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我保证不招惹他的吗?” 季屿靠坐在台阶上,蹙着眉纳闷道:“我招惹谁了?是他招惹我好吗?” 谢雨星劝道:“就算是他招惹你那你也躲着点啊。” 季屿:“……” 季屿:“??” 谢雨星是个Beta,虽然比Omega有力得多,但身体素质仍属平庸,背了季屿一会就累得不行。 他坐到季屿旁边捶捶肩膀捏捏腿,道:“幸好贺宙不爱计较,不然刚才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了食堂的门。” 季屿沉默了。 贺宙这名字,谢雨星跟他说过。 照那人的外表看应该是贺娇的哥哥。 怒火瞬间被浇了个彻底。 行,以后姓贺的他都远着点儿走。 “知道了,以后我躲着他点。” 谢雨星:“你昨天就跟我保证过。” 季屿:“……” 季屿:“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 爱操心又很单纯的谢雨星决定再相信季屿一次。 两人去超市买了个面包做午饭,吃完各自回教室。 下午两点,班主任来到教室。 “有同学身体不舒服的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而唯一没有示意的季屿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 龙城一中的午休时间很长,他非常喜欢。 专家总说午睡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最佳,但季屿入睡就得花那么多时间,刚睡着就得起来上课,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他干脆不睡,把午睡时间都拿来刷题。 为此他经常被同学说刻苦,说自己的行为给他们带去了压力,然而事实上他很喜欢睡觉,只是绝不睡短觉罢了。 “好,那就班长组织一下,带大家早点去体育馆放松放松。”说完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季屿醒来时正好听了半句。 他没放心上,眨了眨惺忪睡眼,优哉游哉地打哈欠。 桌子忽然被用力拍了下,啪的一声把季屿的哈欠吓了回去。 “我靠……” 季屿一脸懵然且不爽地看着来人,心想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总在逼他爆粗口。 班长瞪了他一眼:“粗俗!跟上队伍!” “做什么?”他不爽道。 班长理都没理他,径自带着其他人出了教室。 季屿自知在这个班没人权,只好叹了口气跟在队伍后面。 进入体育馆,班长带着他们七绕八拐地来到了更衣室门口。 “大家排好队领泳衣泳帽,换好后在八号泳池集合。”说着她打开两个消毒箱,“左边女生,右边男生。” 季屿手里被塞了条荧光绿的泳裤,棉质的,有弹力,很贴身,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东西一定能把身体的任何线条勾勒得非、常、清、晰。 他现在请病假行不行? 班长非常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进去换,在这挡着做什么。” 季屿:“……” 他又叹了下气,心想大不了在前面的兜里塞点东西。 结果这招根本用不上,因为大家都一样。 不光如此,他还以为就他没长毛,没想到这样的人多得是,所以真的塞点什么反倒在一众男生中显得突兀。 甚至他在班里的尺寸还算是排在前列了。 季屿:莫名感受到了安慰。 腰杆重新挺直,他非常淡定地跟着众人来到了八号泳池。 因为大家都已经高三,游泳在高一就学过,所以游泳课就成了放松课。这个课上可以游泳也可以躲一边聊天,只要不出游泳馆就行。 正好老师又请了假,担负着救生员责任的人换成了同年级的男生,大家就更没压力了。 季屿水性很好,也很喜欢游泳。 但这个身体太弱,他游了才一圈就没了力气,只好趴在泳池边休息。 光趴着什么都不做又无聊,他便捏着鼻子练习闭气。 季屿把自己浸入水中,瞬间嘈杂消失,耳边只剩下了水流的声音。 流水从身上滑过,微凉又舒服,再闭上眼,不一会儿,一颗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不过这个身体的肺活量不太行,不到一分钟就开始缺氧。 季屿伸手搭着池边,“哗”地一下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缓缓睁开了眼。 眼睛有些刺痛,看来还是进了水。 他抬起头,揉着眼睛的手忽然顿住。 ——眼前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这是一双阳刚又好看的脚,脚趾修长,趾甲整齐干净,脚掌宽阔,足弓线条完美,看着便觉得很Man。 再往上,是有着结实肌肉却不会突兀难看的古铜色小腿。 光是一双脚,季屿便觉得这男人的身材绝对不会差。 果不其然,越往上看,季屿越酸。 修长硬朗的腿部线条,精壮紧实的大腿肌肉,还有那被紧身三角泳裤勾勒得明明白白的雄厚资本。 越看越酸。 酸死他算了。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仰头看向来人的脸。 酸意消失,他有点想弄死对方。 “你怎么在这?”季屿语气平静。 贺宙俯视着他:“我差点就下去捞你了。” 季屿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上面写着“救生员贺宙”的字样。 