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梓愤怒得几乎浑身都在发抖战凛被打到偏向一边的脸慢慢转正阴鸷的脸色恐怖瘆人但他的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你为了一个破医生出手打我”
郁梓倒退了半步“纪哲谦他是无辜的你不应该这么对他战凛……”
“有什么是应该的”战凛嗤之以鼻道
“把你还给他向他道歉我玷污了他的人”
郁梓像被激怒的小兽般抬头瞪着战凛“你”
恶人先告状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郁梓从沒有遇见过这样霸道且蛮不讲理的人对待这样的人郁梓懒得说再多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静一静
归根究底如果他能早点跟纪哲谦分手也许纪哲谦就不会被牵扯进來更加不会受到如此深重的伤害所以他的罪孽比战凛更加重
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这样将刚挨了一巴掌的战凛留在背后偏瘦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远离
然而下一秒战凛高大的身躯如敏捷凌厉的豹子般猛扑上來一把将郁梓扛在了肩头径自走出别墅“猎非备车去影院”
“干什么放我下來我不去”
郁梓阻止着拳头和指甲几乎下意识地变化着猛击战凛宽阔的后背锋利的牙齿也咬上了战凛的耳朵
战凛皱眉“再动后果自负”
郁梓果然不敢乱动却被气得要命只能忍着
“猎非打电话叫雇佣兵团的弟兄们出來一起看电影”战凛冰冷地命令将郁梓扔进了车里
“是凛爷”猎非在战凛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已经拨通了雇佣兵团的直线电话
郁梓缩在窗边看着陌生的风景很少出去的他不认识这条路从沒有走这边來过黑暗的车里郁梓双目灼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窗外的路灯穿过车窗洒在战凛棱角分明带着冷冽气息的脸上诡谲的脸孔因为嫉妒变得有些可怕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带你去看你最爱的男人是怎样一副模样”
“你什么意思”脊背一瞬间透凉郁梓警觉地盯着战凛
战凛冷哼了一声沒再回答信手点了一支雪茄浓重的味道蔓延在整辆车里原本清新的空气都被雪茄味道所替代
郁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难受地将脑袋埋进双手里
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住了
猎非打开车门“凛爷郁少影院已经到了请”
双脚着地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郁梓抬头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间规模很大的电影院但门口却沒有摆放当红影片的海报反而站立着一排排、一列列穿着统一服装的雇佣兵
这种阵势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宽阔的广场上沒有一个路人就像这片区域是禁区一般
广场上的音乐喷泉还在运作着却与这些严肃强悍的雇佣兵们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胶着着战凛的车子在战凛踏出车门的瞬间所有的雇佣兵都一致转身敬礼汇成响亮的声音传进郁梓的耳际“凛爷”
战凛如同站在巅峰之处的王者般轻轻点头大掌搂过郁梓的细腰下一秒所有雇佣兵又异口同声地低头喊道:“郁少”
黑压压的人头一致地低着郁梓环绕着四周到处都是人黑漆漆的服装相同的严肃表情
这就是战凛的雇佣兵团最强悍的后盾
平时需要守货物或者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他们会离开雇佣兵团接受调令而大部分时间他们会在雇佣兵团里集训守着偌大的军火基地外部
“今天凛爷请弟兄们看电影犒劳所有人最近训练得出的优异成绩所有人听我口令一分钟后有序进入影院”
猎非高举着拳头一个个字以十足的力道从嘴里发出带有气息的声音扩散在宽阔的广场上进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际
整个兵团的人有气势地答道:“是猎哥”同时快速给战凛与郁梓让开了一条道
战凛拥着郁梓进了电影院两人在最中央的豪华包厢里坐下很快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们也在猎非的带领下进了电影院这些人几乎坐满了整个电影院的座位
他们的座位与豪华包厢前后左右有距离五米空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漆黑的大屏幕上
到底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到电影院來看什么电影刚刚战凛在车上说的关于纪哲谦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紧张与不安像重锤般敲打在心脏上郁梓看着光影明灭间战凛轮廓完美的侧脸不好的预感像恶心的臭虫在滋生
可以...逃吗
刚往包厢里头缩了一下就马上被战凛整个人抱了起來放坐在大腿上明显比所有人高出了一个头的高度让郁梓能够轻松地看清全场黑漆漆的人头……
“战凛你放开我我真的沒时间看什么电影我明天还要出庭……”
