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愤怒的叫来老姜, 但老姜死活不认账, 还说她们故意冤枉他, 分明是想赖上他们姜家。 他义正言辞的痛斥了一通, 把沈家婆媳俩气疯了,被倒打一耙,这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沈老太太气的眼眶都红了,痛心疾首,“阿姜,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说一句话,他忙前忙外的奔波, 替她遮风挡雨。 她虽然不爱他,但不可否认, 他对她的帮忙很大。 老姜神色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 利用了他几十年, 还给他下药,完全不能忍。 一旦起了嫌隙, 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又老又丑, 他当初是怎么瞎眼看上她的? “我知道你心急如焚,想让沈空青出来, 但,这不是你咬我一口的理由,我最恨别人污蔑我。” 沈老太太脸色铁青,看了儿媳妇一眼, 儿媳妇拼命摇头,她说的全是真话。 这种时候她也不敢乱得罪人啊。 一边的下人站出来指证,“是我最先发现的,老太太,他大晚上的跑去您屋里偷东西……” 不等她说完,老姜冷笑一声,“你说我偷东西,我还怀疑你们监守自盗呢。” 下人急红了眼,“我没有,我在老太太身边侍候了几十年,忠心不二。” 沈老太太胸口都快炸开了,“都别说了,我现在只要求将东西还回来,不会追究,我保证。” 但没有人认账。 沈老太太眼泪滚落下来,伤心不已,“阿姜,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希望解开误会。” 她一向懂得利用自己女性魅力诱惑男人为她所用,向来很管用。 但,这一回注定失效了,年老色衰,还强作小儿女娇态,实在不能看。 老姜不为所动,“随你怎么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跟你们沈家没关系。” 沈老太太脸色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一刀两断?” “对。”老姜已经不想跟她纠缠了,说话极为绝情,“我腻了。” 沈老太太眼前一黑,怒气猛的往上窜,留着长长的指甲抓过去,把没有防备的老姜抓的满脸血。 老姜勃然大怒,将人狠狠一推,一边的下人赶紧扶住她,“你这个疯婆子,真让我恶心。” 沈老太太被人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失控的尖叫,又一次扑过去扭打。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怒火狂燃。 老姜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大,将沈老太太推到地上,扬长而去。 看着他绝情离开的身影,沈老太太受了极大的刺激,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还好好的,他尽心尽力的帮她,这才几天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太太眼眶红红的,“妈,怎么办?姜叔走了,他不会帮我们捞空青和南星了。” “不许叫他姜叔,他是狗贼……呕。”沈老太太气血翻涌,又一次吐血了。 沈太太吓的尖叫,“医生,救命啊,我妈又晕倒了。” …… 连翘接到老姜的电话,约她出来谈事情。 沈京墨陪她走了一趟,一推开包厢,几位股东都在。 连翘看了看众人,直接了当的问,“找我什么事?” “我想把股份卖给你。”老姜说明来意,他的脸上有几道长长的伤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破的。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都想将手头的股份转掉,沈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局面越来越失控,他们又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索性卖掉股份换钱。 不想让股份砸在手里。 连翘只是看着老姜的脸,“这是跟谁打架了?打的有点凶。” 老姜不自在的清咳一声,这是被沈老太太抓的,两人彻底闹翻了。 说什么家里的宝贝都被他偷走了,要跟他拼命,那老太婆像是疯了,不可理喻。 哎,他是拿了两样奇珍异宝,但没有找到最想要的医书。 有了医书,他就能自立门户。 没找到,那只能撤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连小姐,你意下如何?” 连翘漫不经心的点头,“行。” 众人大喜过望,总算找到一个接盘的。 他们纷纷开了一个天文数字,誓要狠狠宰一刀。 反正她有钱嘛。 连翘嘴角微勾,一个个的当她傻啊? 沈京墨适时的开口,“连翘,买什么京仁堂的股份啊,京仁堂都要倒闭了,不如去买国外的股票和资产,我认识金融街的大佬,帮你介绍一下。” 