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一切是结束, 谁知道对她来说是一个新生,是一个开头。 她再一次重生到了这个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她得到一块奇特的石头,而这块石头能让所有靠近她, 触摸过她的人对她产生好感。 最初只是一点点, 接触越多, 好感越多。而因为这块石头,她有了一个不敢想的念头。 如果真能让人对她产生好感,那幸村精市? 她是不是可以幻想一下? 明明知晓对方有交往的女友, 明明知道对方这样做会背上不雅的名号, 但她为了自己的私心, 顾不上其他,毅然决然选择运用这颗石头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后她成功了, 看着两人分手,看着自己如愿以偿。她越来越不满足, 既然可以让大家喜欢上她,那她为什么不把这颗石头运用的淋漓尽致呢??更何况, 自己的穿越和重生本就是上天赐予她的不是吗? 但是这些被她偷来的‘追随’和‘迷恋’对她却从没有过一句喜欢。无论是迷恋到何等情况,他们从不会说喜欢。 不是已经受影响了吗?不是已经迷恋上她了吗?那为什么就连一句喜欢都不愿意说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直到所有人恢复原样。 她用贪婪和欲望给自己建筑的世界,顷刻间崩塌,一块砖也没有剩下。全部灰飞烟灭。 而那个他喜欢的人, 红着眼,微笑着掐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地——让她感受绝望。 “轰————” 虚幻的世界消失, 相原奈奈从中挣脱出来,大汗淋漓。 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冲脱出了这个世界,而是幸村精市抬手,将自己从‘梦’中放了出来。 手掌虚软地撑在地面,左上角有一抹鲜红色,那是属于袈裟的衣角。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关注了,手一松,整个人躺倒在地,再也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 紫原梨木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也没见男朋友做什么,就说了两句话,然后就看到相原奈奈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和挣扎当中,甚至于自己伸手掐自己的脖子。 要不是这个和尚赶来,估计相原奈奈真的会把自己掐死。 幸村精市冷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阻止自己的和尚,能够维持他的绅士和与风度是他良好的教养支撑。实在是相原奈奈的一系列行为,没办法对她不产生恶感,不想好好惩罚她。 “施主,已经做到这份上,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和尚双手合十,喃喃一声,“而且,她也已经得到惩罚了。” 说完,和尚的目光看向地面的相原奈奈。地上的相原奈奈瘫软无力,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时不时身上抽搐两下,情况确实不太好。 真田弦一郎压压帽檐,转过身走远两步并不想搭理,但是自己良心过不太去。 “打急救,真田。”幸村精市的声音传来,让真田弦一郎愣神,然后了然。 “我不是她,我有我的底线。” “嗯。” 每一个人都有欲望,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自己的欲望所左右。 幸村精市即使再生气,他也会控制自己,因为他知道,人一旦突破自己的底线,就会将内心的野兽放出牢笼。 “啊!是说可以帮我的和尚叔叔!”被她抱着的幸村蛍突然出声,眼里闪烁着惊喜。 和尚双手合十,以示敬意:“小施主心性坚韧,实在是令人佩服。” 幸村蛍抿着唇,微微一笑,往紫原梨木伸手缩了缩。 “诶?是你啊?”紫原梨木紧跟着出声,这时候她仔细看才发现,眼前这个和尚是当初清水寺时给她和幸村手腕上拴上红线的那位。当时去找没找到,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自己出现了。 和尚微笑一声:“施主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好?” 紫原梨木看看他脚下还躺着的相原奈奈,耸耸肩:“嗯,算是。” 和尚歉意地弯腰:“很抱歉,没能及时赶到,不过施主自身同样功不可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哪里哪里。倒是请问高僧,你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 和尚垂眼看了眼地上的相原奈奈,摇摇头,长长一声叹息:“一位异时空外来者,迷了心,失了神智,做下这许多的孽。此生的善缘已断,怕是不得再有善缘跟随,噩运常伴了。” 紫原梨木挑眉,但也没开口求帮忙,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母,人家都害到自己头上了还要宽宏大量地原谅的那种,不是圣母,是智障。 “所以?” 和尚低声将所有的事情三言两语地说完。 