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噗嗤一声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 但他不会直接说余弦你真可笑这种话,他反倒眯着眸子,假意期待道:“你当真想和我成亲” “对。”余弦道,“我还想和你洞房,怎么样” “嗯……”秋枫终于认真了点,似有些为难,“可我现在要嫁给鬼王啦。” “你要是嫁给鬼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秋枫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你要是嫁给他,我就再也不理你,再也不见你,再也不爱你。我不怕疼,我一直待在水里也没关系,而你永远都碰不到我。” 余弦板着脸,勾住秋枫的脖子,此刻就像两人身份调转,余弦成了水中的水鬼,她吻住秋枫,将他的头拉入水中。 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秋枫将脸浸在水中,享受着伴随着疼痛的亲密。 想到这只鬼有多可恶,余弦不禁愤恨地用力咬了他一口。 秋枫哼笑一声,抬起头来,长发扬起一片水珠。 已经有按捺不住的野鬼飘到了附近,秋枫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拎小鸡崽一样,他抓过野鬼,两排锋利的牙齿一张一合,在鬼魂的魂体上撕扯下一大块。 野鬼发出凄厉的嚎叫,惊醒了其他被人味儿迷惑的鬼魂。 这个穿红裙子的可怕凶鬼,他到底是谁! 秋枫蹲在桥边,将可怜的野鬼撕咬着吞下,一双猩红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河中漂浮的余弦,就好像他吃的不是别的,而是余弦一样。 一只鬼很快消失在了秋枫的嘴里,他伸出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瓣,笑道:“那我不嫁他了,我杀了他就回来好不好” “不好。”余弦道,“你就不能再等等” 秋枫为难道:“弦儿,乖,我很快回来,你等我呀。” “行,你一定要去是,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余弦抓住他的手,直视秋枫的双眼,问道,“你说实话,你怨我吗” 秋枫拉住她的手在自己侧脸蹭了蹭,笑道:“傻,当然怨你,弦儿难不成还真爱着我” 余弦:…… 这人可真是喜怒无常变化多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说实话。 在问问题的同时,余弦发动了技能抗拒从严。 抗拒从严技能简介:你还在为对方欺骗你的感情而愤怒吗,发动此技能,目标一旦对宿主提出的问题撒谎,必定会被限制行动(2x2x2空间)24h。 技能限制:每72h可使用一次技能,技能持续时间内,目标与宿主将禁止互相攻击。面对爱撒谎的ta,来一场小黑屋里的爱的教育! 余弦扶额,慢慢沉到水中吐出一串泡泡。 冷静冷静,想想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 忽然,一声轻轻的痛呼隔着水传入耳中,余弦刷一下冒出水面。 不知何时,替秋枫寻找嫁衣的仪仗回来了。 他抱着长长的嫁衣和首饰走上桥头,疑惑地看向四周围着的鬼魂:“瞅啥呢诶,新娘子,您的衣服找到了!嘶……这股气息……” 仪仗脸色顿时变了,惊呼道:“新娘子,快随我进宫,小心被鬼吃了!” 秋枫却低低笑了两声,道:“你再好好闻闻” 仪仗便听话地耸动鼻子,朝着余弦这边闻来:“咦……这也是个活人!” 这劫匪竟是活人,这可叫仪仗吃了一惊,不过不是新娘子身上的味儿漏出来就行。仪仗便扭过头,笑的谄媚:“新娘子赶紧换衣裳。” 秋枫微微叹气,伸手敲了敲面前看不见的墙:“我也想,可是我出不去。” 仪仗:“为啥” 秋枫微笑着看向余弦:“是啊,为什么弦儿对我做了什么” 余弦的惊讶不比他们少,难不成抗拒从严起效了 余弦摸摸下巴:“你猜猜” 秋枫蹲在桥边,难得郁闷:“余弦,你为什么一定要拦着我”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那你呢,为什么一定要去鬼王宫” “我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余弦忽然又潜到水面下,秋枫一惊,急忙唤道:“你去哪!” 余弦的答案是一具尸体。 啪,被水泡的惨白发胀的尸体被甩到桥上,仪仗奇怪道:“这到底混进来多少活人。” 秋枫却对这尸体无动于衷,只顾着盯紧余弦:“你生气了” “没有,我不和蛇精病人生气。”余弦道,“你知道这是谁吗” 秋枫摇摇头。 “他是和我一块儿进来的同伴。” 在余弦第一次接近鬼王宫的时候,翻墙不小心被鬼卫发现,余弦逃跑时另有两个玩家在附近也跟着一块儿跑。 这具尸体,就属于其中一人。 昨日不经意的一眼,余弦记住了他的相貌,再相见时,他却成为了尸体。 