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例假的小姑娘, 像一只洗完澡的猫, 无精打采, 特别没有精神。 小姑娘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阿笙,我肚子疼……” “疼得厉害吗, 要吃片止疼药吗?” “不要,不要吃药……” 温怡摇头, 细声细气地说道。 沈沐笙走到床边,手伸进被窝里,摸了一下小姑娘手脚。 温怡手脚冰凉,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虾米。 温怡不自在地缩了缩自己的脚脚。 觉得怪难为情的。 “不要碰啦, 臭臭的……” 温怡害羞地把脸埋在被子里。 “不臭,我们温怡一点也不臭。” 沈沐笙给温怡掖好被子,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看到痛苦的温怡,想了想, “我去下面给你冲杯红糖水,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好。”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道。 沈沐笙下楼, 碰到沈母, 沈母看到女儿一个人, 有些奇怪,“温怡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她来事儿了, 不舒服,在床上躺着呢,肚子疼。” 沈沐笙说道。 “来事儿了?这可真是好事儿!”沈母眼睛亮亮的,语气松快了许多,“她都一年没来了,疼很正常的,我让张姨煮点红糖水,待会给她端上去。” “你房间有暖贴吗,没有到我屋里拿,疼得厉不厉害?厉害就别忍着,吃片止疼药,晚上饭别让她下来了,就让她在上面吃,她还能吃饭吗,不能吃你去喂她,唉,算了,还是我来喂。” 沈母快速说了一串。 沈沐笙有点无语: “妈,您也太夸张了,还喂饭,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没喂我吃过饭啊。” 她摆摆手,“我去给她弄点红糖水,暖贴止疼药我房间里都有,等她例假过去了,带她去医院看看,她手脚冰凉。” “嗯,我知道,我让张姨去熬红糖水,你上去,待会给你送上去。”沈母摆摆手,又把闺女赶上楼。 沈沐笙两手空空地回来。 听到开门的动静,温怡从被窝里抬起头。 “阿笙~” 沈沐笙坐在小姑娘床边,低头说道:“下楼遇到妈了,她让我先上来,张姨给你煮着红糖水呢,疼得要是不厉害,就先忍一忍,要是疼得受不了,咱就吃药。” “不是很厉害,我可以忍一下。” 温怡小声说道。 沈沐笙轻轻捏了一下温怡的小脸,“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眯一会儿,我去给你灌个暖水袋。” 温怡抬起头,“暖水袋?” 小姑娘一脸疑惑,“阿笙家有暖水袋?是我知道的那个暖水袋吗?” “就是普通的暖水袋!”沈沐笙弯腰,再一次轻捏小姑娘的脸,“我不仅有暖水袋,还有搓澡巾……以后少看点奇奇怪怪的电视剧,会变傻的。” “我才不傻呢……” 温怡反驳道,为了表示自己很聪明,她还冲沈沐笙龇了龇牙齿。 真是,可爱透了。 沈沐笙笑了笑,走到化妆台旁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暖水袋。 说来也巧。 沈沐笙半个月前,收拾了一次屋子,这个暖水袋,就是那时候翻找出来的。 要知道,重生前的沈沐笙,自出国后,常年生活在国外。 十八岁的自己,房间有什么,沈沐笙也不是很清楚。 为了尽快熟悉自己的房间,沈沐笙趁着温怡不在的时候,给房间来了一个大扫除。 她自己亲自将橱柜里每一样东西拿出来,再原样放回去,一边尽快捡起十八岁时的记忆。 沈沐笙已经不太记得,这个粉红色暖水袋是什么时候买的,但看外面的绒布,还很新,不像旧物。 沈沐笙给暖水袋装满热水后,确定不漏水后,递给温怡。 “暖手暖脚都可以,试试,别烫着。”沈沐笙叮嘱完温怡后,钻进了洗手间。 被窝里的温怡,抱着暖水袋,隐约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因为洗手间的门关着,温怡听得不是很分明,她忍不住伸长脖子,冲着洗手间,大声问道: “阿笙,你在干嘛呢?” 兴许是房间隔音太好,又或是水声太大,沈沐笙并没有回应小姑娘的提问。 小姑娘蔫哒哒地爬在床上,无聊地打开了手机。 她很疼,也很无聊。 阿笙不在身边,哪怕她们身处同一个屋檐下,小姑娘心里依然感觉到巨大的空虚。 看不到阿笙,不开心。 就在温怡哈欠连天,晕晕欲睡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 小姑娘睁开眼睛,只见沈沐笙单手卷着一件衣服,走到衣橱前。 “阿笙,你,你手里拿的什么……” 温怡声音都变了。 她从床上蹭一下坐起来。 像是看到了史前巨兽一般,盯着沈沐笙手上的衣服。 那个颜色,那个花纹…… 分明是自己刚刚脱下来,沾了“姨妈血”的居家裤。 裤子上,赫然是同样刚刚脱下来,沾了血的“小裤裤”。 “你刚才……我的衣服……” 温怡觉得自己声音都变了。 站在衣橱前的沈沐笙,神色自然地说道: “我给你洗了,你今天来例假第一天,还是不要碰凉水了,要不要检查一下,看我洗得干不干净?” 温怡意识到了什么:“你用手洗的?!” “只洗了带血的地方,还是洗衣机的功劳。”沈沐笙耸耸肩。 按照她的想法,沾上血的内裤可以直接扔,但那是温怡的小裤裤,她没有处理的权利。 沈沐笙将裤子放进了洗衣机,小裤裤洗完后,塞进了烘干机。 她出来这会儿,衣服已经干了。 温怡脸颊“蹭”一下红了。 “你,你怎么可以……” 奶奶去世后,再无第二个人帮她洗贴身衣物了。 不对! 就是奶奶活着的时候,她也是自己洗内衣内裤的。 温怡害羞地无以复加,她快速躺下,被子蒙在头顶,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好丢脸!” “阿笙居然帮我洗衣服!” 沈沐笙好笑地看着被子里滚来滚去的沈沐笙,“这有什么,只是一条裤子。” “明明还有内裤!!!” 小姑娘掀开被子,不服气地吼道。 沈沐笙好笑地望着温怡,“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该动小温怡的东西,以后不碰了,好吗?” “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好意思……” 温怡心跳如鼓,她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跳的好快好快,快到她喘不过气了。 “阿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姑娘低声问道。 你太好了,好到我无地自容。 明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不欠我的,却要处处照顾我,迁就我,你明明是千金大小姐,你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却在洗手间帮我搓洗内裤。 阿笙聪明、漂亮,家世好,能力好,还有钱…… 她是那么富有,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 自己呢,什么也没有。 这一刻小姑娘无比沮丧。 她清楚的意识到,她和阿笙之间的差距。 ——我甚至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向阿笙表达感谢。 沈沐笙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我为什么不对你好呢——” 话刚起头,门口传来张姨的声音—— “阿笙,红糖水好了,我给你端上来了,开开门。” “哦,等一下,就来!” 沈沐笙说完,向大门跑去。 温怡望着沈沐笙的背影,心里无比纠结。 好想知道阿笙刚刚想要说什么啊。 啊啊啊啊—— 张姨,您老来得太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