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乐瞧着前方的路眼神微眯,她来过原府几次,原府禁地略有耳闻。 青梧也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便被顾长乐用眼神制止。 华殷却是无所察觉一般,继续朝前走,顾长乐勾了勾唇角。 她重生后有两个目标。 第一,勾搭华阳帝。 第二,弄死华殷! 既然要弄死他,怎么也得给他些机会才是。 顾长乐心下有了主意,面色越发平和,原府禁地并不是外人不能去,而是里面养着的东西着实吓人,原府这才将那里设为禁地。 如今陛下对殷王虽有怀疑,但同时也有些愧疚,所以才会对他多有纵容,不论是殷王请旨赐婚顾长音还是去请旨与他们同日大婚,陛下都答应的爽快,无非是存着补偿他的心思。 可陛下却忘了,人总归会变的,年少时,殷王或许真是那个与陛下有着单纯的兄弟情义,不受先皇待见处处需要他护着的唯一血脉兄弟,可如今,殷王要的不再是他的庇护,他要抢陛下喜欢的人,抢陛下的江山,包括他的性命! 要弄死殷王,她首先要做的,便是让陛下起疑心,让陛下对殷王有所防范。 殷王实力虽远不如陛下,可他小人的手段,陛下是学不来的,否则,前世也不会他们都死了,殷王却好端端的活着。 “顾大姑娘,前方有一处院子,顾大姑娘若走的累了可去歇歇脚。” 青梧闻言顿时紧张的盯着顾长乐,那可不是什么院子!那是原府禁地。 顾长乐面色平静甜甜一笑。 “好。” 华殷被她这抹笑容晃了眼,心下顿时软成了一片,她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院子外本来应该守着的人此刻不知所踪,顾长乐挑挑眉,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华殷。 看来,是要有准备。 一行人格外顺利的进了院子,顾长乐随意进了一个凉亭。 “来原府多次,我竟不知原府还有这处清静的地方。” 华殷见顾长乐面色柔和了许多,心里隐隐有些激动,难道之前是因为人多眼杂,她才对自己冷眼以待吗? 现下,可是四下无人,她是否会对自己如以前那般软糯,一想到此,华殷心中无比雀跃。 “本王之前来过一次,瞧着极好,所以便带你来看看。” “哦,殷王来过此地?” 顾长乐瞧了瞧四周漫不经心的道。 华殷自然的接过。 “嗯,无意中来过。” 顾长乐笑笑,也不说话,只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华殷聊着。 等华殷实在没了耐心,想要起身靠近顾长乐时,顾长乐先一步起了身。 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那前方是什么?” “瞧着不错,去看看。” 华殷一楞,顺着顾长乐的目光看去,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弧度。 “好。” 顾长乐强烈压下心中的俱意,抬脚走去,她知道原府养的这东西极为吓人,可却从未见到过,越走近,心跳越快,空气中隐约传来些异味。 顾长乐轻轻呼了口气,心中害怕极了,面色却丝毫不显。 “嗷!” 一声低沉嘶哑的叫声响起,几人脚步一怔,除了华殷,眼里都浮现出惊恐。 顾长乐小脸微白,朝华殷看去。 “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看着顾长乐微微有些发颤的手,华殷心中有些得意,朝着顾长乐靠近了些。 “别怕,有本王在。” 青梧本想上前挡在顾长乐身侧,被顾长乐再次用眼神制止,她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有些担忧的退后。 姑娘怎么突然对殷王变了态度? 顾长乐湿漉漉的眼睛微微闪烁,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万分呵护。 “这院子里格外的安静,莫非有什么东西在?” 顾长乐交叠在腹间的甩手微微握紧,神色带着小女儿家一贯的慌张,看的华殷心痒难耐。 “本王之前来过,倒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们过去看看。” 顾长乐乖巧的点点头,似乎将它当成了依赖,顾长乐的态度让华殷很是受用,他心中得意,眸色微深,若是今日顺利,或许就不必等到抢亲了。 几人寻着声音进了一个小院,嘶叫声与异味也越来越明显,顾长乐忍不住拿出了帕子轻轻捂了鼻子。 直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顾长乐几人瞬间便呆愣住了,眼前的东西足有七尺长,身型更是巨大无比,外形有些像小黄猫,但它的体型却比十来个成年人更甚,足矣放在一间小屋子。 随着它嘶哑的叫声,顾长乐几人的腿都在发颤,绕是青梧平时最为镇定,此时也被吓到六神无主。 “姑娘,我们,走?” 顾长乐听着青梧有些发颤的声音,吞了吞口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笼中的大物。 “它……它出不来。” 华殷朝着顾长乐靠近,伸手揽向她的肩,声音温和宠溺。 “别怕,本王在,它出不来的。” 怀里的人儿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缩,似乎是怕极了。 