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天色已昏。 一缕缕的霞光接连暗淡下来。 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安歌翻了一个身, 顺势往被窝中埋了又埋。一觉睡过来,身上出了层薄汗, 睡裙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伸手摸到手机,滑开锁屏,安歌看了眼时间。 置顶的微信消息一片空白。 掀开被子,坐着缓了会,安歌才赤着脚往卫生间走。 二楼卫生间的装修偏冷, 线条冷硬,色调单一, 黑白为主, 利落中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安歌一手挽着长发,手指在睡裙吊带上一勾, 纤细的带子顺势滑落下小巧的肩头。 vs对入选超模的身材有着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要求,身高1.80cm左右,上下可浮动5cm, 腰围平均在61cm。 61cm的腰围约1尺8寸3的码数, 标准的小蛮腰。 但她的腰围还要更细一点儿,天生的,56cm左右。 肩带一落, 睡裙根本卡不住腰,整个掉了下去。 镜面中隐约映出女人姣好的身姿。 甩开挽着的长发,安歌伸出一根食指对着镜子在空气中画了半个心, 自上而下地审视了番自己。 今晚不把傅斯珩征服到手,她明天改名和他姓,叫傅歌歌。 浴室内,热水气蒸腾,不一会在半弧形玻璃推门上晕了层水雾。 热水兜头淋下,安歌想了会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四大时装周的日程接二连三的公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几乎每一天都要上秀,有时候一天还不止一场,刚走完米兰的秀又要飞意大利…… 紧跟着四大时装周的还有victoria's secret fashion show。除开这些,今年还有中国国际时装周。 而傅斯珩他刚空了一个星期,积压了不少文件没处理,还要应付傅周深,估计很晚才回来。 算算时间,等他忙了告一段落,她也要化身秀霸了。 那还谈个屁的恋爱。 回头只能用脑电波交流了。 不如趁今晚一鼓作气直接解决了! 抬手关了水,安歌微甩了下湿漉漉的长发,垫着脚走出了浴室。 自她睡到二楼卧室里后,放在三楼的日用品不知不觉中被断断续续地拿下来不少。 卫生间亦有一个化妆台,上面堆了不少瓶瓶罐罐,丝毫不亚于衣帽间里的。 虽说一鼓作气……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珩宝不动,咕不动。 先观望着。 秉着这样的念头,安歌敷了个面膜后仔细地做了一个护理,没上半点妆,甚至连一向爱穿的小裙子都没穿,而是换了件over size的白色短袖,下搭了件浅蓝色牛仔短裤。 短袖过于宽松肥大,一直到大腿根,将牛仔短裤遮了个大半。 领口开得略大,锁骨半显半露的。 拎着衣领,安歌摸到手机,踩着轻灵的小跳下了楼。 阿姨一如既往地准备好晚饭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棉麻质的格子餐垫上放着玻璃沙拉碗,一旁还有小半盒洗净的草莓,桌角贴了张便利贴。 撕了便利贴看了看,安歌端着沙拉和草莓,瘫到了沙发上。 几次点进微信想问问傅斯珩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指尖刚点开他头像,手指一滑,又退出了微信程序。 丢了手机,安歌咬了小半个西红柿,捏着叉子晃了晃。 敌不动我不动,谁先动谁没主动权! 矜持住! 蓦得,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安歌咬着叉子,脚尖点着地面,伸长了胳膊去够刚才被她扔的有些远的手机。 锁屏上跳出了小草莓的视频通话。 嗯…… 不是某个要她等他的二狗子。 “咕咕妈妈,啵啵!”小草莓双手捧着手机,冲手机镜头啵了两口,笑眯眯的。 “晚上好啊,小宝贝。” 小草莓勾着小脑袋,瞧了半晌,没瞧到傅斯珩:“咕咕爸爸呢?” “他有工作要忙,等会回来。” “哦——”小草莓拉长了音调,显然有些失望,“我知道!他要赚钱养咕咕妈妈!” 养啥玩意? 她需要傅斯珩养吗? 安歌一愣:“啊……” “我妈妈和我说的哦!” “她说咕咕爸爸很宠咕咕妈妈呢,花了好多好多钱给咕咕妈妈买戒指!”小草莓嘟着嘴巴,晃着小手指头,“可是他怎么能让咕咕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呢!” “咕咕妈妈你无聊吗?无聊也没事哦,我可以陪你!” 