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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攻白月光HE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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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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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师喜欢萧楚奕并不是一时兴起。    他大概已经忘记了, 在他刚来不久的时候,学生们集体翻墙逃课, 陆老师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接受批评。    虽然那时前面已经被气走了好几个老师, 但陆老师却是一直带着这个班的, 其他的老师空缺的,她却不敢跟着闹, 便也只有她要代管着这个班。    班上出了问题,她自然也要负责任。    校长也是气极, 说了些重话,陆老师本就脸皮薄, 当即就连眼眶也红了, 只能低下头掩饰,轻声应下。    就在那时候,萧楚奕敲门进来。    学生被带回来, 之前有校长的千叮咛万嘱咐满心忧虑, 有什么情况就要立刻回来报告。    结果算是件好事, 校长仍然忧心忡忡,却也放松了些许, 又意思性地说了陆老师几句。    萧楚奕站在陆老师的前面,自然而然地将责任揽了过去。    “以后我会注意的。”最后他这么承诺道。    那时候他刚来,连班上学生名字都没记清楚, 根本不必承担什么责任。    就算追溯前情,班上学生逃课的行为也已经是司空见惯,他不提, 校长也不会跟他多说什么。    不过就是看到陆老师被迁怒,觉得不应该,又不好驳了校长的面子,便主动应了下来。    这对于萧楚奕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出了门或许就忘到了脑后,但对于那个窘迫到无地自容的人来说,却无异于救命之音。    某些不可对外人说道的小心思就是从这里开始垒砌而来 。    陆老师知道萧楚奕并不喜欢自己。    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学校里对他的脸犯花痴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些情商不在线的人明里暗里地谈论他挤兑他,他从来不在意,转头还能对着那些人笑。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始终维持在一个疏离而礼貌的距离上。    好像凡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无论好的坏的,更留不下什么痕迹。    这样的人也会有喜欢的人吗?    得到了拒绝的回应的陆老师满心压不住的疑惑。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的时候,陆老师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与尴尬,这时候她才有余裕去懊恼担忧。    虽然她知道萧老师不是那种大嘴巴喜欢八卦的人,但是万一……一办公室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这些闲言传出去,大概就会变成一桩他人茶余饭后的闲谈取笑,终究让人如鲠在喉。    陆老师并不想换工作,便只能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切照常,熟悉的同事偶遇上便一起走向办公室,某个八卦的男同事照例过来挤眉弄眼地暗示。    迎面撞到那个对着导航找位置的人的时候,他也只是浅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就跟以前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这让陆老师的紧张尴尬顿时散去了许多。    如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很快过去,平静正常得几乎让陆老师开始迷茫,有关于假期前的那些小心思和告白,是不是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虚无梦境。    也许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陆老师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既为未出现预想中的尴尬松了一口气,也不免生出些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萧老师,真巧啊,准备回家了吗?要不要我顺便带你一程?”    前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陆老师的注意力,她不由抬头看过去。    萧楚奕慢悠悠地往校门外走,半路遇到的是同办公室的同事。    面对同事的好意,他只是摇了摇头。    “谢谢。不过不用了。”萧楚奕答道,“有人来接我。”    同事八卦地捅了捅他的胳膊,朝他挤眼睛:“不会是女朋友?”    