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作为四大时装周压轴场的巴黎时装周正式拉开序幕。 在官方发布的最终走秀日程上仅有一个国牌高定登上了官方日程, 那便是。华人设计师虽增多至五位, 但创立的品牌并不在国内,称不上国牌。 在这持续一个多星期的时装周中, 平均每一个多小时便有一场。因为官方的臻选太过严格,登上官方日程的大牌少之又少,是以除了这些官方日程上,还有各式各样的品牌发布会。 不夜城,日夜不息。 时装周期间, 随处可见走着或者赶公交车去试镜的模特们,她们犹如战士, 奔赴在一个又一个的秀场之间, 平均每天工作19个小时以上,挑战人类极限。 安歌也不例外。 凌晨三四点起来, 一直工作到晚上,为了明天roy家的秀,她特意减少了试镜工作, 打算尽力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为了保持体形, 安歌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慢跑了半小时,洗了澡后, 和傅斯珩打了通电话,一边做瑜伽偶尔聊几句。 透过手机,那边人来人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像是酒桌上应酬时的那种热闹声。 傅斯珩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太爱说话。 她不问,他也不开口,开口也是一声嗯。 难搞的一批。 这个狗男人。 安歌手指勾着耳机线,打算主动出击:“在哪儿啊,傅总?” 傅斯珩没应声。 “身边是不是有其他小妹妹了?”安歌故意撩着他开口。 傅斯珩眼皮子撩撩,朝身边“小妹妹”看了眼。 “小妹妹”迅速会意过来,学会了抢答:“娘娘,我和傅总在机场!没有其他小妹妹。” 什么小妹妹? 他们老板连助理都是男的,哪来的小妹妹? 倒是娘娘你,他们傅总前脚送走了迪伦老哥又来了一个keiko!他们老板搞得跟消防大队队长似的,天天搁那里灭火。 安歌:“……” 狗男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你带上耳机。” 安歌今晚太过反常了,讨好的意味还过明显,像是明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大人不会同意,但她依旧要做,为了减轻惩罚,现在在不停的卖乖。 “好了吗?” “嗯。”傅斯珩带上了耳机。 白色的耳机线缠绕着,垂在前襟。 安歌瞄了眼秦湘,发觉她和小圆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咕胆陡增,压着嗓音用淮剧戏腔念道:“这时候呢,你要说——” “哥哥都只疼妹妹一个人儿。” 傅斯珩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 往死里疼。 又聊了几句,安歌完成了每日一安抚的任务,挂了电话。 那边,秦湘的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 “湘姐?”小圆叼着块鸭锁骨,声音含糊不清地喊秦湘示意她看手机。 嘬干净手指上蘸到的酱料,舔了舔被辣得有些发麻的上唇,小圆伸出一根小指头,虚虚地一掐凑近了安歌问:“娘娘,你真的不和我们一块啃一点儿吗?” “就一丢丢!一小小口!” “连着吃了好几天法式三明治,嘴巴都快没味道了。”小圆嘟囔,“娘娘,你不觉得吗?” “你可以和秦湘姐一起出去吃顿好的,不用天天守着我。” “那不行!我和湘姐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公费旅游的!”小圆一怕胸脯,心里想的还是唐人街上卖的鸭锁骨。 甜辣的鸭锁骨,非常入味,细细碎碎的肉藏在骨头缝里。一边剔肉一边吮骨头,好吃到上头。 “呜呜呜全靠这个续命,每天一袋快乐似神仙。” 安歌被小圆逗得弯了弯眉眼。 “回去请你们吃火锅。” 小圆又是嗷的一声,不住的点头。 “你别勾她。”秦湘擦干净手,点开了手机消息。 小圆抱着抱枕,嗷呜着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道:“娘娘明天要走三场秀,压轴的是roy,然后——” 小圆话没说完,被秦湘打断。 “圆儿,别数了!”秦湘看完消息,直接炸了。一口气卡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怎么了?”小圆被秦湘吓了一跳,忙起身去看她。 “哎哟,我真是要气死了啊。”秦湘仰着头,手掌顺着胸口做了一组深呼吸,但没什么用。 “呕死了!” “我帮你顺顺!”小圆膝盖蹭着沙发面挪了过去,伸手替秦湘顺着背,一边顺一边说着安歌常说的话,“别气别气,气死不值得!” “什么别气别气,气死不值得!你湘姐我有保险,气死了我,我就要她们赔偿!”秦湘捧着手机,又看了一眼,“我给你读读,你听听。” “请问你是安歌安娘娘的经纪人秦湘吗?秦姐这么晚打扰你,冒昧了。”秦湘朗声道。 小圆嗯嗯着点头:“这不挺有礼貌的吗?多懂事一孩子啊,还喊你姐!” 秦湘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艺术总监兼首席设计师朱竹清小姐的助理。” “虽然安歌安娘娘并没有参与我们的试镜,但我们这边拟定了安小姐作为我们的走秀模特!免试镜的哦!请问您那边有这个意向吗?”秦湘最后一个吗字读的特别用劲,一连吗了三声。 “吗?吗?吗?” 读完,秦湘又接了一个字:“呕!” “我靠!活久见!”小圆说着,猛拍秦湘的背,“这是什么莲言莲语!” “咳咳——”秦湘举着手机,“你是要谋害你姐啊?” 小圆回过神来,一缩手,弱弱道:“对不起,秦湘姐!” 安歌被这俩活宝逗笑出了声。 “笑笑笑!”秦湘气得冒火,“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仗着有你老公撑腰就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小圆跟着复述一遍:“娘娘就是仗着有傅总撑腰,为所欲为!” 安歌:“……” 好好的cue傅斯珩做什么…… 二狗子只对她的个人秀感兴趣,除此之外,他基本随着她折腾。 想起秦湘以前说的话,安歌道:“农夫山泉有点甜,你cue傅总没给钱。” 小圆被呛住。 “我服了。”秦湘又看了一遍消息,“什么叫免试镜?要是真诚心请安歌过去走秀早该八百年就通知安排了,这明天就轮到她们办秀了,什么模特对应什么服装早安排妥当了,现在过来问我恶心谁呢?” 小圆又锤了一下秦湘的背:“就是!” “还有更搞笑的,官宣的代言人是乔瑶,这走大开领闭的模特怎么算?算来算去,怎么轮都轮不到安歌走大开领闭,当我是傻子吗!” “回头乔瑶一个人自开自闭,安歌去打个酱油,那他妈不是直接坐实了安歌不如乔瑶吗?” “you see see you one day day的!折腾什么幺蛾子呢!” “就是!”小圆又是一顿锤,锤得秦湘抬手让她坐边上去了。 “我直接替你回了。”秦湘低头打字,“咱不去当那个绿叶!” “投资方可是宁瑾集团哦。”安歌从瑜伽垫上起身,坐到了秦湘对面的沙发上,手腕骨撑着下巴,逗道。 宁瑾集团? 秦湘轻嘶一声,这才想起还有傅斯珩这层关系在里面。 傅斯珩是宁瑾的二公子,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能驳了宁瑾二公子的面子。 等等……也不对啊,这宁瑾集团投资为什么不请宁瑾的二夫人当代言人,就算乔瑶现在宁瑾大公子的女朋友,也没这个道理啊。 撇开代言不谈,走秀这事又是怎么回事? 秦湘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要不……”心思百转间,秦湘心不甘情不愿道,“你问问你们家傅总?” “逗你的,直接回了。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是他,宁瑾是宁瑾,没关系。” “啊……”小圆懵了。 秦湘也没听懂。 这怎么又没关系了? 想不通,秦湘摇摇头,直接回绝了朱竹清的助理。 回完,叹了一口气,秦湘道:“算起来,这是第四年在巴黎时装周上办秀了。” “之前都是钟霖。都说前人栽树好乘凉,可这新任艺术总监直接站在了巨人肩膀上乘凉啊,白捡着这么大个便宜。” 小圆看完了百度上写的新任艺术总监朱竹清的资料,不由地插话:“那她岂不是咱中国历史上登上巴黎时装周官方日程的最年轻的设计师吗?我靠?” “是啊。”秦湘无语,“我就想不通,钟霖是新生代华人设计师中的翘楚,在那么多年,把从普通一线国牌拉扯成了国牌中的一线高定,把的设计理念推上了国际,拼死拼活把送上了官方日程,三次出征巴黎,怎么算都是大功臣,也没听说犯什么错啊!” “怎么说把她踹了就把她踹了,一声不吭的,你要是换个大牌设计师过来,那我心服口服。” “换这么个玩意又是什么意思?” “d牌之前不也踹过人吗……媒体报道是因为种族歧视,永不录用来着。” “这俩不一样!” “她没错。”安歌支着下巴,语气很淡,“资本爸爸想捧谁捧谁,换设计师不过是董事会一句话的事。” 时尚圈,很多时候都是势利的。 