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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孤生反派被迫万人迷[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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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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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并不惊讶?”

    程殊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萧垣的神情, 有些诧异。

    “惊讶什么?”萧垣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你自己满身都是破绽, 还指望自己不露馅?”

    “嗯?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萧垣嗤笑。

    他和幕迟在昨夜把所有能想起来的细节事无巨细地比对了一遍,自然也发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其中最明显的一处问题,就是齐殊和《神遗》中行为的不匹配。

    此外, 当初在武旸县外, 他和幕迟之所以会被秦轩之发现行踪, 也是经由程殊提醒。

    现在想来,恐怕是程殊一开始就知道昙城入口的位置, 故意引秦轩之前进, 进而导致他和秦轩之动手,昙城提前开启, 强行将几人都吸了进去。

    还有昨日秦轩之说无名剑在秦轩之手上,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个人不对劲。

    他唯一弄不清的, 只是齐殊到底是另一个神还是那个一直没出现的守城人。

    现在, 这个问题也有了答案,但是……

    “你不去护着你们那宝贝灵眼, 来招惹我们做什么?程殊, 你他妈有病!把老子的师弟还我!”

    萧垣死死看着程殊怀里的幕迟,眼中是狂躁的杀意。

    程殊皱眉:“魔尊大人, 我念在你是他的师兄,敬你三分,但你也不可妄言。”

    萧垣简直要被秦轩之那一本正经的语气气笑了,好像幕迟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乐道:“什么叫‘念在我是他师兄’?怎么的?你什么时候也有资格代表我师弟说话了?”

    程殊表情不变,只是淡淡地抬起头,颇有些居高临下地意味:“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自然可以代表他。”

    “放你妈的……什么玩意儿??”

    萧垣震惊地瞪大了眼,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老子耳朵出问题了?

    他下意识给自己来了个清心咒,那句话却依旧在耳边回响,怔愣片刻,萧垣明白了,一定是这个姓程的脑子有问题。

    程殊颇为享受萧垣这惊疑不定的眼神,抱着幕迟的胳膊也不由收得更紧。

    “他受天道挟制,无法表明对我的真心。”程殊低头,深深地看着幕迟,“但他对我的心意,我一直知晓。”

    “……”

    萧垣让他气乐了,深吸一口气,才诚恳开口:“百药阁前任阁主苗姜,你知道吗?”

    “修真界第一圣手,在下自然知晓。”

    “他现在是我的护法,医术确实不错,听说脑子也能治。”

    “……”

    程殊就是再傻此刻也听出了萧垣的弦外之音,但他竟然还挺有涵养,笑了笑,并未生气:“魔尊大人,不信我说的话?”

    萧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形象生动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程殊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萧垣简直用上了这辈子全部的耐心,咬牙切齿道:“是吗?老子咋就没看出来,我师弟对你有意思呢?!”

    “当初,我因为一些原因男扮女装……”

    “当初你为挑起正魔矛盾并把脏水泼到我师弟身上而男扮女装。”没等程殊说完,萧垣就冷冷地打断了程殊。

    他实在是咄咄逼人,程殊愣了愣,似是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也不再多言,只淡淡道:“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龙阳之好,无碍,可以理解,但秋溟不能跟你走,你不安全。”

    “呵。”嗤笑一声,萧垣放弃沟通,看着程殊,真心实意道,“我可去你妈的。”

    程殊再次皱眉,看向萧垣的目光带着一种令人想揍的,大人看小孩似的无奈:“休要胡言。”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把老子师弟还我!”

    萧垣方才不动手,是怕两人动静太大,将黑衣人引过来,但现下媳妇儿都要让人抱走了,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他和幕迟在山洞里亲了那么长时间,实力早已恢复至巅峰,血焱刀脱手而出,煞气逼人。

    程殊一惊,抬眼间,却对上了萧垣冰冷的眼神。

    那森冷至极的杀气,竟连程殊都感觉心中一悸。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地阶。

    说起来,他们这帮守城人的天阶实力其实是有水分的,毕竟大陆法则摆在那里,哪怕他们用了特殊的方法躲到昙城突破,比起真正的天阶,依旧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黑衣人就吓得四大世家倾巢而出的原因。

    可不管怎么说,天阶就是天阶,吊打地阶绰绰有余,可这个萧垣……

    程殊不敢想象,在有法则压制无法突破的情况下,这人就有如此实力,若灵泉封印解除,法则不在,此人又会强到怎样可怕的程度?!

    程殊心中一沉。

    萧垣从未如此愤怒过。

    就在昨夜,他才和幕迟互通了心意,并在心中默默发誓,定要护他周全,然而才不过过去几个时辰,幕迟就在他旁边,被人直接打晕抱走。

    而抱走他的那个人,竟还一口一句幕迟喜欢他。

    这一刻的萧垣,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狂躁的杀意。

    血焱刀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暴怒,红光大盛,比之往日还要强上几分,贪婪地吸收着萧垣溢出的杀气,并转换成炙热的刀光,席卷向程殊,同时,还小心避开了程殊怀里的幕迟。

    萧垣看着程殊抱着幕迟的手,刺眼到他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萧垣,你若真是为你师弟着想,将他交给我是最好的选择,我有能力保护他,而你,只能连累他一起被天道追杀。”

    “少放屁!老子凭什么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四大世家的人都在背后做了什么,小迟当年出事,你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萧垣身形凌厉,足有一人多高的血色大刀在他手中威势惊人,挥手间,地动山摇,伴随着一阵巨响,程殊方才所在之处出现了一道数丈宽的裂缝。

    程殊方才还从容不迫的神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萧垣,你就不怕将神引来吗?”