萧楚奕笑笑不答,提醒道:“前面就是停车场了。”    同事刹住了脚步,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得挥手跟他道别。    萧楚奕所说的倒不是借口,走到校门外的时候,确实有人在校门口等他。    陆老师站在不远处愣了愣,在对方踏出自己的视野范围的时候,又下意识快步跟了上去。    等她再重新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车边。    旁边大概就是接他的人,两人低声说笑着,气氛很融洽。    陆老师脚步一顿,心头一跳又一松。    她认识另一个男人,那是盛绛河的家长。    准确的来说是亲叔叔,不过是因为小孩儿的父母过分忙碌,才暂且托付他来照顾。    先前她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萧老师跟盛家认识,还是邻居。    这倒不算什么特别让人意外的事,还有人戏言天下有钱人都是一家,七拐八绕都是熟人。    往常萧楚奕跟盛绛河也经常一起回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这一次假期刚结束,学校要开会,延长了下班时间,学生们都已经放学回家了。    那个人是特地来接萧老师的。    陆老师一开始对这个事实还没有什么深刻的认知,只是下意识在半道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打扰。    然后她就看到萧老师上了车,透过未关的车窗还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像是在说些什么,然后另一个人凑近了他,在他的唇角印了一吻。    轻巧又自然。    萧楚奕怔了怔,却并未见怒意,反而漾起一个柔软的笑。    很快车发动起来,驶出路口,陆老师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良久她才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轻叹一声。    原来,是真的啊。    那个大概就是他所说的……“喜欢的人”了。    元旦假期萧楚奕没能回A市,因为他忙着照顾几个小孩子。    假期头一天的清晨,萧楚奕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下意识拽过被子盖过头顶,却也能感觉到身边的动静。    随着床铺的下陷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属于另一个熟悉的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迷迷糊糊之间,萧楚奕仍是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他猛地惊醒过来。    从床上坐起的时候,萧楚奕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还没对眼下的处境震惊结束,就见另一人推门走进来。    盛予航靠在门边看着他,同样是一身仿佛经历过什么大战一般的凌乱。    他脸上稍带着些惊诧的神情,很快又回过神,敛去了那些怔忪,只剩下一些浅淡的悲伤。    “邱姨不行了。”盛予航这么说道。    萧楚奕呆愣许久,迟缓的大脑慢一拍才接收了这一句话的真实含义。    于是他们的假期就此告吹,连更多的谈心的时间都没有。    邱女士早晨被送进医院抢救,这一回她到底还是没撑过去,到下午晚霞渐起的时候便彻底失了生气。    这种事当然要通知家属和亲戚,只是林哲一时赶不回来,而邱女士也没有别的什么亲戚,也只有儿子的好友以及受她资助的人闻讯赶来,帮着一起处理后事。    盛家与邱女士关系很好,但是其他人却都无法立刻赶回来,也只能对着盛予航千叮万嘱,拜托他一定前去帮忙。    隔着一段距离,萧楚奕都能听到电话里的哽咽抽泣声。    两家交往多年,关系自然非比寻常,就连他跟邱女士不过寥寥数面,也会觉得心底颇不是滋味,更何况那些交心的好友。    明明前不久才见过的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白布,便是阴阳两隔。    生命就是这样脆弱又无情的东西,真到了要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    能赶过来的都是对邱女士怀着敬意与遗憾的人,有些人一进门就已经止不住眼泪。    这些人尚且不是至亲,便已经这样的哀痛,那么那些真正相互扶持相依为命的亲人,该是怎样的痛苦呢。    萧楚奕不敢再深想下去。    幸而他与邱女士一家关系平平,许多事并轮不到他来操持,也不必总是接触那些哀伤的人。    大人忙碌起来也就顾不上小孩子,那几个恰好也是自己的学生,萧楚奕便接过了照顾孩子的任务。    原本他也不打算在这个假期里回A市,如今倒是有了更充足的理由,萧妈妈也没强求他,听说之后反而也颇为唏嘘。    在这些人里,最伤心的除了林哲以外,便是安子月了。    这几天即便是盛绛河也学会了轻声细语,别扭地安慰着他的小伙伴。    邱女士的病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心理准备。    安子月大哭了一场之后便安静下来,偶尔会躲起来掉几滴眼泪,但也已经知道不给大人添麻烦了。    等到葬礼结束,几天的元旦假期也已经过去了。    安子月暂且仍由保姆照顾,受过邱女士资助的几个女孩儿商量着时不时上门去探望关照她。    