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杰的症状很浅, 加上心态上好转, 信心更强, 原本败退的人类基因竟就有了抗争的力量。 心态对于疾病竟有如此大的作用。林学笔不禁为生命感到惊讶。 虽然很痛苦, 甚至出现片刻的反弹,但聂书杰知晓自己该咬牙坚持,不再自我放弃,最终仍顺利变回了半兽人。 变回半兽人的聂书杰盖着林学笔从传送手环里拿出的毯子, 抱住林学笔激动而泣。 “谢谢你, 谢谢……”聂书杰的灰兔耳朵竖得高高的, 他很开心, 很激动。 原本他已经放弃了,是林学笔给了他重新成为人的动力。 “你没事就好。”林学笔也抱得紧紧的。 聂书杰和杜勤明是他来星际联邦后唯二的朋友,是在他最艰难时帮助他, 哪怕他坐牢也没有放弃他的朋友。 能帮上忙,真的太好了。 更不说, 他还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 但林学笔不会冲动行事, 在决定这事之前,他还得和张大猫谈一谈。 将近下午三点四十分, 待聂书杰感觉好些才找回大部队。 大部队换了位置, 在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 还找了不少物资箱,应是准备在这过夜。 也不知道在闹腾什么,原本应该被营救的山文扉成了当之无愧的山贼头子,拿着狼牙棒坐在最高最大的物资箱上。 前来营救的十一个人外加程森立, 均形态各异。 白至舍坐在山文扉的身旁第二高的物资箱上,头上戴着由红玫瑰做成的花环,看着有几分压寨夫人的意味。 两名半兽军人外加项静文、甄小米四人坐在四个相同大小的物资箱上。 六人手里都握着扑克牌,或多或少。 剩余六个参赛者,加程森立,则惨烈一些。有的面对树而站,有的吊在树上,有的单脚独立。程森立站在半人深的坑洞里,时不时仰头张望外面的环境。 瞧见回来的林学笔和聂书杰,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能猜到聂书杰出事。 而不敢在节目里公开的事情,十有八.九会是基因失控。 他们原想林学笔会先把聂书杰藏起来,或交到节目组,却怎么都想不到,聂书杰竟还能没事人一般回来。 尤其前后只过了不到三小时而已。 情况严重的基因失控就不可能轻易变得回来。若只是轻度的失控,时间就不会这么快,可能会磋磨个半天时间。 这也是他们等在原地玩游戏的原因,打算听节目组的下一步指示。 但这也好。 知情的人的确会猜疑两人的情况,但观看直播的观众反而会打消这样的想法。 按照林学笔之前的说法,这不到三小时的时间里,利用传送手环拿出治疗过敏的药膏,并给小灰兔敷上,到如今过敏消除,重新出镜是完全合理的。 瞧见茫然的两人,常永飞解释道:“我们把所有问题都答错了,现在在玩真人斗地主。霜螣是地主夫人。等赢了就能通过这关了。” 至于形态各异的受罚,全看手里有几张剩牌。 剩一到两张牌的面树站无疑是最轻的惩罚。剩三到五张次之,待在坑底。超过五张以上,单脚独立或被吊树上,一样难受,一样丢脸。 惩罚时间就看这一局队友能撑多久。 众人常常挣扎极了,既盼着队友能赢,又希望队友快输,让自己少受罚。 “说得你能赢一样。”山文扉虽然是张誉元的副手,但在元帅是个武力极强的角色时,副手自然偏向于智力型。 并不是张元帅智谋不足,而是彼此之间应有一个互补,这样相互分工,工作效率才高。 “等我挨完这罚,下一盘我一定能赢。”常永飞自信道,哪怕他就挂在树上也无损他的自信。 【输得如此惨烈,为何带着蜜汁自信】 【哈哈哈我知道,达克效应!】 两个人懵懂的回归者信了常大忽悠,等了无数个两分钟,直至天黑,仍没有等到胜利。 好事是,聂书杰有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但真的不怪这十个人。 山文扉加白至舍的双智力组合实在太强了。 林学笔和聂书杰短暂的尝试后,也是输得一败涂地,在坑底双双仰望天空。 整批人里,只有项静文和其中一名半兽军人有智力一敌。奈何队友太猪,两个农民对上两地主实在没有优势。下场仍旧是输。 输得少,面树而站,总也比吊起来好受一些。 “你家对象被选走,你怎么不拦一下。”被吊在树上的万展霄埋怨坑底的常永飞,“但凡换成你当压寨夫人,我们早就赢了。” “谁说的。换做我压寨,也是稳稳的赢。”常永飞虽然输了比赛,但赢在自信。 万展霄觉得这样不是办法,问题还是得从根源抓起,便朝山文扉道:“狼哥,你就不能放点水什么的,让我们赢了,好继续救下一个求救者嘛?” “我放水了,可我怎么对着百万水友交代?”山文扉赢得快活,肯定多赢几把再说。 尤其这次活动就是为了展现他们的优势,增加相亲成功率。