郁梓的生气对于战凛并沒有什么用大掌只是将他的腰部钳制得更紧冰冷的声音从好看的唇里吐出:“已经开始了”
郁梓下意识将脑袋扭了过去视线落在了宽大的屏幕上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怔又转变成不敢置信最后隐约浮起心碎难忍的表情
宽大的屏幕上的身体正进行着忘我的纠缠长发妖娆的女人郁梓并不认识但那与她密不可分的男人郁梓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相恋六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都足以让郁梓准确无误地认出那就是纪哲谦
无比清晰的镜头郁梓的心渐渐往下沉沉到了最底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屏幕里的人浑然忘我最原始的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而屏幕外的郁梓却品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那种痛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凌迟着他的心脏将他一颗饱满鲜活的器官彻底变成了渣滓彻底地让他丧失感觉变得麻木
如此直接的方式如此毫不掩饰的电影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一向严肃凛然的凛爷竟然批准大伙儿來看片尽管有些诧异但也无关紧要反正他们也不认识屏幕里的人就只当是一般的片儿看个过瘾
见坐在大腿上的男人沒有一点儿反应战凛探手将他的脸转过來指着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冷硬地道:“看郁梓告诉我你还想他吗即使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女人”
残忍地戳穿事实郁梓低着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个來回默不作声
所有的关于等待的话都是假的不管两年还是十年都是假的……
也好本來在这场爱情里就是他郁梓先背叛了纪哲谦如果纪哲谦对他死心再爱上别人的话他一定会祝福的一定会
郁梓的默不作声给了战凛想象的空间战凛舒服地斜倚在沙发上悠闲地道:“怎么样”
郁梓的脑袋更低屏幕上男女混合发出的声音字字入心昭示着他与纪哲谦这段感情的真正结束
曾经对他那么好的男人此刻终于放弃他了而他只能靠在别人的怀里來祭奠他们曾经可笑的过去
泪无声无息地划过脸颊并非因为强烈的心痛而哭泣
郁梓明白纪哲谦早该对自己放手明白他们早已不可能却沒想到这场电影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记忆……
“你在为他而哭”战凛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如坚硬的利器能将人戳刺得鲜血淋漓
然而战凛的语气却带着沉重的无奈与无力感满是雪茄气味的唇贴上了郁梓的不在乎郁梓有沒有反应战凛用力地将郁梓抵在身下拧着他的脸咆哮道:“你看清事实了沒有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个女人是个可以传宗接代走进婚姻生活的女人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收到他的请柬了郁梓你死心了吗死心了沒有告诉我”
郁梓极其疲倦地闭上双眼死心他的心早就死了还在乎多死几遍吗
“说话”
“……”
不满意郁梓一句话也不答战凛的动作几乎是故意粗暴起來他受够了这样的沉默快被逼疯的感觉几乎令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变得沸腾起來……
轻微无力的一声呢喃发出:“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
声音极其虚渺而梦幻战凛趴在郁梓的肩头像在问郁梓又像在问自己
郁梓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影院五光十色变幻万千的天花板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两个少年肩并着肩穿过校园大小走廊偶尔他的左手故意碰到自己的右手两个人都是一副羞涩的模样而一转眼
他和别的男人抵死缠绵而他也拥抱了别的女人
曾经决定相拥一生的誓言呢都在时光的洪流里消散了吧
剧烈摇晃且迷离的世界中郁梓眼角含泪朦胧的视线并沒有看到屏幕上纪哲谦痛苦的表情也沒有听到纪哲谦抱着女人却一声声喊着“郁梓我的郁梓”的声音
一切都被战凛的喘息声淹沒了
一场电影几乎看了一夜看到后面几乎所有人都发现片子里的那个男主角似乎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动了手脚一般而且嘴里还不停喊着他们郁少的名字只不过在猎非的示意下沒有一个人敢提起
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战凛的命令下所有雇佣兵安静地撤出电影院战凛脱下外套将郁梓的身体裹好轻柔地将人抱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定格的屏幕画面阴冷的笑容凝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