秦湘长叹了一口气:“钟霖老师的设计概念我还挺喜欢的,有传统文化的气韵,但又不拘泥于传统文化。” “第一眼看过去是真惊艳,立足于传统而又高于传统,融会贯通。我听说,的管理层前不久刚大换血过,不喜欢这种风格,换了倒也说得过去。” 安歌不置一词。 “可我怎么就咽不下这口气呢?”秦湘说着,火气又冒了上来,“谁不想为国争光啊?谁不想让世界看看中国高定啊?搞得现在我们里外不是人。” 小圆听着,嘴巴噘得更高了。 中国时尚界的发展不是一般落后,而是非常落后,至今没有可以和六大蓝血八大红血媲美的顶级奢侈品牌,不但没有,连高级定制的概念都相当模糊。 很多明星对国外大牌趋之若鹜,国牌爸爸的定制看都不看一眼,存在感非常低。 而登上hf秀场的中国模特也是少之又少,和巴西帮、俄罗斯帮根本不能比。 比不上。 安歌垂着眼。 谁不想替中国本土的高定品牌走秀? 谁不想? 她们比任何人都想让世人看看立足于中国传统而又胜于传统的中国高定,那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刹那芳华。 madechina. 隔了一会儿,安歌才开口:“会有机会的。” 她其实没那么想拿国模之光,这些对她而言都太虚妄了。 真要论国模之光,有一个人比她更有资历,曾经的美黑战士美胸达人——书淡淡。 她入这一行,只是一个意外。 等真正踏上这一片世界,她才发现曾经骄傲着立足于世界之巅的蛟龙如今生活的土地到底有多贫瘠。 四大时装周上那么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奢侈品牌高级定制,巴黎的奢华浪漫、纽约的自然与商业化、米兰的艺术与摩登、伦敦的前卫与独树一帜……独独少了中国活跃的身影。 她的祖国母亲应该是骄傲着的。 大中华上下五千年孕育了那么多传奇,九州浩荡,从南到北,朝代更迭间的技艺与匠心却传承了一脉又一脉。 丝绸刺绣、云锦蜀绣、山水工笔泼墨写意……每一样都惊艳着历史的岁月,怎么就不能和高级定制相融,怎么就不能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光彩? 隔天,9月28号。 巴黎春夏时装周上,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官方日程上的行程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早间的巴黎飘了场细雨,蒙蒙烟雨迷梦了这座古老的浪漫之都。 位于香榭丽舍大街和协和广场交界处的巴黎大皇宫外聚满了各国的媒体、买手、明星和时尚博主们。 巴黎大皇宫再次焕然一新,成了一座伊甸园。 大皇宫内搭建起了瀑布景观,绿草如茵,水声潺潺。 今年的流行趋势大有回归经典的趋向,一家两家的大牌纷纷走起了以往的经典风格,c牌一如既往地延续了以往的小香风。 在这一份风格中,凝聚了c牌旗下二十多家高级工纺的卓绝技艺,钉珠刺绣、斜纹软呢、栩栩如生的山茶花纽扣…… 随着短暂的开场表演结束,bgm奏起的那一刻,走秀模特们在秀导的把控下,依次出场,安歌的顺序则要偏后一点儿。 另一边,一旦c牌的秀结束便轮到了,此刻秀场后台忙碌得热火朝天,候场模特们正在紧锣密鼓地上着妆。 作为艺术总监和首席设计师的朱竹清一身高定礼服裙早早地到了场,和秀导们做着最后的沟通。 担任本次开场模特的乔瑶化完了妆,又刷了一遍微博,心情舒畅。 傅周深昨晚过来了,自然免不了一番云雨。 他说他会来看今天的秀,不是来看顶级奢侈品牌,而是来看她的秀。 “叩叩”两声,化妆台被敲响。 乔瑶睁开眼,笑道:“竹清。” 朱竹清亲自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衣服,歪了歪头:“去试衣间?” “好。”乔瑶知道,朱竹清这是有话要说。 试衣间没什么人。 点了自己的小助理,乔瑶挥退了其他人,道:“过来帮我穿衣服。” 小助理唯唯诺诺地跟着乔瑶和朱竹清进了试衣间。 关上门,朱竹清开门见山地问:“微博热搜你看了吗?” 乔瑶点头,笑道:“刚看了。” 赶在安歌替顶级奢侈品牌c牌走秀的间隙而又没开秀前,官博公布了模特出场的顺序表。 而这张表中并没有安歌。 愣是安歌粉丝睁大了眼睛来来回回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安歌的姓名。 就在众人纷纷疑惑时,一早雇佣好的水军下场装成路人或者是安歌的粉丝来质问的官方为什么没有安歌! 安歌作为中国目前mdc排名最高的模特没有任何不替中国本土高定走秀的理由。 肯定是没有邀请或者卡了试镜! 