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端木羽的话,张小花的脑海里面顿时浮现出了各种刑罚画面。 太血腥了…… 戚家本来就和戚明月这一大家子的人不太对付, 如今戚少龄这丫头直接欺负上戚曜, 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戚家的权威。 于公于私,戚永卓的确不会放过戚少龄的。 “那接下去要怎么办?”张小花担心起戚少龄的安危。 端木羽却是一脸的平静, “秉公办理,无妨。” “秉公办理?”张小花皱了皱眉,“会不会罚很重?” 张小花对戚少龄的印象停留在之前国宴上的匆匆一瞥, 那时候戚少龄红光满面,一脸少女的样子。 没想到,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戚少龄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了。 “你……你还好吗?”张小花不放心戚少龄,便带了点吃的去见她。 结果只是一眼, 张小花便觉得心里一阵酸疼。 想想当年初见戚少龄时, 这丫头天真烂漫, 完全就是一个孩子。而眼前,戚少龄眼神晦暗,就好像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提线木偶似的,让人看了, 着实心疼。 戚少龄在听见张小花的声音后,便抬起了头。 看清楚张小花的那一瞬间,戚少龄的眼神微微颤了颤。 “你……你是……张——” “我是谁不重要了。”经过这么长时间, 张小花的身份换了又换。若不是有端木羽在,张小花都差点儿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再者说,身份这种东西, 在眼下的情形下没有任何作用。 张小花看了一眼摆在边上、卫东丝毫的饭菜,她顿时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看向了戚少龄道,“不管怎样,你得吃点儿东西才行。” 说着,她将食盒里面的饭菜端到了戚少龄的面前。 “只是我特意让宫里的厨子特意给你做的。”张小花将筷子塞到了戚少龄的手里面,“不管怎么说,你说点儿……” “我不吃。”戚少龄自暴自弃地将手中的筷子甩了出去。 张小花看她那一脸决绝的样子,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是打算饿死自己吗?” “是!”戚少龄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刺杀君后反正也是一死,与其那样,我不如饿死自己!” “你……”戚少龄的话把张小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后,张小花才无奈叹道,“谁和你说刺杀君后是死罪了?这罪还没判下来呢,你怎么反倒自己判自己死刑了?” “用别人判吗?他是君后,又是戚家的嫡孙,我伤了他,哪里还能有活路!”戚少龄愤愤地说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可随即她便无所谓地怂了怂肩膀,笑了,“杀他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只是可惜没有给姐姐报仇……是我……是我太没用了。” 见戚少龄低下了头,张小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戚少龄的脑袋。 戚少龄的身体僵了僵,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张小花。 张小花眸光温柔道,“你姐姐在天有灵一定是不希望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可是……是我间接害死了姐姐,我必须为她报仇的,必须的!”戚明月红着一双眼睛,就好像一只小兔子似的。 张小花有些困惑,“你怎么会间接害死你姐姐呢?” “是我……是我……是我告诉姐姐,当初我偶遇到你穿着女装和君主呆在一块儿的事情,姐姐才会好奇你的身份,所以……所以才会在 国宴上故意扑倒你的。”戚少龄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之中滚了出来。 “是我害死姐姐的,如果我不把当天的事情告诉姐姐,姐姐就不会好奇,就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而惹怒君主,她就不会被君主连夜遣送回封地,就更加不会被戚曜派人杀死了!” 戚少龄抽噎着看向了张小花,“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看着戚少龄自责的样子,张小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戚少龄忽然伸出双手捶打起自己来。 “从小姐姐就告诉我,让我谨言慎行,我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戚少龄大哭道,“眼下是我害死了姐姐,是我!我害死了姐姐!” “不是!不是这样的!”张小花赶紧冲上去一把按住了戚少龄的手,让她不再拍打自己。 戚少龄双眼蒙着一层水雾,一脸绝望地看向了张小花。 张小花心疼道,“你再怎么自责,你姐姐也已经活不过来了。再者说……这所有的一切,和你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无关,是我——” “你姐姐既然教育你要谨言慎行,那她平日里是不是将此奉为信条,做事说话都极为小心翼翼?”张小花目光坚定地看向戚少龄。 戚少龄愣愣地点了点头。 张小花则继续道,“那好,她既然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又怎么会无端好奇我的身份,然后还做出那样鲁莽的事情来呢?” “姐姐她……她……”戚少龄找不出原因,所以磕磕巴巴了好半天。 “她若当真只是好奇我的身份,撞我一下便已然明了,又何苦当中指出,然后给我难堪?”张小花叹息了一声。 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了,可是一会想起当晚的事情,张小花的心里还是会感到恐惧。 “她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她只是想要让我难堪,所以君主才会将她连夜送回京都的。”说起这个,张小花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落寞。 她自问自己优待了戚明月,即便是碍于身份上的限制,她依旧还是有在尽可能地帮助戚明月。 可戚明月却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她感到心寒。 张小花好奇原因,可此时已然是寻不到答案了…… 但她很肯定,这所有的一切和眼前的这个丫头没有半点儿关系。 “你别自责了!”抱住了戚少龄,张小花劝慰道,“而且杀你姐姐的人还没有定论,不一定是戚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