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那扇关了快一天的铁门打开了。 平江基地的人自里面走出来,大部分的都是女性。 经此一役,竟然是将平江基地里少有的男性打败的差不多了。 汪游嘴边都是血迹,脸上红赤赤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咳咳,”他咳嗽两声,擦去了嘴角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 “大哥,没事。”他扶着汪航,大男人,压低着声音。 纵使周遭的异能者已然逃的逃,散的散,他视若无睹。 汪航半阖着眼,听到他弟弟的话,他艰难的应了一声。 “小游,是哥,没用。” “你走!” 大橘早就在一旁用爪子抹着脸,剃干净牙,脸上毛茸茸一双猫瞳瞪的老大,又干净又懒惰的。 它身下是一大堆的晶核,大都是金灿灿的,少有的一堆也是水系晶核,荡漾着水波一样,如同母亲的拥抱般温暖。 秦悦拍拍它那大脑袋,走了两步,停下来。 “你看它,懒懒的,有了晶核比什么都好使。果然当初就能看出它爱敛财的性格了。” 许朝暮闭目,养神,今日那场折腾,可真是耗费了他大半的精力。少女一说话,他抬眼看了眼。 安静了没一会,“许朝暮。” 少年睁开眼,面对着少女频频的折腾,他目光淡淡的,很是包容。 秦悦被许朝暮一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走。” 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她看着两边的尸体。 远处的夕阳,异能者们倒在地上,红血洒地,尸体自然是算不上好看的。 落日余晖,逝去的人面孔也渐渐朦胧。 秦悦下意识的带着许朝暮走在了远离尸体的道路上,避开那一具具模样惨淡的尸体。 许朝暮推动着两个轮椅,少女的背影被夕阳拉长,他盯着那影子。 影子拉长到一定的程度,和地上的尸体身影有了个重合的角度。 “秦悦!” “嗯?”少女转过身。 许朝暮推动着轮椅,往少女身边赶去。 秦悦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可少年轮椅旁边的那一面就是尸体。 “许朝暮,”她有点迟疑。 “走!”许朝暮半边侧脸融进落日的余晖里,朦胧的金色光芒,柔和了棱角,温柔了眉眼。 秦悦忽的笑了声,微微弯下腰。 战场血汗犹在,寂寥肃杀一个劲的蔓延,少年与少女,左手交缠着右手,紧紧扣在一起。 悠悠时光,踏着小单车,晃啊晃的过去了。 张大婶一手戴着个手套,破破烂烂,一手拉着个小孩子,在战场上慢慢走着。 路过那些个尸体,她就弯下腰,将尸体翻了身,找找他们兜里的东西。 她身边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小红绳扎了两个小辫子,歪着头。 “婶婶,他们都怎么了?” 张大婶从尸体袋子里翻了好几个晶核,她全收纳进了袋子。 “这些啊!都是坏人,要侵犯我们的基地。对待这些坏人,我们可不能温柔。” 小丫头点点头,脑袋上的两个红绳子随着她的动作飘啊飘的。 “张婶,动作快一点。” “好嘞!” 张大婶牵着小孩子走了,战场上又多了一伙人。 队伍里难得的有几个小伙子,戴了口罩,面对着地上一具具的尸体,他们手上挥舞几下。 藤蔓卷成捆,将那些个尸体绑起来,再往车上一丢。 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凡是车经过的地方,地上都是血迹。 风一吹,曾经沦为战场的地方,竟只剩下了些血迹。 汪游抱着他大哥,平江基地的人井井有条的处理着那些尸体,却没有一人往他们这里多看两眼。 两个差点将平江基地颠覆,发动了战争的人,竟无人问津。 多可笑! 他茫然的抱着他大哥,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飞。 这场攻城计划,他们败在了何处。 秦悦咬着根玉米,糯玉米,蒸的香喷喷的。 就是变异了,一根长的和个黄瓜一样长,一颗颗玉米粒更是饱满的和花生米一样大。 她一口下去,咬了满满一嘴。 “真香!” 门口坐着的大婶闻言笑眯眯的,笑的不见牙口,挥了挥手。 “哪里有那么香,就原先种在田里头哩!不晓得哪天风一刮,哎哟喂,半边的玉米都给变异了。” “块头大,饱肚子。” “对哩对哩!”她学着大婶的口音。 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手里头的玉米,她忽的转过头,拿着玉米对许朝暮招手。 “来一个不?” 许朝暮眼都未睁开,背挺的笔直。 