安歌台步那么好,明明比乔瑶更适合当的代言人,肯定是故意的。 几连质问下来,真正安歌粉丝的怒火被点燃,纷纷下场。 与此同时,卡着点,在安歌踏上c牌t台的同一秒,实现联系好的营销号再假装不经意地泄露出朱竹清小助理朋友圈的截图。 不是故意卡试镜,也不是没有邀请,而是安歌她自己不愿意走的秀! 真心实意地邀请过安歌! 兜头一盆冷水,咣当一下浇到了被带起节奏的路人粉和真爱粉的头上。 比起真爱粉的懵逼和不相信,路人粉在被虐了之后直接怒了。 评论区非常精彩。 【请问某娘娘是看不起你国牌爸爸吗?】 【惹不起惹不起嗷,不愧是国外回来的,眼里只有六大蓝血和八大红血/龇牙】 【你是尼玛臭嗨的国模之光,配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你配吗?你配几把。】 【咕咕她不是这种人!你们别乱说!】 【睁眼瞎洗地的又来了又来了,刚找朋友鉴定过这图无p,你们家能别洗了吗?看不起国牌爸爸就直说,我们国牌爸爸还不伺候了呢。】 【???谁看不起国牌爸爸了,娘娘没给艾格走过秀吗?四大时装周,娘娘没少给华人设计师走秀?】 【不陪聊,抱走我们家瑶妹,坚信我们家瑶妹才是国模之光!】 【姐妹们刷起来,今天只要你支持我们的国牌爸爸和我们的国模之光乔瑶,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好姐妹!】 朱竹清翻着微博:“现在乔瑶国模之光这个话题还在上升,马上就要进前十了。” 乔瑶勾着唇,缓缓tui下身上的裙子。 裙子直接落到了地板上,她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暧昧痕迹从前凶蔓延到后背。 小助理看得面红耳赤,呐呐地问:“要遮吗?” “没看出来傅大哥还是这种人。”朱竹清笑了笑,笑不达眼底,“还好你今天的衣服是长礼服裙。”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替乔瑶拉着拉链。 拉链被缓缓推上,不小心绞到了乔瑶一小截长发。乔瑶轻嘶了一声:“会不会做事?” 小助理一抖,吓慌了。 朱竹清朝小助理努努嘴:“没事了,你出去。” 试衣间门被合上。 乔瑶细细地理着长发。 安歌这次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目前国家在大力扶持本土定制服装品牌的发展,每年的中国国际时装周都有领导亲临现场,安歌这一拒直接打了爱国群众的一巴掌,虽不至于被封杀,但在国内遭到抵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借着她的热度,和她的关注度会更上一层楼。 朱竹清压低了嗓子:“我刚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 “你知道安歌是怎么给p牌走秀的吗?” …… 魏舟跟着傅斯珩出了机场。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外面套了件轻薄的黑色风衣,长腿窄腰,风衣扣子没扣,随着走路的动作,风衣下摆被扬起。 外面一早有车在候着。 上了车,傅斯珩靠在车后座,微仰着头解了两粒衬衫扣子。 他的长腿上搭着平板,屏幕中正在播放着c牌的大秀。 被装饰成伊甸园的大皇宫中,中央t台,模特们井然有序地走过。 t台尽头,出现的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黑白的粗呢套装,襟口开了朵白色山茶花,扣子没扣上,一双笔直的腿裹在黑色丝袜中,勾勒得腿型愈发的细长有型。 几乎是她出现的瞬间,傅斯珩就认出了这是安歌。 她抬脚,黑色高跟鞋因为脚尖的动作略向下,气势收敛了不少,她的肩微压在后面,步履轻盈而又优雅。 长发被高高盘起,她一手拿着小巧的手包,另一只手微插在裙袋中。定点时,一个简单的抬颚挑眉,手包被压在腿上,凌厉而又风情的眼神让人无处躲藏。 弹幕: 【娘娘黑丝杀我,这双腿我可以tian一百年呜呜!】 【我疯了,虽然娘娘什么都没露,可真的好性感!】 【买不起c牌,但我可以get一百双黑色丝袜嗷嗷嗷!】 傅斯珩看着视频中的那双腿。 她平时在家都是趿拉双拖鞋,出门穿高跟鞋也是光着大腿。 心底的凶兽在蠢蠢欲动,舌尖顶了下腮帮,傅斯珩阖下眼帘。 想撕掉。 想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认真走秀ing 傅斯珩:不认真看秀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