小草莓捧着手机说得极认真,她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的小玩偶们:“我给咕咕妈妈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们!” …… 聊了会,大多数时间都是小草莓在说,安歌听着,时不时捧场附和几声。 最后在小草莓妈妈的催促声中,小草莓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通话。 景和公馆又安静了下来。 安歌换了个角度,双腿翘着搭在沙发背上,头垂在沙发垫外面,做了几组简单的瘦腿动作后,再次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不到八点。 戳还是不戳? “你矜持点儿!” 安歌刚点开傅斯珩头像,傅老爷子的话蹦进了脑海。指尖一顿,安歌半捂着手机,偷偷摸摸戳进了百度,想搜搜那什么有氧运动的具体流程。 点开搜索框,还没输一个字,曾经的搜索记录跳了出来。 “女人如何撒娇会让男人无法拒绝。” 安歌:“……” 卑微咕咕,在线百度。 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唯一一次还被傅斯珩捂住了眼睛。 单手捂着脸,安歌觉得自己上蹿下跳的模样像极了吃不到东西被饿狠了的胖喵弟。 百什么度,不如实践! 退出百度,安歌最终点开了涂色小游戏。 信手涂了两张,安歌越涂越起劲,脚跟点着墙壁,跟着涂色小游戏的背景音乐轻哼哼了起来。 “咔”的一声,景和公馆的门开了。 正涂得浑然忘我的安歌下意识歪头朝门口看去,看一眼又转回小脑袋瞧了眼时间。 欢快的叮叮当的背景音乐不停。 反手抵上门,傅斯珩将快递纸箱放到了玄关柜子上,换了拖鞋后抬眼朝客厅看去。 沙发上。 长相明艳的女人翘着双白皙细长的腿,长腿笔直地贴着墙壁并拢,脚跟子跟着游戏背景音乐调皮地轻点着。【这个是瘦腿的动作,贴墙瘦小腿呜呜呜qwq 】 她刚洗过澡。 发丝蓬松,头垂在沙发垫外,栗黑的长发顺势滑下,发梢垂在地板上。 短袖偏大,领口大开。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女人平晰的锁骨一览无余。 洗干净在等他? 傅斯珩抬手解了西服扣子后,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拿着快递纸盒走了过去。 “这么早回来?”安歌放下翘着的双腿,坐起了身。 “嗯。” 傅斯珩轻哂。 有氧运动不该趁早做吗? 西服外套被随手丢到了沙发上,傅斯珩又将快递纸盒放到了茶几上。 安歌盘着一条腿,另一只脚的脚尖绷直了点在地板上。 宽松的衬衫领口向肩膀一侧歪去,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雪白的肩带紧紧地崩在上面。 傅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 “这什么?”安歌单手撑在盘着的那只腿的脚踝上,目光在快递纸箱上贴着的运单信息上扫过。 “你的派大星?” 那就是许文馨了。 “许文馨寄过来的。她今早给我发消息,说是有快递让我签收一下,正好被你拿了回来。” 想到一心想当她远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闺女的干妈许文馨,安歌又瘫了回去。 以许文馨那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性子,安歌猜她八成把她看上的那些小宝宝衣服全买了回来。 “拆开看看。”安歌斜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点在地板上的脚尖贴着傅斯珩的西裤顺着他的小腿慢慢滑上,脚背一勾,勾上了他的膝窝。 “有惊喜。” 希望到时候别是惊吓就好。 安歌这么想着,脚背勾着傅斯珩的膝窝让他靠近一点儿。 走到她不用起身就能伸手够到的距离,安歌抬手指尖贴着傅斯珩的西裤边缘,慢慢滑进了他的西裤口袋中。【只是为了摸西裤口袋里的糖qwq】 动作自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暗里又带着只有两人才知道的较真。 傅斯珩轻挑了挑眉梢。 小学叽行为。 安歌探着傅斯珩的西裤口袋,见他不动,不由地催促道:“你不拆开看看吗?” 西裤口袋略深。 安歌指尖摸到了个硬物边缘,长方形。 是傅斯珩的手机。 往边上拨了拨,安歌一边瞧着傅斯珩,一边继续往里探。 傅斯珩任由着她乱摸,俯身拿过桌上的陶瓷水果刀,刀锋贴着密封纸盒的胶带划下去。 “刺啦”一声,缠了好几道的胶带被割断。 纸盒开了。 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安歌轻哼一声。 傅斯珩西裤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草莓糖。 这糖还是她之前塞进去的。 