华殷得意的够了唇,他早已安排了人在外面,得了信号便会带着人进来,只要给他们撞见他抱着顾长乐,今日原府人多眼杂,不出一炷香这消息便会传开。 一国未来的皇后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就算皇兄不介意,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介时自己再去请旨求娶顾长乐,反正顾长乐与顾长音都是国公府的嫡女,娶哪个不都是娶,满朝大臣也不会去计较。 他在进来时,便已经放出了信号,此时外面已经有了轻微的脚步声,华殷眼里的得意之色更甚。 青梧阿桑虽是被吓破了胆,可看着华殷搂着顾长乐的肩,也觉得很是不妥,可奈何顾长乐却没有丝毫反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就算不会武也能清晰的传入耳间。 青梧阿桑皆是一惊,姑娘与陛下大婚在即,若给别人看到这番情景,这婚事可就悬了。 “姑娘。” 青梧上前急急的唤道,她恨不得上前推开华殷,可是这人再讨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殷王殿下,她自然不能做这样无礼的事。 顾长乐自然也听见了,她一靠近华殷,便会想起那句冰冷的剖腹取子,此时闻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她更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发颤。 顾长乐的手抚在腹间,那股痛彻心扉似乎又回来了。 滚大的泪珠儿说掉就掉,她强忍住胃中的翻腾,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你做什么!我是你未来的皇嫂,你怎敢对我如此无礼!” 顾长乐拼尽全力推开华殷,紧接着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连连后退,惨白的小脸和满眼的恐惧无不表示着她此时恐慌的心情。 华殷被她这一举动震的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他刚刚只是楼了她的肩,为何她一副被他欺凌了模样。 “本王……” 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便见一抹明黄稳稳的将在后退的顾长乐搂在怀里,一脸冷意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华殷霎时间白了脸,皇兄怎么在这里! 他的人呢! 华殷四下望去,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他冷静下来后,看向在华阳帝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心里微微发凉,他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栽在她手里了! 难怪不得,她的态度突然转变,竟然会跟着他来这么僻静的地方。 顾长乐躲在华阳帝的怀里,身体还在发颤,小手紧紧抓住华阳帝的衣衫,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陛下。” 一句陛下充满了信任和依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随着旁边大物的嘶叫声,整个人又抖了抖。 华阳帝伸手将她楼的更紧了些,他瞧了眼笼中的大物,杀意顿现。 华殷心里暗道不好,皇兄对她有怎样的情意,他不会不知,否则也不会一定非要把她握在手心里。 别人看见此事传入皇兄的耳朵和他本人看到这事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皇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除了认怂他别无选择,华殷咬咬牙开了口。 只是他一开口,顾长乐又往华阳帝怀里靠近,华阳帝脸色越发阴沉。 “她是你的皇嫂!” “看来,是朕太纵着你了!” 华阳帝不想听华殷的解释,也根本不会相信。 “陛下,我想回家。” 顾长乐轻声抽泣,言语间皆是惧意。 华阳帝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华殷,弯腰将顾长乐抱在怀中大步离开。 “将殷王带回宫。” “是。” 裕籍如以往一般板着一张脸,对着华殷弯腰道。 “殷王,请。” 华殷气的咬咬牙,甩了袖子便离开了,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巧合,该死的,她何时有这般筹划了!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先想好,该怎么和皇兄交代! 如今他还没有能力与他正面起冲突,必须要隐匿锋芒,不过这一次,算是打草惊蛇了,就算能将此事皆过,皇兄待他也不会再如从前信任了。 顾长乐是皇兄的逆鳞,谁也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