再加上一个程思嘉,两人总是结伴同行,多少也对安子月的情绪稳定起了些作用。    逝者已逝,生者总还要往前看。    在某个普通的清晨,萧楚奕从睡梦中惊醒,呆愣地扭头望着窗外的雪景。    前夜一场大雪落地,晨光撒下来的时候,反射出一片雪白的光。    忽如一夜春风来,窗外的光秃秃的枝丫上开了满树的银花,是梦一样的美景。    只是或许时间太早,小区里空无一人,天地间一片寂静,便也好像孤身站在了与世隔绝的世界之中。    他好像也做了一个这样空茫的梦境,以至于他一时没分得清现实与虚幻。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飘荡在漆黑的墓地里,看着冷冰冰的身体一点点沉入地下。    耳边隐约传来满溢着痛苦与不舍的哭泣声,他想伸出手去,却只触到虚无的黑暗。    直到一阵寒风吹过,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身后伸来一双手将他拉回温暖的被窝。    “怎么了?”    随着低哑温柔的声音一起贴上来的是温暖的怀抱。    萧楚奕还没回神,怔忪地望着天花板,轻声答道:“……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萧楚奕没答,而是转过头,目光慢慢清明,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半晌他微微眯起眼:“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理论上来说,盛予航跟他告白了,而他也答应了,所以他们应该算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关系了。    只是前段时间太过忙碌,萧楚奕一时没转过弯来,拥有二十几年单身狗经验的人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人,仍然时不时会有些茫然和错乱感。    就比如此刻,萧楚奕刚醒来的大脑还一片混沌,正在思索旁边为何又多了一个人。    旁边的人倒是淡然:“睡觉啊。”    萧楚奕:“……”    “不是……”萧楚奕顿了顿,试图理清已经有些错乱的思绪,“你不觉得……我们这个进展太快了吗?”    盛予航挑眉:“哪里快了?”    “……”毫无经验的萧楚奕再度沉默,片刻后才干巴巴地猜测道,“应该先约会牵手什么的?”    “不是已经约过了吗。”盛予航拉过萧楚奕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也牵过手了。”    萧楚奕一时无言以对,后知后觉地挪开视线。    手背上轻柔的温度让他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绝对不会不好意思这种情绪的,但显然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面前的人引着自己走下去的,于他而言是一条全然陌生的路。    有时候他也会茫然不知所措,但他也愿意将自己的双手交付出去,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前行。    这大约是他这一辈子下过的最大的赌注。    但是,并不讨厌。    萧楚奕手上阻挡的力道渐弱,然后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慢慢往下滑去。    他的余光扫过窗外,雪又开始坠落了。    只是,这一次的落雪是温热的。    元旦之后不久便是春节了。    今年春节比往年都要早一些,前一个小长假过去才小一个月,眨眼便又到了这个象征着团圆与热闹的传统佳节。    近日来盛予航心情一直不错,但在临近过年的时候,他的心情反而不大好了。    盛家人一年忙到头,也就春节才难得有团聚的机会。    因为盛予航提前回了国,加之盛家大哥大嫂工作在春节前就已经走进尾声,他们一家早早就定下回国一起过节的计划。    面对许久不见的家人,盛予航也有几分想念与期待。    他本已计划好等萧楚奕从A市回来的时候带他顺便见见父母,如果有空闲,也许也可以提前去A市拜访一下。    然而等到春节前几天,盛予航却等来了父母歉疚的电话。    “小航啊,真不好意思,爸妈这边临时有点事,暂时不能回去,公司那边麻烦你照看一下了。等我们这边忙完就回去看你,今年你就一个人将就一下……”    就在这之前几天,盛绛河刚被爹妈接到爷爷奶奶那边度假,还顺带捎上了安子月和程思嘉,美其名曰放松心情。    公司这边年底有些积压的工作,确实离不了人,若是父母不回来过年,那么盛予航也只能一个人留在国内过年了。    这多少有些遗憾。    虽然盛家每年春节都会尽量抽出时间来团聚,但突发意外的情况也不是绝无仅有。    所以盛予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又一次突发的意外。    再说他一个成年人了,一个人过个节还不至于委屈到哭出来。    耐心地应付完再三道歉的父母之后,盛予航对着日历沉默了片刻,果断地将某项计划提前了。    而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的盛母刚刚挂了电话,就收起了那一副歉疚的模样,转而兴奋地看向丈夫和大儿子。    “我装得像不像?”盛妈妈问道,“是不是听起来就很让人失望难过伤心?”    盛爸爸举着一张报纸挡住脸,敷衍地点头:“像像像。”    