连翘眼睛一亮,“也行,反正都是投资,哪个更赚钱就投哪个。” 沈京墨跟她交换了一个眼色,“放心,我朋友是金融奇才,我让他帮我投资,回报率都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连翘立马激动起来,“这个可以有,快帮我介绍。” “行,这就去。”沈京墨扫了一眼桌面,全是大鱼大肉的。 老李不禁急了,“沈京墨,京仁堂是你家的产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沈京墨冷笑一声,“是沈家的,不是我的,我呢,巴不得京仁堂倒闭。” 他一副我得不到,谁都别得到的样子,让众人目瞪口呆。 老李有些不快,“连翘,你可别听他的,京仁堂是我们华国的国货,人人都要支持国货……” 这话说的槽点多多,让人很无语。 一个将股份都要卖掉的人,谈什么支持国货。 连翘很不耐烦,“再支持,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谁知,老李来了一句,“你不是钱多吗?就当捐给我们。” 大家嘴角抽了抽,看破不说破,何必说出来? 果然,连翘不高兴了,“我只捐给失学儿童,弱势群体,哪天你们家败了,可以来求我赏口饭吃。” 老李心塞不已,“你……” 这些老家伙既要好处,又看不起年轻人,活该吃鳖。 沈京墨可不惯着他们,“连翘啊,何必跟他们多废话,过不了多久,京仁堂就要破产了,到时他们手里的股份一文不值。” 连翘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 沈京墨站了起来,“那我们换一家吃饭,这里重油重盐的菜不适合我们。” 他顺手将连翘拉起来,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吃的清淡些,那我们去吃粤菜。”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众股东面面相视,脸色都不好看。 “连小姐,请留步,有话好好谈。” 连翘回头看了一眼,“比市价高一成,愿意卖就来找我,不乐意就随便,有钱什么不能买呢,就图个高兴。” 她给他们划下一条线,在线里面,她乐意,出了钱,就滚蛋。 这一手太老道,众人目瞪口呆,这跟他们商量的不一样。 “老姜,你看这事?” 老姜发现自己看轻了连翘和沈京墨这两个年轻人,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攻守都在不经意间。 “我们把她当小菜鸡,但能创下一个品牌,并打开国外销路的人,真的是小菜鸡?” 后生可畏啊。 “可是……”众人有些不甘心。 老姜懒的跟他们讲大道理,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心里都有一本小算盘。 “行了,想卖就卖,不想卖就拉倒。” 老陈沉吟半响,拿不定主意,“老姜,你卖吗?” 要知道,他可是京仁堂最大的靠山,这些年尽心尽力的在背后扶持。 老姜头斩钉截铁,“卖。” 已经撕破脸面,还等什么? 趁他病,要他命。 沈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他下毒。 他一心一意扶持沈家,沈家却是这么回报他,真让人心寒。 算了,还是去讨好连翘,让她帮着解毒。 连翘在医药方面的才华,远在沈家之上,求她比较靠谱。 沈老太太那样的人品,他是不敢求了,鬼知道她会不会暗中下毒手? 有人就不懂了,“为什么非卖给她?” 老姜淡淡的嘲讽,“你去问问别人,肯不肯出这个价?要是肯,我……也不卖。” 大家都看了过来,“为什么?” 老姜摸摸自己的胸口,还没有老,就一堆的毛病。“我年纪越大,越怕死,而她是神医,有这么好的机会讨好她,为什么不?连翘这骄傲的性子,平时我们都巴不上。” 众人面面相视,“也是,好医生难求,神医更难求。” 哎,他们怎么会想到敲诈一个神医呢?一定是脑子抽了! 就这样,连翘将散股都收到囊中,加上自己持有的,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七了。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保密,期限是一年。 她高高兴兴的将文件证明都收进保险箱里,忽然触到那装首饰的匣子,随手拿出来把玩。 一堆亮闪闪的东西,不能吃不能穿,却是女孩子的心头好。 将珠宝把玩了一会儿,她的兴趣移到了匣子上,红漆描花的,镶嵌着珊瑚,雕工精致,非常漂亮。 她研究了半响,无意中拿起空匣子晃了晃,咦,有点奇怪。 “翘翘,你在干吗?”连守正走进来,看到爱女聚精会神的研究一个空匣子。 连翘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爸爸,这个好像有夹层。” 连守正来了兴致,亲自动手,拆开匣子,熟悉的封面映入眼帘,《沈家医书第壹册》。 他震惊了,“翘翘。这是真的吗?” 连翘扬了扬眉,他们的运气真是逆天了。 “这就是天意。” 谁能想到医书会放在首饰匣子里? 估计沈老太太要疯了! 是的,沈老太太已经彻底抓狂了,命令藏在暗处的手下攻击姜家,老姜家连连出事,一查之下是旧情人干的,怒不可遏。 