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鸣一脸欣喜的将向苼迎进屋。 向苼静静的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枯槁的木桌, 缺了一个角用东西垫起来的衣柜......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厨房与卫生间仅一个窗帘相隔。 此情此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向苼皱了皱眉,随后将视线移开。 “苼苼,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去给你倒杯水。”刘鸣将全屋仅存的一个完好的板凳端到向苼的面前。 随后他献宝似的将一个黄色的瓶罐递到向苼的面前, “麦芽糖, 你一定没吃过, 我小时候那会儿可常吃,味道挺棒的。” 话毕, 他拿出一根筷子搅了糖丝递给向苼。 向苼微楞。 刘鸣突然晃神。 似乎才记起了他和向苼的关系。 他有些尴尬的将手往回缩。 一双手却在他之前握住了那根筷子。 向苼的声音依旧淡淡的,“麦芽糖这个东西很有特点,很早我就想试一试了。” 笑意渐渐染上眉梢,刘鸣轻声应和道,“欸。” 在他转身之际, 眼角泪光闪耀。 向苼是温柔的、是体贴的。 很遗憾在他的人生前五十年他并未发现这个问题。 屏住呼吸,强忍住眼中的泪意。 刘鸣自言自语道, “向苼,我知道一切都已经迟了,但我还是想努力一次。” 翻找了半天,刘鸣也没找到一个完好的水杯。 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 “我出去给你买瓶百岁山。” 麦芽糖已经吃完, 挺甜的。 将筷子放在桌上,向苼淡淡的摇了摇头,随后起身,“我来是想告诉你田璐越狱了。” 刘鸣一愣, 这个答案是他始料未及的。 好半会儿, 就在向苼准备离开的时候,刘鸣颦着眉, 一脸严肃的开口,“苼苼,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的。” “你也要注意安全。”向苼轻声回应道。 看到刘鸣现在的生活她是难过,是伤感的。 但她却也骗不了自己曾今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那些伤害。 她能做的无非就是金钱上的补给,情感上却无能为力。 向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门刚开,沈岑洲就耸拉着肩,扭着臀部,一瘸一拐的来到她的面前。 模样之滑稽,让她原本抑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向苼上前,拥住沈岑洲,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细语道,“沈岑洲,我看见刘鸣了。” “他过的很惨,我明明可以让他过的好一点,但我却还是不想看见他,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坏啊。” “任何事都有一个过程,向苼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的。”沈岑洲轻轻的拍打着向苼的背,“所以向苼现在的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走下去,就算错了,我也可以让它变成对的。” ———— 向苼上班倒也闲散。 由于她的咨询价位高,来找她的人也都非富即贵。 毕竟心理治疗是一个长久战。 贫穷的人家连身体出现了问题都舍不得到医院看看,又怎么会意识到心理问题的严重性。 杵着腮,向苼百般无聊的望着自己的名牌,一边将一块水果送入口中,一边轻语道,“小何,我觉得自己刚上班就要失业了。” 小何是心理科的护士。 小姑娘起初看到向苼时,也是脸红心跳,惊讶于她的美貌。 如今相处久了,已经对于向苼无形之中散发的慵懒的魅惑免疫了。 她将一沓资料放到向苼的面前,“那你就学学隔壁的刘医生,人家上了一个有关于医疗咨询的节目后,来找她的人便连绵不绝了。” 向苼双手杵额,对着小何眨了眨眼,“如果我上了电视台,那些明星岂不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道,“还是你想看医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情景。” 小何一想也是。 如今国外一个卖水果的都能被捧成西施。 据说为了一睹她的芳容的人都从她的摊位排到了街道外。 想了想医院排队排到门口的情景。 小何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她抖了抖肩,随后将一条围巾抛给向苼,“你还是把脸围起来。” 向苼这张脸可是男女通杀,极具杀伤力啊。 被小何的表情给逗乐了,向苼歪着头,将脸凑近,“你说我要叫记者来采访采访我,能把隔壁刘医生的热度给挤下去吗?” 小何被看的小脸一红,急急忙忙的后退。 娇嗲道,“向医生,你真坏,又逗我。” 向苼,“谁让你长得美。” 小何,“......” 向苼虽然来医院的时间不长。 但她以漂亮且极具亲和力的态度挤掉了先前医院的男神心脏科的韩医生,荣升为医院最受欢迎的人物。 将草莓放到桌上,向苼和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打着趣,“瞧你们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的,真想把你们都娶回家,让我养养眼。” 小护士们一个个被逗得满脸通红。 “向医生,别取笑我们了,我们哪有你漂亮。” “小姐姐们真是折杀我了,我不过就是空有其表,徒有一个空壳,哪像各位姐姐们各项全能。” 小护士们被逗得咯咯直笑。 向苼又加了一句,“真是可惜,我既然是个女的,毕竟同性都是真爱,异性都是为了传宗接代嘛。” 向苼的话刚刚说完,便见现场的气氛十分诡异,随后一个个小护士弓着背试图离场,“向医生,我先去上个厕所。” “隔壁好像有个病人要换针了,我去看一下。” “主任好像找我有点事儿。” “......” 面对着四处散开的小护士们,向苼十分扫兴的挑了挑眉,“难道大伙儿都被我的美貌给惊呆了。” 她的身旁,沈岑洲气势逼人的开口,“嗯?男人都是为了传宗接代?” 向苼没有半分犹豫,她笑盈盈的转身,动作神速的挽上沈岑洲的颈脖,“开玩笑,我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呢,我明明就是为了爱。” “有多爱?” “海枯石烂、矢志不渝。” “不够。” “那你想我怎么爱,我就怎么爱。” 一直沉着一张脸的沈岑洲终于展露笑颜,他拍了拍向苼的臀部,开口道,“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我们公司联合慈善公益策划了一起关爱老人的活动。” “刚才我已经与你们院长商量好了,心理医生他决定派你去。” 向苼得瑟道,“那一定是因为我业务能力比较好。” “因为你比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