盛家大哥嘴角抽搐了两下,犹豫再三之后,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妈,要是小航走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的。他那个宅性子能跑到哪儿去啊。”盛妈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再说我都跟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了,特地多排了点工作出来,怎么说也够他忙到过年了。”    盛家大哥一脸复杂,欲言又止。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同情他那个可怜的被耍了的弟弟,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他妈,她的小儿子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    不过盛妈妈之前忙于工作,压抑过度,好不容易因为生病才缓下了工作节奏,也算因祸得福,最近的状态十分亢奋。    好消息是她得到充分的休息,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坏消息则是她热衷于坑儿子的恶趣味又一次冒了出来。    幼年时深受母亲荼毒的盛家大哥心情十分复杂。    作为家里最耿直的那个,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反正他弟打小跟妈妈待在一起比较多,应该早就熟悉她的性格了,说不准早就戳穿了母亲的恶作剧。    就算没戳穿……盛予航也绝对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    说是“坑”儿子倒也不尽然,只是盛妈妈觉得小儿子天生一张面瘫笑脸,情绪波动太少,一时兴起便准备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年后不久就是盛予航的生日,这也是盛家人每年都会尽可能地聚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不过往年因为工作忙,其实真正能为他庆祝生日的机会并不多。    前一年盛妈妈因为工作忙而忘了小儿子的生日,心有愧疚,承诺来年一定陪他过生日。    今年恰巧有了闲暇的时间,盛妈妈为了让那个从来都淡定过头的小儿子更深切的体会到“惊喜”的感觉,这才准备来个欲扬先抑。    先让他失望,再给他惊喜。    盛家大哥对此报以怀疑的态度。    盛予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于自己的生日压根不怎么上心,别说盛妈妈随口一句的承诺,他说不准连自己的生日都没记住,更不会在意那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在盛家,盛妈妈是处于食物链最顶端的人——顺带一提,位于最底层的大概就是盛家大哥和盛爸爸。    所以除了那个不在场的盛家小弟,没有人敢忤逆盛妈妈的心血来潮。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然后,在除夕的当天中午,盛家几人拖家带口地回到了B市。    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家。    从公司到公寓,本该有盛予航在的地方都没有人影。    公司新来的员工战战兢兢地站在前任大老板的跟前,满心忐忑与茫然,好不容易才迎来了救星助理先生。    看到盛家父母的时候,助理也颇为讶异:“盛总,盛夫人,你们怎么回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盛妈妈开门见山地问道:“小航人呢?”    “老板下班回家了。”助理顿了顿,又补充道,“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再过两三个小时,我们也准备直接给员工放假了。”    盛妈妈有些惊诧:“竟然这么快?他是受什么刺激了?”    盛爸爸碰了碰妻子的胳膊,轻咳了两声,示意她当着别人的面给儿子留点面子:“那我们也回去,打电话问问看好了。”    一打电话,“惊喜”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不过找不到人,这个惊喜也根本毫无意义。    盛妈妈颇感无趣地撇了撇嘴,看起来十分失望。    但还是找儿子要紧。    电话拨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哪位?”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不紧不慢。    “小航,你现在不在家吗?”    “妈?”盛予航顿了顿,答道,“嗯,我在车上。”    “什么时候到家啊?”    “明年。”    “……”盛妈妈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什么时候?”    “后天,或者大后天。”盛予航温声答道,“再迟一点也有可能。”    盛妈妈眉头跳了跳:“你不在B市了?”    “嗯。在去A市的路上。”    “……你去A市干什么?”    “嗯……搞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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