而尸体的手腕上,现在并没有手环,余弦在河底附近搜索了下,也没有找到初入副本时的大背包。 余弦本人的背包在落水时便被她放进储物空间了,随取随用,在这种鬼怪的环境下余弦向来行事大胆,npc都可以不科学,自己当然也可以不科学。 但余弦观察过,并不是所有玩家都像自己一样大胆,他们恐惧着游戏的规则。 这个不幸死在河底的玩家,到底有没有在死前把背包放进储物空间,或是丢到别的地方。这个问题,余弦非常在意。 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时候。 余弦环顾四周对着自己露出贪婪食欲的鬼魂们,对秋枫道:“他死在河里了,他应该变成鬼才对。秋枫,你瞧瞧,他在哪” 秋枫便不耐地抓起尸体,向四周展示:“这是谁出来!出来!” 半晌儿,无鬼应答。 余弦自嘲地笑了一声,道:“这世上的事不会尽如你意,我若死了,便会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你想让我永生陪着你做梦!” 秋枫冷冷地看着她。 余弦问:“除了你,这里还有谁会护着我” 许久,秋枫单手捂住脸,似哭似笑:“你在逼我。” “是啊,谁叫你已经不怨我了。” 吱—— 紧紧闭合的鬼王宫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看着面前的画面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来者正是鬼王的左护法殷莱大人,仪仗的顶头上司。 见上司出现,仪仗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抱着嫁衣走到上司边上:“大人,新娘子说她不能离开。” “怎么”殷莱动动鼻子,忽然皱眉,道,“这是法术被破了莫慌,我亲自带她进宫。” 话音落下,殷莱伸手一抓,竟伸出长的可怕的手臂将余弦从河里抓了出来! 余弦猛地一惊,发现他将自己放到了地上,殷莱对着仪仗招招手:“把嫁衣拿来。” 仪仗哆哆嗦嗦:“大人,她不是新娘,她是抢亲的劫匪啊!” 殷莱:“啊哈!” “这位大人,她才是新娘啊!”仪仗指向秋枫。 殷莱奇怪地看了看余弦,又看向秋枫,忽然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活人死人都分不清了!” 仪仗委屈道:“这不是照您的吩咐,给新娘子蒙了层死气吗。” “蠢货!活人死人分不清,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了!”殷莱长长的手一抓,将仪仗抓到身边,食指中指一并,向仪仗的眼中探去,仪仗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挣扎起来。 殷莱抠啊抠,竟从他的脑袋中抠出一缕黑气来。捻着这道黑气,殷莱冷笑着将黑气碾碎在空气中:“连自己被控制了都不知道,真是废物!” 仪仗虚弱地倒地:“小人真的不清楚……” “哼,竟敢浑水摸鱼,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殷莱丢下余弦,大跨步走向秋枫。 自余弦被抓上岸,便显得格外安静的秋枫,拨开遮在眼前的长发,对着远处的余弦好声好气道:“弦儿,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余弦苦笑道:“……我做不到啊。” 殷莱冷笑着走近秋枫,直到双方间的距离只有三米远,那胆大包天的艳鬼竟比他还要愤怒,浑身不可自制的冒出丝丝黑气,颤抖着嗓音道:“不许你碰她……听到没,你不能带她走……” “你把真正的新娘子弄丢了,不要紧,我瞧她更合适,既有生气又有死气,比纯阴之体还要难得。”殷莱昂着下巴挑衅着对方,轻蔑地将手伸向他的脖子,“让我来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秋枫猛地抬首,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恶狠狠地在殷莱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掉了他的手臂! 殷莱脸色一变,急急后退,捂着断臂,额上冒出冷汗:“你是恶罗刹!” 秋枫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缓过来的仪仗,听到这个刺激消息,恍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嫁衣,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殷莱咬着牙退到余弦身边,单手抓住她便往宫里跑,同时不忘撂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鬼王宫不会放过你的!” 鬼魂同样会搜受伤,流泪、流血、缺胳膊断腿,凡是使魂体缺少某部分,全部都会削弱灵魂,而魂体直接受到创伤,可是极其严重的! 