    回答他的,只有萧垣的一声冷笑。

    程殊没想到萧垣如此难缠,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可他偏又不能对萧垣下杀手,萧垣推测的没错,现在四大世家护着他都来不及,萧垣一死,他不敢保证血焱刀会不会落入黑衣人手中。

    萧垣是故意的,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逼着程殊放弃幕迟。

    “疯子。”程殊冷冷道,不欲与萧垣缠斗,纵身就要离去,萧垣却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一时间,程殊竟是死活无法脱身。

    他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又不能对萧垣下杀手,束手束脚之下,竟是节节败退,怀中的幕迟更是几次差点被萧垣抢走,几招下来,非但没走成不说,还在躲闪中弄得颇为狼狈。

    更糟糕的是,幕迟眉头一皱,看样子快醒了。

    程殊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了。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试图与萧垣好好沟通:“魔尊大人,在下不过是想保护秋溟而已,你应当也不希望他因为你而受到牵连?”

    “他不会有事,我会带他走。”萧垣冷冷道。

    “走?”

    程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

    “不,不对。”他勾了勾唇,“应该说,所有人都走不了,整个昙城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萧垣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程殊淡淡道:“你当真以为天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这万年来,天道一直没有对四大世家出手,不是它有心无力,不过是因为,它需要积攒出足以一举毁灭整个昙城的实力而已。”

    “你看看上面的天。”

    闻言,萧垣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只见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好似风雨欲来。

    “不出三日,天道再抓不到你,便会将整个昙城化为炉鼎,强行解封灵眼。”

    说完,他理了理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变得皱巴巴的衣袍,接着道:“而我们守城人可以不等城启强行离开昙城,虽然可以带的人不多,但带上秋溟,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你不行,只要血焱刀一天在你手里,你就永远都是天道锁定的目标。”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是真心实意为秋溟着想了?”程殊一边说着,一边认真观察着萧垣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是,萧垣脸色虽然阴沉,却依旧冷静。

    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毕竟萧垣刚刚将他弄得那么狼狈,他巴不得将这人吓到六神无主才好。

    他观察着萧垣的同时,萧垣也在观察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你不是守城人吗?现在你守护的城池,还有四大世家都要完蛋了,怎么你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呢?”

    话音落下,他看到了程殊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那厌恶藏得极深,又很快掩去,以至于萧垣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原本天道只打算用六神器解封灵眼。”

    “可惜,贪得无厌。”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其实你可以解救这座城池的。”

    “只要你乖乖交出血焱刀,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只不过……以那把刀的凶性,你绝对、绝对活不了而已。”

    说到这里,程殊自己都笑了,这可是恶贯满盈的魔尊,怎么可能会牺牲自己?

    萧垣没搭话。

    至此,最后一个疑惑解除,他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缓缓转过了身。

    “你带他走。”

    程殊愣了愣,随后一笑:“魔尊大人果然明智。”

    “废话真他娘的多。”

    程殊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刚走出没几步,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魔修的气息。

    极为强大的,独属于魔尊的气息。

    这气势,哪怕相隔百里,都清晰可闻,强烈得好像是在告诉什么人,他在这里一般。

    他震惊地回过头,看向萧垣冷硬的背影,瞬间就明白了萧垣的打算,脸上满是讶异,嘴巴一张一闭,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些复杂:“我以为你会再犹豫一会儿。”

    现下这个局势,换作任何人做出这个选择他都不惊讶,但萧垣,他想都没想过。

    他对魔修的印象,向来是自私自利,无所不用其极,就算死,也得拖着人陪葬,尤其是这位魔尊,手段之狠辣,就连他们这些与世隔绝的守城人都有所耳闻。

    半晌,他笑了。

    看来除秋溟以外,又有那么一个魔修,值得他正眼相待了。

    程殊走了以后,萧垣走向山洞,将幕迟废了半天功夫才封印上的,轩晟的乾坤袋给拿了出来。

    真没想到,他也有当救世主的一天。

    萧垣脸上满是嘲讽,仰躺在僵硬的石地上,喃喃自语:“操他娘的,老子不是反派吗?!”

    “反派”这个词还是他跟幕迟学来的,想到这里,萧垣不甘地闭上眼,痛骂道:“妈了个巴子!早知道多亲一口了!”

    骂归骂,萧垣却也没有要退缩的想法。

    天道这么大费周章,连他娘的屠城的打算都有了,不就是为了抓到他,再弄死他,集齐六大天阶法器吗?

    那他让他集就是了。

    既然注定活不了,倒不如痛快一点。

    连累全城人陪葬什么的,没必要。

    他自成了魔修以来,那一天过得不是刀尖上舔血,随时可能被人暗杀的日子?

    死亡,并不是一件遥远的事情。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衣袍内还有幕迟费尽心思布下的防御阵,萧垣几乎贪婪地嗅了一口上面的气息,而后一点一点,破坏掉了这个阵法。

    做完这些之后,他直愣愣地看着一片空白的布料,喃喃道:“对不起。”

    幕迟费了这么多功夫,遭受那么多痛苦,就是为了保护他。

    最后,却是他自己,亲手辜负了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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