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嘶……” 虽然折腾到大半夜,良好的生物钟还是让中原中也准时醒来。万恶的花魁课程会在十分钟后开始。 刚一动,身子一阵酸疼。 腰疼,腿疼,脖子疼。就跟不用异能的前提下、穿着花魁服跳了一天舞的感觉差不多。 虽然太宰没跟他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也把他折腾得差不多了。 其实中原中也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都是男人,有需求也正常。 况且太宰的命令他也无法拒绝。 ——在黑手党,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当中原中也表达出这个意思后,男人却停止动作,自上而下,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中也——” “你服从的究竟是首领的命令,还是自己的心?”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 ……答不上来。 “这不重要。”最后他道。 …… 发觉脖颈间久违的触感,中原中也伸手摸去—— 是一根choker。 太宰给他戴的么,什么时候? 这个时代有choker吗……算了,凭太宰的能耐,摘下天上的星星也不奇怪。 能搞到choker,中原中也还是有点高兴的。 毕竟,帽子、颈饰、黑手套——这才是完整的中原干部嘛! 以choker的宽度,不能完全挡住细白脖颈上的牙印。 某鬼的杰作。 某人自从变鬼后,冷不丁地就要啃上他一口。 花魁服摊在地面,像是层层叠叠的花瓣。 最复杂的腰带和抱带没解开,松垮挂在腰间。远看去,就像礼物包装的丝带。 “搞什么……弄得一团乱。” 解不开就硬扯么。 昨晚—— “花魁服……我解不开,中也。” 中原中也“……” 太宰治“……” 眼神交锋。 中原中也(冷漠)你是真解不开还是跟我装的。 太宰治(眨眨眼)我是真解不开。 “要不中也自己解?”太宰治无视中原中也眼神,笑眯眯,“这是情趣嘛~” 情你个头! 中原中也没见过这么磨唧的男人。 他才不信太宰解不开,对方可是连他家的高级锁都能撬开的男人。虽然两者性质不同,但也间接证明了太宰心灵手巧。 而且…… “你在花街待这么久,没少解女人的衣服?”中原中也冷嘲,“比如那个恒子,连你晚上睡不着觉都知道。” 太宰治哑然片刻。 “中也难道是……吃醋了?” 中原中也“……” …… “老子怎么可能吃你这条青花鱼的醋。” 中原中也嘟囔着起身。 不能再回想了,越想越无语。 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陪这家伙闹。 一双手臂铁箍般环在腰间,中原中也扯了几下没扯动,青筋一跳“松手啊混蛋!” 太宰治没有睁眼,抱着他蹭蹭,鼻音低软,“再睡一会儿,中也。” “睡什么,我还有花魁课程啊!” “中也今天可以不用去了。” 听到外面脚步声,中原中也连忙噤音,瞪一眼太宰治让对方不要说话。 半分钟后,老花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香奈儿,你怎么还没起?培训要开始了。” 要怎么解释脖子上的痕迹啊可恶。 想着,中原中也把手伸到床外。 因为他“不会说话”,此前和老花魁约定过,敲三下榻榻米作为回应。 突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盖住。同时,上司几太声音响起“香奈儿昨晚太累,起不了床了。” 该声音拿捏得非常巧妙,低哑磁性,又暗藏一丝餍足的愉悦。 让人脑补一出大戏。 “啊……”老花魁反应过来,“上司大人!” “实在抱歉!失礼了!”她忙不迭道歉,提着裙子走了,“香奈儿你今天可以不用来了。” 还学什么?! 才来多久就勾到了他们幕后老板,无师自通,这妥妥一妖精啊! “看你干的好事!”中原中也瞪着太宰治。 太宰治耸肩“难道中也想去?” “……” 也是哦。 不对,他气的不是这个! ——老花魁那里一定误解了,要不了多久流言就会满天飞了! “嘎啊——荒柱大人——” 四只飞进来的鎹鸦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它们腿上都系着纸条,是需要荒柱处理的事。 由于身上挂着只懒洋洋不想起床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拉好里衣,嫌弃地将床边醒目的纸团踢开,矮桌拉过来,将就写字。 有一部分需要他立刻回信。 太宰治也半坐起来,脑袋埋在中原中也肩膀,蹭着小矮子继续睡。 要是小矮子再软一点就好了。 就在等待荒柱处理事务的片刻,四只鎹鸦用喙梳梳羽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嘎,花魁服我解不开哒,嘎——” “中也,再亲一个,嘎啊——” “!” 