原来他是老师找来的救生员之一。 “闭个气而已。” “五十八秒,对你这样的身体说很不错了。” 季屿微眯起眼。 这人是夸他还是嘲讽他? “我这样的身体怎么了?” 贺宙的回答直白又简短:“很弱。” 季屿:“……” 好,这逼果然是在嘲讽他,还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贺宙,贺宙双手环胸,站在池边俯视着季屿。 渐渐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静到快要窒息的气氛中,季屿猝不及防地伸出双手,用力抓住贺宙的脚踝,同时弓起身,曲腿朝池壁蹬了下,想借力把贺宙拖下水。 然而他一番操作,贺宙仍稳稳地站在池边。 季屿:“……” 贺宙:“……” 空气忽然陷入安静。 场面非常尴尬,甚至快要窒息。 季屿眨了眨眼:“你行,你牛逼。” 说完,他尴尬却不失优雅地收回了抓着贺宙小腿的手。 贺宙蹲下身,深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季屿的脸。 “又换套路了?” 季屿莫名:“什么?” “你不就想引起我的注意么?” “吃饭的时候偷看别的男人的下半身,刚才眼珠子又黏在我那儿不肯挪开,怎么,要发情了?” 季屿拧起眉:“说什么呢你?发你妹的情!” 狗逼这称呼真是没叫错他。 贺宙瞥了眼周围表面装模作样实则偷听的人,不愉地撇了下唇。 他倏地伸手掐住季屿的腋下,单手就把人跟个小鸡仔似的从水池里提了出来。 季屿:“……” 他没法再淡定了,用力挣扎,“你脑子有病?放我下来!草!”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拎了起来! 贺宙这厮已经不只是踩他的脸了,是堂而皇之地把他的尊严都扔到地上踩在脚下,不仅踩,还死命用脚碾!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听见没?” “贺宙我日你!” “老子日你!日你听到了吗!” 一声充满肉感的“啪”声响起,响亮非常,让季屿瞬间噤了声。 他忽然像是断线木偶似的,神情呆滞地趴在贺宙肩头,任他扛着,不再挣扎,垂着头没了声响。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贺宙把季屿抗到了一个看台下方封死的入场通道。 这个游泳馆非常大,足有十个泳池,八个入场通道,没有什么重要赛事的时候只开放四个,其他几个都被锁了起来。站在这个地方可以避开他人的目光,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从外面进来。 贺宙把季屿放了下来,但这人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往地上坐。 贺宙蹙眉,伸手抓住季屿的肩膀:“站好。” “我已经死了。” 贺宙:“……” “在你打我屁股的那一刻。” 贺宙:“……” 他松开手,季屿整个人软倒在地,果然跟死了一样。 “起来。”他又说。 季屿闭着眼,一动不动。 贺宙嗤笑了声:“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日我呢?” “打不过,日不了,放弃了。” 贺宙:“……” “起来!” “我不。” 贺宙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漠然地看着季屿。 他总觉得季屿有些不对。 胆子大了不是一点点,精神也更足,不畏惧他也不讨好他,反倒跟个好斗的小狼狗似的又冲又刚,刚才居然还试图耍聪明把他拖下水。 他怎么敢的? 就在贺宙用目光审视他的时候,季屿忽然睁开眼。 他倏地起身,动作迅速地来到贺宙身后,双手锁住贺宙咽喉,双腿环住他的胸口,再用力把他往地上拗,想把他摔在地上。 然而贺宙纹丝不动,甚至气定神闲道:“是想给我挠痒吗?”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场面非常尴尬,甚至快要窒息。 季屿有点怀疑人生:“……” 好,你牛逼,你成功气死了我。 贺宙随手把死鱼一般的季屿揪到了身前:“站好。” 季屿踢到了铁板,他认栽。 “干嘛?” 贺宙伸手点了点季屿脖子上的颈环,上面显示的信息素浓度离发情不远了。 颈环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收敛信息素,防止干扰正常社交。 另一个是显示信息素浓度,只有颈圈主人以及颈圈主人亲自加入权限的人才能看到,主要利于Omega和他的Alpha提前规划行程,空出时间,让双方能够完美地度过发情期。 贺宙道:“今天回去立刻打一针,别想着我会帮你。” 季屿莫名:“打什么?” 贺宙置若罔闻,冷冷地看着他:“你成功了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 季屿:“???” “还有,以后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说罢,贺宙转身就走,只留给季屿一个冷酷决然的背影。 季屿站在原地,满头问号。 打一针什么?特么到底是谁招惹谁啊? 他低骂了声,伸手朝贺宙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呵呵。 吊大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贺宙:对鸭~