    今日,妖精是清醒着的,陆盛景已经开始意识迷离,但仍旧铭记着,一定要让妖精心服口服,对他彻底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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