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秤车准备,三百码!”
“三百码!”操作的士兵用杠杆吃力地扳动着投石秤车的机关,调到三百码的射程。
“点火!”
骑士团的士兵举着火把穿梭在十台投石秤车边,点燃着沾满沥青的石球。德曼骑着马,从一台巡视到另一台。在距离德曼三百多码远的地方,是矗立在山上的瓦里纳堡,塔楼上高高飘立着绿白底色的瓦里纳红堡旗。瓦里纳堡的塔楼足够大,守军在塔楼上布置了弩炮和投石秤车,但是数量上远逊于骑士团。
“发射!”
骑士团士兵用力拿锤子猛敲投石秤车下的机关。嘎啦啦几声巨响,木头的杠杆结构在巨大的重量下翻转,绳索。
“布鲁兹?”
“布鲁兹的使者,来告知我们布鲁兹在战争中的中立立场。”大团长说。
“中立?”德曼怀疑地说,“神圣贵族同盟难道没有要求你们参战吗?”
“我们仁慈的女伯爵拒绝了。这是为布鲁兹人着想的最好的办法。”坎波说。
德曼看看大团长,大团长示意他坐下。
“布鲁兹女伯爵希望,我们互不干扰,无论是领地上,还是商业上。”坎波大概是嫌帐篷热,摘下了帽子,露出了光秃秃的大脑袋。
“嗯……我们骑士团不会向对我们友好的贵族开战的。潜在的盟友总是变幻莫测的。”大团长说。
“如果骑士团要从布鲁兹借道,你们答应?”德曼追问。
“我说过了,大人,我们希望与贵骑士团互不干扰。”坎波脸上仍然带着笑,但是德曼总觉得,坎波像是披着一层皮,一层友善的人皮。
‘骑士团从布鲁兹采购需要的物资,不影响你们的中立立场吧。”大团长说。
“那是当然,做生意是没有疆域限制的。”坎波说。
“很好。”大团长说。
坎波继续絮絮叨叨了布鲁兹的立场,但是只字不提神圣贵族同盟同布鲁兹有何交涉。德曼信不过他,也信不过任何从西部来的贵族。他独自喝着苦涩的劣质葡萄酒,目送着坎波告别离开。
“他只带一个随从?”德曼看着帐篷外说。
“掩人耳目,毕竟布鲁兹女伯爵的变相投敌要承受西部联盟的谴责。”
“说到投敌,大人,瓦里纳伯爵手下那几个爵士怎么办?”
“莫里斯基总有办法套出点什么的。”
在骑士团大军还未跨过斯坦福河的时候,瓦里纳伯爵手下三个早已不服领主的男爵就开始秘密联系骑士团了。瓦里纳伯爵的兵力和部署,早在他自己还未算清之前,就已经被叛变者送到了大团长的桌子上。瓦里纳伯爵只有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军队,其中一部分是征召兵,另一部分是雇佣兵,剩下的都是城堡守军和骑士。
莫里斯基到关押俘虏的营地。这里关着的,都是五天前的败军。瓦里纳伯爵派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想在树林中埋伏骑士团前锋,结果被老道的诺德骑士发现,诺德人率领着叛变的男爵们的队伍击溃了他们。这里关着的都是瓦里纳伯爵手下的人。
“喂!”莫里斯基抓着牢笼的杆子,对着里面喊道。牢里的人脏兮兮的,但是眼神却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狮子。
一个还穿着链甲的人慢悠悠晃到德曼这,也抓住了杆子,瞪着德曼。
“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你们出去。”
一片沉默,无人回答。
“你们大多是城堡里站过岗的,谁想出来,把城堡结构,地道,闸门什么都说清楚了就可以了。你们犯不着为了领主老爷送命。”莫里斯基继续说。
穿链甲的回过头,吼道:“谁敢说,我第一个扭断他脖子。”
“你是谁?”莫里斯基说。
“艾伦爵士。”落魄的骑士说。说完,艾伦爵士对着莫里斯基吐了一口唾沫。
莫里斯基回过头,对士兵说道:“把他弄出来。”
士兵们冷笑着打开了牢笼的门,把挣扎的艾伦爵士拖了出来。
莫里斯基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骑士团士兵们立刻明白,在早已没力气挣扎的艾伦爵士脖子上套上了绳索,又架着他走到牢笼边的树旁。
“可恶……你们杀不了我,骑士是要赎金的!”艾伦爵士哇哇大喊。
莫里斯基漠然地看这士兵爬上树,弄上绳索,底下的士兵抱着艾伦爵士,在他脚底下弄上凳子。
“你应该对城堡很熟悉吧,骑士老爷不是常在城堡里转悠吗?”莫里斯基说。
“去死吧!杂碎!”
莫里斯基慢慢走向树下,一脚踢开板凳。艾伦爵士两眼翻白,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白沫渐渐从他喉咙里冒出,他两腿乱蹬,但是几秒后就不动了。
莫里斯基转向惊恐万分的牢中俘虏:“好了,你们谁是下一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