秦悦撇了下嘴,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直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好,坐在大门口吃玉米,许朝暮一看也不是个会这么做的人。 许朝暮睁开眼,一条小缝里看到了少女的模样,他嘴角一扬,很快又个压了下去。 大婶见状想说话,就看见医疗队又抬了两个人进去,白布盖着,躺在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伤的很重。 她赶紧招呼着往里头送。 仇雨燕跟在担子旁边,这下秦悦也起身了。 居偏在里头打着盹,基地里能看的治疗师就他一个。一天下来,招呼的异能者来来往往的,身体实在是难受的不成。 “居老爷爷,”小黑趴在他耳边,小声的喊着。 老人伏在案首,一动不动的。 “居爷爷,”小黑推了他一下。 “欸!”居偏猛地惊醒,揉了揉脸。 外头的那些个水系异能者都懂事的很,他说眯一会,那些姑娘就让他睡了好几个小时,不是那种实在处理不了的,想必也不会来喊他。 “爷爷醒了,”居偏脸上有点压出来的印子,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谁来了?” 小黑大眼睛黑溜溜的,“是秦姐姐。” 居偏了然,这时两个担子抬了进来,都盖着白布。 汪游躺在担子上面,在战场上,他清醒着,一堆人没有管他。 偏偏他昏迷了,平江基地的人就过来了。 现下又醒了的他,脸上盖着白布,听着周遭嘀嘀咕咕的声音,所幸两眼一闭,假装压根没醒过来。 居偏一手撑着腰,“这两个怎么了?” 人老了就不中用,单单在椅子上趴着睡一会,腰都难受的不行。 张大婶快人快语,“有一个气到吐血了,还有一个半天没醒过来,看着是内伤。” “这样啊!”居偏摸着自己的胡子,掀开白布。 一下,没掀开,他迟疑了下。 人老了果然不中用! 再来! 他又去掀白布,嘿,还是没掀开。 秦悦瞧着那白布,跃跃欲试,“居老爷子,让我来试试。” 躺在白布下的汪游一听,是个女声,松了口气。 女孩子嘛,总也掀不动的。 刚刚那个老人声音,一听就不对,让他惴惴不安的。 秦悦扯着白布,使了七成劲,白布动了一下又给盖上了。 许朝暮的轮椅离着担子很远,他眯着眼,手上绿光一闪而过。 秦悦不信邪了,撸起袖子,两手拽着白布,一用力。 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三步,手上的白布碎了,扯掉了四分之三。 剩下的四分之一在担子一步远的地上。 汪游一眼看到了居偏,老头子离担子很近,他面上红红白白,最后全变成了红。 “好啊!居*%&偏你个狡诈阴险的老头子,你分明就没有出事,还在基地里头。” 所以他和大哥才会认为这么个小基地不足为惧。 “千年的狐狸都成精。” 居偏一手扶着腰,眯着个眼,乍一看都没看出这个躺在担子上自顾自气的脸通红的家伙是哪个。 小黑伸手,背着众人,悄悄的揪着居偏的衣角。 “爷爷,是崇河基地的那个双胞胎坏蛋。” “哦!”居偏眯了眯眼,努力在这个中年人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是你啊!” 汪游半坐在担子上,“还装作不认识我?我们分明就一起相处过半个月,我明明记得你眼睛也没瞎。” 居偏点头,“对啊,那你也明明记得我不怎么认人。” “这?”汪游词穷了,那半个月老头子一会给他改个名,看着,好像也是个不怎么认人的。 秦悦甩手丢了手里头的白布,“你这人记性可能有点问题。居老头子是没有出现,但主要出力的人是我才对?” “我记得你们俩兄弟被大橘一爪一个嘤嘤怪,打的快飞天了。记性不好就不要出来说事。” “你,你,你....”汪游气的面色更红了,单手指着秦悦。 “我,我,我,你,你,你,”秦悦挥挥手,“再用手指着我....” 她抬起手,手上抓了把藤蔓。 汪游认得那些藤蔓,“噼里啪啦”的,抽的人贼疼。 他狠狠的刮了秦悦一眼,收回手。 秦悦有些好笑,“居老爷子,我看这个汪游身体好的很,就不用给他治疗了,反倒是另一个,这么大的动静,也半天没醒的。” 汪游还是相信居偏的水系异能的,乍一听前半句气的想揍人,后半句出来,他顿时乖了。 居偏治疗的时候,秦悦几个就在外头等着。 秦悦一手摸着两条藤蔓,取了几片叶子,顺了顺纹理。 门帘子动了,居偏一身的铁锈血腥味。 秦悦赶紧的把她家娇花转移,顺嘴问了一声。 “真打算治好,治好弄哪去?” “治好了,”居偏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嗯,让他们去种田。”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呀~ 感觉鱼自个贼厉害,更新是一点加一点,biubiubiu的~ 宝贝们半个月不见,贼想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