两人又吵了一架,相互指责,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姜家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予以反击,一时之间你来我往,热闹的不得了。 两家损失惨重,沈老太太折了不少人手,雪上加霜,彻底陷入绝境。 前股东们更是落井下石,齐齐发力,昔日名噪一时的京仁堂声势不减,隐隐有了破败之相。 沈老太太内外交困,心力交瘁,又一次发病了。 这一次是很严重的中风,半身瘫痪,手脚都不能动了,只有舌头和眼珠能动。 沈老太太吓坏了,延请名医,但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在这种情况下,成叔和沈一诺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京仁堂渐渐倒塌。 沈太太整天哭哭啼啼的,柔弱又无助。 沈老太太疲倦的躺在病床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汲汲营营一生,怎么落得这个下场?到底哪里出了错? 沈一诺前来汇报情况,看着凄惨的沈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老太太,您振作些,沈家需要你,京仁堂需要你,我们大家都需要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边的成叔愁云满面,“是啊,老太太,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千万不能有事。” 向来不服输的沈老太太憔悴不堪,“我真的好累。” 她像是老了十几岁,苍老的让人心惊。 沈一诺低垂着脑袋,眼神闪了闪,“老太太,我们父子毕竟不是沈家嫡系,下面的人根本不听我们的,现在姜家和几个股东联手对付我们,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京仁堂会毁在我们手里。” 成叔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许胡说。” 沈一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忠言逆耳,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说,我在沈家长大,沈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恨不得粉身碎骨报答沈家,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实力,老太太,京仁堂毕竟姓沈,只有沈家人才能稳住军心。” 成叔的心口一跳,赶紧阻止,“老太太病成这样,怎么可能出来主持大局?医生说了,只能静养,再这么折腾有碍寿元。” 他冲儿子直使眼色,但沈一诺一直低着头,没有接收到信号。 “老太太不行,总有人行的。” 成叔想抽他的心都有了,太多嘴了,吃力不讨好。 沈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 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沈京墨是唯一的人选,他是沈家长房嫡长孙,他的身份注定会得到众人的拥戴。” 沈老太太的声音很危险,“拥戴?” 沈一诺手心出了好多汗,面上有些惶恐,“老太太,先利用他一段时间,等局面平稳了,义父正好出来掌控大局,将人踢了呗。” 沈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半响,沈一诺强撑着,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忠肝义胆。 沈老太太本质上是个极自负的人,她没将大房的人看在眼里,极为瞧不上。 沈京墨就算医术不凡,但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家伙,不足为患。 “他不会来的,他恨沈家,恨我,恨所有人。” 沈一诺眼珠一转,暗示道,“自古钱财动人心,舍不得孩子就套不了狼。” 用钱砸,钱不行,就股份砸! 成叔急出一身冷汗,这浑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话是他能说的吗? 他只是一个养子!凡事低调是王道! 老太太是个狠辣无情的人,要是被她记恨上,后果不堪设想,“老太太,一诺还年轻,想事情太简单了,你别听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来不及写完了,明天十二点还有一章,争取这个月完结掉。感谢在2020-01-10 22:54:13~2020-01-11 21:4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娟ⅴke娟、李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