中原中也惊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看来是被听到了呢。”太宰治懒洋洋开口。 鎹鸦就是昨天那四只,没敢进来,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它们扑扇翅膀,开始比拼昨晚学到的新词汇。 “中也嘎,你动作太慢了嘎,还是换我来嘎!” “住手啊混蛋太宰嘎!” “我觉得我技术还行嘎,中也应该挺享受的嘎。” “闭、闭嘴嘎!” 中原中也拍案,纸条在手里发出脆弱的呻吟。 他捏住鎹鸦,表情狰狞。 “给我忘掉!” 鎹鸦从他手里脱出,抓起纸条,从窗口飞蹿逃出。 “中也叫出声给我听听——听听啊嘎——” 叫声逐渐渺远。 中原中也以手掩面。 “妈的。” “嘿……”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肩后露出眼睛,眼帘低垂,“想不到这群小家伙还有点可爱。” 跟中也一样黑漆漆的。 可爱个头! 中原中也一把揪住毛绒绒的脑袋“给我想个办法啊,混蛋!” “没事,反正他们不知道‘太宰’是谁。” “……” 中原中也力道还没松,太宰治下一句话又立刻让他揪紧,“顶多觉得中也花心,到了花街就另有新欢了。” 中原中也“自己给自己戴绿帽你好像还挺开心?” 太宰治“……” 中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在女人堆里待久了么? “看来中也是承认跟我的关系咯?” “……”中原中也梗着脖子,“我没承认。” 敌对,扶持,竞争,两厌……任何词汇都可以形容他和太宰。 唯独爱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应该是让人互相牵挂,互相温暖的感情。 他和太宰之间,会有这种东西吗。 “是吗……没承认啊……” 太宰治懒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中原中也看不到他表情。 “那我去跟女人殉情也可以咯?”太宰治语气兴奋起来,“正好有愿意跟我殉情的美女呢!” 那个恒子? “中也觉得跳海怎么样?这附近的隅田川可以直接流到东京湾!” “虽然我更想去镰仓的海,但有点远,殉情这种事也要讲求时机呢。” “……” 中原中也垂眸看信,淡淡道“与我无关。” “你爱找哪个女人找哪个女人玩去。” 空气沉默。 两秒后。 “中也好像那种一夜情的渣男。” 中原中也捏紧了笔“混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中原中也不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 “喂,太宰,这个‘极乐屋’是你的产业?是不是跟上弦之贰有关?” 太宰治没说话。 这里是鬼屋吗,也不像,里面都是人类。 中原中也思忖“‘蕨姬’就是潜伏在吉原的鬼?” 这是他根据曾遇上蕨姬的经验判断的,但还没确切证据。 监视蕨姬和吉原其他鬼的动向,是他在这里的工作之一。 “她是上弦之肆还是陆?就差他们没打了。” “老子一定要将这里的鬼收拾干净。” 说了半天,身后的人没反应,中原中也不禁恼道“太宰!” “……不要操心那么多,中也。” 太宰治抱着人哼哼两声。 “我们睡个回笼觉。” “一醒来就工作注定长不高哦。” 你歪理还真多。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推他“走开,死青花鱼,你腰带硌着我了。” “我还没系腰带哦,中也。” “……” “……” 中原中也扭头,一言难尽“……” 太宰治挑眉,轻哼“嗯?” “给我滚开啊啊啊!!!” 夜晚。 嘴平伊之助接到一个“万花筒之屋”的任务。 那是一栋诡异的山中建筑。 房间就像万花筒一样变幻莫测,空气中有看不见的眼睛,对上就会进入幻境。 已经有数十人在那里失踪了。 嘴平伊之助如今已到了“丙”级别,就算是下弦也能勉强应付。 跟着中也花魁……不,荒柱大人混,就是那么厉害! 中原中也将人送到吉原门口,不断叮嘱。 “战斗时多注意四周,不要一股脑往前冲。” “知道知道,你好烦,”嘴平伊之助套上头套,“放心,俺山大王出马!” 走了两步,他回头“你不跟俺说那个吗?” 中原中也没反应过来“什么?” “武那什么……” 中原中也失笑。 想不到这猪还在乎这个。 “武运昌隆,”他往少年背上一拍,“快去!” 嘴平伊之助像得到糖的孩子一样,欢快地跑走了。 中原中也从暗巷潜回极乐屋。 鬼杀队员们也大多走这样的路,擦肩而过时,中原中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潜藏的鬼全部杀光了吗?” “差不多。” “有没有人员伤亡?” “等等,上司几太呢?谁看到他了?” “他、他好像被鬼给抓走了!” “什么?!” 中原中也脚步定住。 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