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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扒我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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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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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殿外, 景德帝正焦急的在廊下来回踱步。

    顾九年是外男,不便来后宫,施言是被宫人领过来的。

    景德帝早就不记得当初的外甥女,根本就没觉得施言看着眼熟。

    在他眼中, 施言是神医之徒, 还能让皇贵妃开心, 这便是施言的全部价值。

    “卫姑娘, 替朕速速去给爱妃看诊!”景德帝不等施言行礼, 当即催促。

    施言内心涌上一阵恶心, 她微微垂首, 双手紧紧交织, 脑中里已经浮现出千百种折磨景德帝的手段。

    她素来不是一个善类。

    对待仇家, 只会用最狠的法子。

    “是, 臣女这就去。”施言嗓音无温的应下。

    景德帝太过忧心皇贵妃,并没有意识到少女的异样。

    皇贵妃不喜人亲近, 这次突然发病,景德帝不敢靠近她, 以免又惹了她不悦。

    立 侍也早就被皇贵妃驱赶。

    整个芙蓉宫安静至极, 所有人皆知皇贵妃非但身子骨不好,连带着脾气也不太好,每回皇贵妃发作,任谁也不敢造次。

    施言一迈入帷幔,皇贵妃上前抓住了她的双手,上下打量了几下,确定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施言眼眶一红,低低道:“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知道我今日出事了?”

    皇贵妃拉着女儿的手,即便有太多疑问,但她还是认出女人,并且坚信面前少女就是她的言儿。

    “芙蓉殿有顾九年的人,是他派人告诉我的,所以我才装病,让你过来。”皇贵妃语气温柔,因着时常不开口说话,她的嗓音轻柔如羽毛荡过。

    施言:“……”她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心中闪过疑惑,施言又问:“母亲,这些年顾九年可曾与你联系过?”

    皇贵妃点头,纤细的身子看上去依旧甚是羸弱,“亏得这孩子了,他是个懂事的。”

    施言:“……”

    她开始相信,当初或许真不是顾九年杀了她。

    “母亲,那……阿城呢?他、他到底……”施言欲言又止,她今日可以逗留的时间不多,这才直接了当的问出了口。

    此言一出,皇贵妃瞬间落泪,抓着施言的手也紧了紧,有些记忆就像是带着芒刺的刀片,刮得人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皇贵妃明白施言要问什么,她轻轻摇头,“我亦不知。”

    施言一怔。

    母亲的这个答案让她不知说什么,但她知道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她抱着母亲,低低安抚:“母亲,长姐的仇已报,一切都会好的,女儿会尽快接您离开。”

    皇贵妃眉头一蹙,瞬间明白了过来,长女不是难产而亡,而是有人残害,她以为自己已经伤得体无完肤,可以承受一切了,但此时此刻,还是肺腑抽痛,“明哥儿呢?”

    她还有个外孙,就在高家,算着年纪该有十五了,不知有没有长高,又像不像长女。

    施言抹泪,“母亲放心,明哥儿如今一切都好。”

    母女两人说了一番话,施言没有再问及其他。

    母亲是极美的,狗皇帝当年还不是太子到时候,经常受到欺负,是母亲这位长公主护着他。却是不想,他就是一个条没心的毒蛇,不管放在胸口怎么捂,他的血都是冷的。

    这厢,景德帝实在等得着急,就派了宫人进来催促。

    以免景德帝生疑,施言只能暂时与母亲分开,“母亲,您好生调理身子。”

    皇贵妃连连点头,日子又有了盼头,她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

    施言走后,景德帝随后就入了内殿。

    景德帝挠了挠头,即便是一国之君,可在皇贵妃面前,却像个胆小如鼠的晚辈,“卫家姑娘犯了事,她可能与太子被毒杀一事有关,这几日怕是不能入宫了。”

    皇贵妃冷冷看着他,“我难得遇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你难道要置她于死地么?太子到 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景德帝噎住,太子好歹也是他的儿子。

    即便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不能被人害死。

    但皇贵妃这样说了,他又不敢置喙,几步上前握住了皇贵妃的手,“行行行,朕定会彻查的。”

    皇贵妃剐了他一眼,景德帝当即拿开了自己的手,唯恐美人不悦,讨好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卫家那丫头,那不如干脆,朕就将她许配给阿城。”

    皇贵妃心一凛,当即脱口而出,“不可!”