录制节目那几天,因为活动经费很少,每天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她和傅斯珩晚上会带小草莓出去散步。 小草莓不太爱走路,经常走半圈就要回去,不乐意再走一步。知道她喜欢吃糖,这草莓糖便派上了用场,走完一圈奖励一颗。 再加上她出门基本穿裙子,裙子没口袋,她又不想带包,那草莓糖自然被塞进了傅斯珩的西裤口袋里。 一天三颗。 多一颗都没有。 剥开糖纸,安歌低头叼住糖块,咬着。 重新撑着下巴倚了回去,安歌扫了眼傅斯珩。 看! 惊喜傻了! 纸盒被打开后,二狗子半天没动作,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翘着脚尖轻轻抵了下傅斯珩小腿,安歌开口:“喜欢不喜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整整一箱子几个月小宝宝的衣服。 依许文馨的喜好,那肯定都是大红大紫、大粉大绿造型各异的。 一想到那衣服套在刚出身的小朋友身上,安歌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傅斯珩垂眼看着纸盒中的衣服,呼吸一沉,狭长的眼睛缓缓眯起。 “喜欢。”傅斯珩说着,喉结跟着一滚。 傅斯珩音低,语气不像玩笑。 安歌的脑子里缓缓敲出了一个问号。 喜欢? 她家一向高逼格的珩宝什么时候和许文馨一个审美了? 那红配绿赛王八的配色什么时候符合他的审美了? 安歌满腹疑惑,不由地勾着脑袋想去看纸盒里的东西。 “你要穿?” 安歌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穿什么? 撑着沙发,安歌凑近了一看,直接呆住了。 啊啊啊! 许文馨出来挨打了! 冷光源下,透明防尘纸内罩着件维密的bra。 好巧不巧,这件bra她熟悉的很。 模样和她去年走维密秀的款式差不多。 去年她还是个新人且一直都在走hf,维密自然不会给她大翅膀也不会给她fantasy bra。 再加上hf和vs之间也有壁,hf走高冷性冷淡风,而商业秀不同,有些设计师甚至公开表示过维密天使只会傻笑,只要她们走了vs便不会再受到大牌的重视。 众神时代,hf秀场的顶尖超模成就了维密的辉煌,但随着近年来维密的没落,它又走上了抱hf模特大腿的道路。 而去年一年横扫各大hf秀场集全了四大刊封面的她自然成了维密抱大腿的对象,本着随便扭一扭玩一玩的心态,安歌只接了一套造型。 纯黑色,bra造型干净利落,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黑色丝绸为底,边缘镶了99颗小钻石,不甚明显,只中间缀了颗梨形钻石熠熠生辉,夺人眼球。 而下面,同样的将极简贯彻到底,黑色蕾丝,没有任何装饰。 系带式的。 黑色系带极其的细,仅系在一侧。 轻轻巧巧打个活的蝴蝶结后,系带仍余了大半,垂在一侧。指尖轻轻一勾,系带便会松开,那两片薄薄的布料便会落下。 最外面还有一件轻纱袍,白得近乎通透的纱。 纱不是软纱,偏硬,长到曳地,经典的灯笼袖口,袖口上又一圈细钻石制成的带子绑着。 而纱袍靠bra下边边缘的地方会用黑色绸带束着,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维密少有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bra。 但往往这种半遮半掩下的极尽诱惑更能吸引人。 是以,去年她单凭着这一套造型便在维密刷足了存在感,甚至直接秒了大开佩戴fantasy bra的超模。 周遭好像热了点。 安歌睫毛颤了颤,抬眼,目光直接撞进了傅斯珩的眼底。 这一次,再没了遮掩,冰层下的火苗越烧越旺。 “咔”一声,安歌好像听见了冰层裂开的声音。 傅斯珩单膝抵上了沙发边缘,眼睑俯得极低,遮住了如墨一般深黑的眼。 草莓糖含了会,化开了大半。 甜到发腻。 安歌轻咽了咽,差点被口水呛住。 许文馨这个大胆刁民,一天到晚净想着迫害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死的! 傅斯珩审视着安歌,道:“草莓糖里的主要成分是蔗糖和果糖,热量远高于软糖。” “每100克硬糖的热量约403大卡,一块草莓糖的重量约4-5克,意思就是吃一颗糖会有16-21大卡。” “而你——”傅斯珩单膝抵到了沙发上,食指一曲指关节抵上了安歌的下巴,“吃了两颗。” 面上阴影一深,安歌仰着头,差点直接把剩下那半块咽了下去。 凑近了安歌耳廓边,傅斯珩偏过头,缓声问:“算出来要做多少次了吗?” 末了,他指尖压着安歌下巴,又问:“娘娘的个人秀还办吗?” 音质发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一边穿个人秀的衣服一边叹:历史它总是一个循环……出来混总要还…… 傅斯珩跃跃欲试解系带:算不出来就整晚。 安歌:我能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