紫原梨木哦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这个相原奈奈不仅是个外来者,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这位施主想来也是苦,她来到此处,却是横死多次,却偏偏又有机缘得以重生,所以我拿她没办法。神明的机缘,我等不可擅自插手,直到现在,我感觉到她身上的机缘已断,才能将她带走。对几位施主的伤害,贫僧万分愧疚,却又无能为力。” 紫原梨木摆摆手:“并没有,大师您也是通过其他方法来帮助了我们不是吗?不管是红线,还是蛍,都是您想尽方法来帮助我们。” 而且要真的继续放相原奈奈在她们身边,谁知道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让和尚师傅带走了比较好。而且听和尚说相原奈奈此生不再结善缘,噩运常伴,也是对她的惩罚。 和尚弯腰:“多谢施主。” 话音一转,紫原梨木突然惊奇出声:“等等,你说她横死多次,意思是她其实死了很多次了?” 和尚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她才会内心偏执,走上歪路。” “死亡没有记忆。”幸村精市的言外之意,便是人的好坏与死亡无干。 紫原梨木‘啧啧’两声:“太惨辽。” 幸村精市抬眼看看自己的女友,紫原梨木冲他挤挤眼,引来少年无奈地一笑。 “那贫僧便将两位施主带走了。” 紫原梨木一愣:“两位?” 身旁被她牵着手的幸村蛍微微一笑,挣脱开她的手:“妈妈,还有我,我也要走啦。” 紫原梨木豁然回头,看着小姑娘稚嫩的脸庞,好半晌,终于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好好地,回去之后要乖。” “我会的。”幸村蛍乖巧地拥抱着自己的母亲,轻声回答道。 幸村蛍松开自己的妈妈,转头去看左侧的幸村精市,上前两步又停在原地:“爸爸我走啦。” 幸村精市伸手,第一次在小姑娘脑袋上拍了两下:“好好地。” “好。” 幸村蛍再回头看向真田弦一郎,高大的男人沉默寡言,却又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真田叔叔我走啦,记得以后出门要带千秋姨姨啊!” 真田弦一郎:……能不提这一茬吗?? 和尚伸手在相原奈奈额头一点,有一朵墨色的光团隐匿于她的掌心消失不见了,随后他便带着幸村蛍离开了,明明只是拐了个街角,却感觉世界中都少了什么东西,轻飘飘地飞走了。 撞墙的卡车还在原地,三个人面面相觑,转过头来,拨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没多久医护人员赶来将已经昏迷的两个人抬上了车,而警视厅的人则调取了现场监控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不可说的呆滞与空白。 但视频里另一位的举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故意伤害罪已经构成,醒来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 紫原梨木在等待的时候抬头去看天空。出门时天气还很闷热,且带着灰色。 而这一会已经是万里无云,碧蓝如洗的颜色了。 这下,是彻底地放晴了? 假期结束开学,高考。 让每一个学生都绷紧了头皮的考试,就连幸村精市也不得不绷紧神经,努力复习。毕竟温文尔雅的神之子是个极度讨厌化学的偏科生,每次考试都是压着及格线险险飞过这件事,说出去未免太吊面子了。 这样紧张的情绪一直维持到第二年的一月,紫原梨木和幸村交往也足有半年的时间了。 等所有人从高考中回神时,窗外的樱花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绽放开了一朵粉色的花。点缀在光森的枝丫上,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却又生机勃勃。 值得一提的是,紫原梨木在新年那天。阴差阳错的和男友见了自己的父亲,虽然过程不算是太愉快,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只是紫原敦看着不怎么舒服:“啊,你还真和这个一米八的在一起了吗?会不会太矮了?” 幸村精市::)算你高,我让你一头。 高考后的紧张过去,一群人难得地聚在一起,一边看烟火,一边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谈起半年前,大家还忍不住有所唏嘘。 切原赤也还是个准高三生,一头卷发依然蓬松而暴躁,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切原赤也开口说:“就是小蛍,没能和大家多待两天。” “要是能再看到她就好了,” 柳莲二点点头,毕竟一旦接受了叔叔这个设定,其实感觉还挺不错的。 紫原梨木正要笑,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扭曲得不成样子。 紫原梨木:?????? “阿,阿市!!” 幸村精市顺势看过去。 幸村精市:?????? 还来??? “咔嚓———” 天空一声巨响,黑洞再次扭曲,切原赤也只觉得怀里一沉。 低头一看,一双紫色的眸子和自己对个正着。 只是这、这怎么看怎么是个小婴儿啊喂!!! “哇!!!!!!” 切原赤也:????? 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沙雕番外继续,我会继续放飞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