    景德帝吓了一跳,但又不敢与她吵,皇贵妃说不可,那便是不可。但景德帝总觉得有哪里古怪,皇贵妃已经太久没有这般激动了。

    ****

    宫门外,施城已等候许久。

    然而,施言刚和顾九年出来,仵作那边就送了消息过来,“卫姑娘,太子在一月之前就已中毒,且还是慢性剧毒,又恰逢今日毒发身亡,与卫姑娘并无干系。卫姑娘是无罪的。”

    仵作言罢,看了一眼顾九年,得了顾九年眼神示意,这才退下。

    施城握紧了绣春刀,他又败给了顾九年一次,心中甚是不爽。

    此时,卫家人也在宫门外,听闻妹妹无罪,直接将妹妹拉上马车,似乎半点不想和施城,以及顾九年纠缠下去,拱手告辞过后就离开。

    施城这下再无任何借口囚禁二姐了。

    他胸中憋着怒火,与顾九年对视上,“让她再继续查下去,迟早会害死她,你若真心为她着想,就不该阻拦我!”

    顾九年上马车之前,只丢下了一句,“施城,你根本就不懂她,让她被你囚禁,比让她死还难受。”

    她是天际飞翔的鸟儿,当不了谁的金丝雀。

    这个道理,顾九年许久之前就明白了。

    他不做禁锢她的笼子,只做任她翱翔的天。

    他之所以不动施城,无非是因为他是阿言的弟弟,但真要是将他给逼急了,顾九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定北侯府大门外,侯夫人带领着阖府女眷,早就准备好了火盆。

    即便二房与三房对长房嫡女的风头有些嫉妒,但碍于颜面,也只能在大门外候着,见施言好好的归来,一个个强行露出欣慰之色。

    旁人被锦衣卫带走,不死也丢半条命。

    可施言不到半日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还是与太子的死有关系,这样都无法损伤她分毫,可见施言这是有老天庇佑啊。

    “我儿能回来就好!”侯夫人抹泪,拉着女儿跨火盆。

    嬷嬷用了柳枝扫了扫施言的裙摆,算是去晦气了。

    刚入府不久,七公主那边亲自带着礼物与鲜花登门,七公主本人更是感慨万千,仿佛与施言是多年的小友,一腔热情难以消融。

    施言收下礼物,心情略略复杂,“……多谢公主殿下。”

    七公主恨不能昭告天下,她与侯府千金情同姐妹,连带着侯府的其他几位姑娘都不敢对施言不敬了。

    长姐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能在如此短暂 的时间内,就与情敌融洽了关系?

    七公主腼腆道:“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施言心中,了然,挑眉看了二哥,而她二哥不知是不是心虚使然,俊脸蓦的一红。

    ****

    白家安国公府那头,太子一薨,白小姐的婚事又没了着落。

    白侯爷在堂屋焦急踱步,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太子死了,卫姑娘半点事都没有,可见皇上对卫家暂时还是看好的!”

    “早知如此,白家又何故退婚!”

    白夫人一听这话,心中七上八下,“老爷,卫家会不会趁机报复啊?”

    白侯爷一筹莫展。

    卫家的几位公子皆是出众之人,一表人才。只可惜,婚事已经退了,总不能再死皮赖脸贴上去。

    白夫人又道:“卫二公子等了咱们女儿那么多年,当然是情深义重,或许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侯爷心思一动。

    卫二数年未娶,等了女儿这么多年,当然是个痴情的!