这打牌水平,不也是一项优势。 【就是就是,怎么向我们交代?】 【不要救了,全部留下来都当压寨夫人。】 篝火噼啪响起,受过一波罚,等待下一回合的五人准备晚饭。 第一轮烧烤做好,自然得奉献给地主和地主夫人。 挨着饿受罚的常永飞瞧见吃得香喷喷的白至舍,更感觉智商的重要性。 都车轮一下午了,这两人居然还能赢,完全没有那所谓的千辛万苦,呕心沥血的历程。 晚饭局比普通局更残酷,只有输剩两张牌以内的人能够去吃饭。等到他们时,又得继续下一轮,若输超过三张牌,仍是受罚的局面。 若一直输,只能等到所有人都吃饱,才能开吃。 无疑,这是一顿只有项静文和两三名半兽军人才吃得起的饭。 好不容易才输剩三张牌的林学笔无奈受罚,苦巴巴地闻着那烧烤的香气。 等到林学笔的局,蛋蛋忽然从背包里跳出来。一副代父出战的气派。 【哈我为老父亲的晚餐操碎了心。】 【虽然还只是一个蛋,但已经肩负起父亲晚饭的重任】 所有人都哈哈笑起来,并没有把蛋蛋太当一回事。 然而一轮下来,大家都笑不出了,因为蛋蛋竟打剩一张牌。 这一回合,林学笔能够去吃饭了。 大家争相开始借蛋蛋这个作弊器,无论怎样,能吃上晚饭真是可喜可贺。 等吃饱喝足,众人围坐在篝火前犯懒。 “啊,我也想生一颗蛋。这简直是作弊器啊。”常永飞捂着心口,作戏精捧心状。 “你该自己反省一下,为什么还不如一颗蛋!”白至舍不咸不淡地说着风凉话。 常永飞的戏精心被戳得粉粹,抱着地主夫人表示不服。 地主夫人单手把常永飞制服住,觉得对象比蛋蛋还能闹腾。当真觉得对象不如蛋。 “蛋蛋的父亲究竟是谁?基因也太牛了?”万展霄好奇极了。 有异能又聪明,关键还非常孝顺,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好儿子。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林学笔有些尴尬。 虽然现在已经透露太多的线索,但这事终究没到公开的时候。 程森立是元帅粉,看到元帅夫人尴尬,当即义不容辞就为元帅对象开声:“那当然是全联邦最好的人。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有多么完美,把世界上所有的好词都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容貌一等一,智力一等一,实力一等一,我根本找不到他有哪里不好的地方。” “说得这么好,这人该不会就是你?”常永飞嬉笑道。 “别开玩笑。”说话间,程森立还四处张望了几眼,唯恐被正主听到了一般。 “哈哈哈。说得蛋蛋他父亲也来岛上似的。”常永飞捂着饱胀的肚子,笑得生疼。 程森立没有说话,表现得却是真的就在一般。 林学笔不禁生出几分怀疑。 可他们之前才在军营附近见过一次,节目组不至于又把人请来一次? 待到深夜,各自进入帐篷睡觉。 天刚蒙蒙亮,林学笔下意识醒了过来,抬眼看到帐篷里熟悉的某人,差点就喊了出声。 张誉元捂住林学笔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并指了指外面。 能看到想见的人,林学笔心顿时就满了。 他穿上外套,连忙抱上放在身侧的蛋蛋,跟着张誉元出去。 张誉元走在前头,他四周有一层类似蛋壳的透明光线,应是防止摄影机拍到他的特殊能力。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是没有杂色的靛色,偶尔有一两点星光,却也奇异融洽,并没有破坏这份纯色的美。 林学笔抱着蛋蛋,跟在张誉元的身后,竟生出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走在前面的男人看四周没摄像头后,才将‘隐身’撤下。 他后退两步,与林学笔并排而行, 怀里的蛋蛋忽然被拿走时,林学笔还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男人只是他梦里的景象。 滚烫的手掌心和张大猫那带着几分冰冷的肉.球完全不同,手被牵住的那一刻,不真实的感觉更强了。 但与之同时,又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怎么把孩子也带过来了。”张誉元有些吊儿郎当的,又恢复成了在家时的闲散模样。 “嗯?”林学笔也没当一回事,张誉元显然只是说说,并不是真的嫌弃孩子。 “这就把家长指引,变得合家欢乐了。”张誉元带着几分惆怅。 话音刚落,林学笔的手掌被用力一握,额头也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