殷莱算是彻底记恨上了恶罗刹。 “这不太好。” 完好的手臂被猛地拉了一下,殷莱转头看向那个被自己轻视的活人——余弦将权杖插入地中,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殷莱咽了口唾沫烦躁地看向余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活人,在外面迟早会被鬼撕碎,到时候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余弦笑道:“难道进了鬼王宫,我还有做鬼的机会” 殷莱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同时不住瞄着后面的恶罗刹。 奇怪,他怎么没追上来 秋枫是真的想追不能追,拦在身前的透明屏障,不知是何方神圣设下的禁制,秋枫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其撼动! 他握紧拳头,一拳一拳用力砸着,黑红的血黏连成一串滴落地上,喉中的哽咽变得愈发凄厉:“余弦,你回来,我嫁给你,你别走,别进宫——” 殷莱顿时明悟:恶罗刹被困住了! 真是天助我也! 殷莱冷笑着抓住余弦的长发,重振威风:“恶罗刹,你不是很厉害吗!有胆量就跟过来!不过没关系,你就在那里呆着,很快,爷爷我就带人来把你啊——什么东西!” 巨石从天而降,将殷莱砸进地里。 余弦皱着眉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抬脚往他脸上一踹:“你很没礼貌诶,不能瞎拽女孩子的头发知道吗” “你!” 殷莱到底是鬼王宫里有级别的鬼,力量比那群整日游手好闲的野鬼强多了,他只用一只手,便挣扎着掀开了大宝石,踉跄着站起身。 可此时,余弦已经将长鞭在他腰上打了个结。 吸取秋枫的教训,这一次,余弦系的格外的紧,直把殷莱的腰勒成拳头粗细才算完事。 殷莱简直要气疯了:“你要做什么!” “钓鱼。” 余弦猛地一甩鞭柄,将殷莱甩进了黑水河。 “啊——!你这是在找死!” 余弦幽幽道:“是啊,那又怎样呢。” 秋枫将整具身体趴在透明屏障上,紧紧盯着余弦眼都不眨一下:“余弦——我不要你死了,你回来!” 鬼王宫前,黑水河中。 一只可怜的鬼,被绳子拴着泡在水中,每当他从河里飘起来挣扎之时,天上便会唐突出现一块巨石,将他砸向水底。 殷莱终于忍无可忍,伸出长长的鬼爪向余弦伸去,余弦一权杖把他扫回去,溜达到了秋枫身边,幽幽道:“你再伸啊。” 秋枫柔弱地环抱住了余弦,看着殷莱的手,舔了舔唇。 殷莱:“……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秋枫,鬼的誓言会起效吗” “鬼的话是不能信的。”秋枫蹭着她道,“不过,若取得他的一丝精魄立契,他便不得不从了。” “怎么操作。”余弦跃跃欲试。 “得是他心甘情愿才行。” “那倒有些难办了。”虽是这么说,余弦脸上却不见一丝为难。 殷莱一边忍着河水腐蚀的剧痛一边破口大骂:“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背叛鬼王,也绝不会如你们的意的!”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这两人胆敢利用自己伤害鬼王,他便立刻自爆,就是死,也要这两个祸害陪葬! “骨头还挺硬。”余弦拉着鞭子,将他拉近,笑道,“可我并不需要你多做什么,这位大人,我只想让你不要伤害我们。” 殷莱瞅了眼被腐蚀的发黑的身子,嘴角猛地一抽,到底谁在伤害谁啊! 余弦戳了下秋枫:“这位大人在鬼王宫内的级别应该挺高” 秋枫回味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对,没错,虽然他的实力弱了点,但鬼王身边不需要那么多高手。他是护法级别的,地位仅次于鬼王。” “那就好办了。” 余弦笑容灿烂,对殷莱道:“这位大人,一个月内,你要杜绝一切伤害我和恶罗刹的想法和行为,必要时要想办法保护我们。这要求不过分。” 殷莱破口大骂:“简直无耻!” “答应我的要求。” “好。” 殷莱:“……你对我做了什么!!!” 余弦将他拉上桥,解开长鞭:“没啥,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殷莱悲伤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攻击他们的想法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余弦无耻地使用了技能有求必应。 秋枫轻轻按住殷莱的肩膀,道:“不然我直接吃掉他好了,省的那么麻烦。” “你吃了他,鬼王宫恐怕会派出一堆人来跟你不死不休了。” 余弦拨开他的手,殷莱顿时连滚带爬地逃跑,头也不回便钻回了鬼王宫。 美人凝眉,轻咬下唇:“唉,你真的不能放我出去么” “我做不到,这个……得等一天。”余弦讪笑。 