    如此一想,白侯爷思忖片刻,道:“侯府明日设宴,那就让我儿去赴宴,正好探探卫二的意思,只要二公子的心思在女儿身上,那一切都好办。”

    白夫人闻言,当晚就给白小姐准备了衣裳首饰,势必要艳压群芳。

    ****

    定北侯夫妇爱女如命。

    为庆贺女儿脱罪,侯府大办宴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卫家是办喜事。

    白小姐登门时,引来不小的骚动。

    眼下,施言名声正盛,她生的美貌,又是神医之徒,加之煊赫身世,如此高不可攀的优秀,以至于没什么人嫉妒她。

    毕竟,人一般容易嫉妒与自己差不多等级的对象。可当对方远远高过自己,且已经跃过了不可逾越的高度时,嫉妒就会转为崇拜。

    白家退婚在先,贵女们又看不上白小姐娇娇滴滴的模样,难免当场排挤。

    “白小姐今日怎么好意思登门?她不会是后悔了?二公子那样出众的男儿,她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以后还有谁会娶她。”

    “有些人脸皮可真厚,惯是会装。”

    “这位白小姐瞧着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那腰还不如卫姑娘的腰细呢!”

    “……”

    贵女圈子里,很容易拉帮结派。

    白小姐今日淡扫峨眉,穿上了今年最盛行的裙装,头上插着彩蝶步摇,她装病多年,一颦一笑还真有几分西施的韵味。

    然而,在明显感觉到被人排挤之时,白小姐到底是年纪尚小,都快有些熬不住了。

    二公子不是心悦她么,怎的不来替她解围?!

    一直潜伏在人群中,伺机等待着机会的七公主,终于开腔了,众人皆排挤白小姐,这令得她很是愉悦。

    要论起妆容、衣裙、首饰,谁能比得上她?

    七公主见不得白小姐独占鳌头,她施施然走了出来,一出招就想把情敌往死里摁,“这不是白小姐么?前几天刚退了与二公子的婚事,今日怎的就登门了?该不会是白小姐又后悔了,不过本公主奉劝白小 姐莫要异想天开了,二公子那样的人,才不会吃回头草!”

    白小姐又囧又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七公主素来娇惯,说话不会顾及任何人。

    侯夫人听闻此事后,笑了笑,对身侧的儿子说,“这七公主莫不是看上老二了?”

    卫二一僵,面无表情的饮茶。

    卫三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母亲,正是如此。”

    侯夫人飞快转了转脑子:“白家此前欺人太甚,七公主倒是个俏佳人,还主动站出来替老二说话。老二,此事你怎么看?”

    卫二顿时涨红了脸,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姑娘家护着,这感觉甚是微妙。

    母子几人正说着,婢女款步走来,恭敬道:“二公子,白小姐要见您,眼下人就在荷花塘那边。”

    未及卫二表态,侯夫人冷笑了一声,“这个白小姐还真是有点本事,单独见老二是甚么个意思?老二,你去探探,她究竟想做什么。”

    卫二:“……”直接拒绝不好么?母亲一惯不嫌事大。

    婢女又道:“二公子,七公主也往那边去了,公主和白小姐正闹着呢,就怕一会打起来。”

    卫三这时打趣,“二哥,你快去,桃花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侯夫人也催促:“老二啊,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操心谁操心?”

    卫二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起身去了一趟后园子。

    然而,他才刚刚赶到,白小姐已经落水了,正在水中扑腾个不停,一直喊着救命,却迟迟没有沉下去。

    七公主见心上人来了,连忙解释,“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是她自己往下跳,再伪装成是我推了她,然后骗你下水救人,如此一来,你就必须娶她了!”

    七公主一气呵成,难得聪明一会,将白小姐的意图解释地一清二楚。

    卫二一怔,他突然觉得七公主也不是很蠢的样子,起码,她竟还看透了白小姐的意图。

    可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察觉到白小姐缓缓下沉,卫二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时,七公主当即拉住了他,“你不准去!”说着,七公主对身侧立侍道:“你下去救人!”

    立侍领命:“是!殿下!”当然不能让未来驸马下水。

    卫二俊脸微僵,脸上越来越烫,他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立侍就将人捞了上来,卫二为了避嫌,转过身了身子,白小姐呛得厉害,七公主却啧了一句:“哼!咎由自取!”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又失态了,七公主忙看向卫二,“我……我平时不是这般蛮横无理,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你!”

    卫二默默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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