领导跑路了,恶罗刹在侧,仪仗偷摸睁开眼,不声不响向远处爬去。 鬼王宫前出现一副神奇的画面,一众半隐半现的鬼魂在河的两岸,既贪婪又畏惧地看着桥中央的两人,不敢往前一步,不甘后退一步。 万众瞩目之下,秋枫忽然道:“拜堂。” “搁这儿” 秋枫向她抛来一个欲拒还迎的眼波:“这么多人见证,多难得呀。” “……” 在鬼王家门口绿鬼王,亏秋枫想得出来。 秋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仪仗:“呐,就让他来主持婚礼。” 仪仗悚然回头:“不不,我不行的!” 余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捡起嫁衣一边拖着仪仗往回走:“你就老实点。” 仪仗:“呜……” 酆都的月亮像是假的,永远都是圆圆的,亮亮的。 美人在月下轻轻招手,鲜红的嫁衣披到身上,霎时间纸壳成为了流水般柔软的红绸。 艳若桃李的美人笑吟吟地牵住情人的手:“弦儿,你的手真热,害羞了吗” “没有!” 不就是拜堂成亲吗,这活计,余弦熟! 仪仗扶着桥柱子,苦哈哈道:“那我就开始了” “开始。” “等等。”秋枫蹙着眉捏住她的衣领,“要给弦儿也找身红衣服才行。” “不用那么麻烦。”余弦心念一动,身上校服变成一套红色的民国风学生上衣加长百褶裙。 秋枫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用指尖捻了捻衣裳布料,遂笑着松开手,没问什么。 “那就开始了。”仪仗深吸一口气,抹掉不受自己控制流出来的一丝口水。 “一拜天地——” 秋枫牵住余弦的手,对着永远的夜空与永不西下的圆月,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这里哪有高堂可拜余弦晕乎乎地想着,便被秋风带着转了个方向,向着远处一个朦胧的山影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穿着时代款式都不匹配的两身嫁衣的人,面对面站定。 秋枫的眸中波光潋滟,许是过于欣喜,颊上生出一抹嫣红,他拉住余弦的手,微微侧脸,看着对面即将属于自己的女子,轻声问:“你开心吗” 余弦只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火热的,她用力攥紧对方,重重点头,竭力克制身体的颤抖:“开心!” “我也开心。” 仪仗只想赶紧逃离这折磨人的一对夫妻身边,见双方迟迟不拜,忍不住大着胆子又催促了一句: “夫妻对拜——” 两人便对着彼此,弯下了腰,红裙随风飘荡,礼成,亲结。 “送入洞房——” 可这里并没有洞房可入,余弦仍是弯着腰,扶着自己的膝盖,轻轻晃动两下。 秋枫伸手去扶,却不料手一触到,那人的身体便软软跌入自个儿怀中。 用额头碰了碰额头,秋枫捧住她的脸,面上竟露出了担忧:“你发烧了。” “嗯……” 经过一天的折腾,又是受伤又是在黑水河中泡,没好好吃顿饭也没能休息会,八百年未曾生病的余弦,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下了。 活人升高了体温,连呼出来的气儿都是滚烫的,烫得死去多年的鬼魂,都觉得心在发热。 秋枫抱着她的上半身,耳厮鬓摩着低笑道:“我才刚变了注意,你就生病了,弦儿真是不叫我省心。”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这都怪谁啊! 人一病,性子也跟着冲了。余弦愤恨地在他腰上掐一把,取出一瓶水和药,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手抖半天都没拧开,脾气一上来,干脆闭着眼装睡不管了。 秋枫低笑一声,亲手帮她吃了药,忽然伸手一拍,将脚下桥面拍了一个大窟窿。 仪仗上牙碰下牙,余光瞅着身后鬼王宫,磕磕绊绊地问:“大人,我能走了吗” “行啊,你走。” 天真的仪仗刚一转身,便觉胸口一痛,一低头,一条苍白的手臂穿胸而过。 “啊!!!” 仪仗猛地瞪大眼惨叫起来,不过转瞬,便被恶罗刹吃进了肚中。 艳鬼身上又开始往外冒黑气儿了,一头长发越变越长,卷到余弦身上,将她放到了河里。 余弦受这周身刺激折磨,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些,在黑水河中扑腾两下,气急地撩起一道河水浇秋枫身上:“小祖宗你又想怎么着” 秋枫背对着她,受抗拒从严技能限制,竟凭空站在窟窿上。他背上被河水伤了也浑不在意,不躲不避,嘴里却笑道:“那你上来好了。” 余弦便把他变长的头发当绳索,扒着吭哧吭哧往上爬。 爬到一半,余弦脸色一变,手一松重新落回河里。 不知何时,鬼王宫门又被打开了,身穿铠甲眼神空洞的鬼卫正一个接一个从里面涌出。 数不清的鬼卫一个接一个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如洪流般爬上桥,向着恶罗刹与活人的方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